上官鳳兒收回看向餘鶯那遠去的嫋嫋婷婷身影,嘆了一聲,“她豈能擔當得了。”她是孤傲的,確實自己方纔不該懷疑了她,但是這紛亂的宮中,她並不適合做什麼眼線,就憑她的心理素質以及那清高的性情,混在傾舞宮那羣細作堆裏,只怕沒怎麼樣就被發現了。
“那主子,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鳶兒再次看向上官鳳兒話又繞了回來:如今已知道那麗妃便是當年王府中的百合,又知道了這愫敏很可疑,那接下來該如何。
上官鳳兒走到書桌邊坐下,拿起一本兵書來,頭也不抬道,“找人盯着傾舞宮的一舉一動,特別是那愫敏,靜觀其變。”她不知道楚國這次又想耍什麼花招,但是她相信自己不主動出擊,那些人也會自動找上門來的。
“好的,奴婢這就去。”鳶兒說着,往屋外走去了。上官鳳兒從衣袖掏出小白瓶子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這裏頭裝着的可是林嬤嬤之前送她的那個讓人惟命是從的蠱,看來是要派上用場的時候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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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小雪,晶瑩的雪花飄飄灑灑,上官鳳兒依靠在房間小窗子旁面向清湖,靜靜地發呆。
窗外清湖的殘荷早已消失得無蹤影,只是可見湖底下的落葉、污泥還有殘荷留下的灰暗的莖。
齊國還沒進入嚴冬,因此這清湖的湖水還未結成冰,然而卻沒有了五彩魚兒的身影,湖裏一片死寂,就算刺骨的西北風呼嘯而過,吹在湖面上,卻也攪不起一絲漣漪,這就是一灘完完全全的死水,紛紛的小雪白墜入其中,卻被吞噬了去。
雪是美麗的,可以淹沒許多的醜陋,卻在這死水潭面前變得微不足道,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住、掩埋不了湖底的骯髒。
“皇嫂,皇嫂。”李詩瑀清麗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自上官鳳兒回到齊國之後,便讓李默然派人去南嶼島接李詩瑀了,只是她一直不願意回,說一定要到燕國看上官浩,因此便從南嶼島繞到燕國,再從燕國回齊國,如此繞了一大圈,花了三四個月的時間纔回來。
上官鳳兒回過神,反身便瞧見李詩瑀着一件粉色廣袖流仙裙,外套粉色霞影紗,頭梳凌虛髻,就好似一個調皮的小仙女一般蹦蹦跳跳地小跑了進來,“皇嫂,我回來啦。”說着,跳過房間門檻,朝上官鳳兒飛奔而來。
“小丫頭,回來啦。”瞧見李詩瑀的無憂無慮,上官鳳兒不免有些被感染道。
李詩瑀站在離上官鳳兒兩米遠,歪着腦袋瞧着上官鳳兒半響,突然扁了扁嘴,“皇嫂,你瘦了好多啊。”
這句話劃過上官鳳兒的耳畔,卻扎入她的心臟:就連李詩瑀這個大大咧咧的粗心丫頭都看得出自己瘦了,然而李默然卻沒有。
“皇嫂,你怎麼啦?”李詩瑀看見上官鳳兒眼裏的憂傷,義憤填膺道,“是不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她把皇兄奪走了。”方纔她在李默然那兒已經瞧見了那麗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