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鳳兒支開鳶兒後,趕緊提裙朝那前殿走去,此時屋外地面有好些雪白被人破壞了,露出青灰暗色的地板來,甚至有些地方還出現泥濘,泥濘周圍原本純淨潔白的冰雪也染了污泥,十分難看。
遠遠地可瞧見正殿中央跪着一個青黑影,低垂着腦袋,雙手舉着一條黑長的木棍狀的物體至頭頂上方。上官鳳兒不覺加快了腳步,三兩步便跨入了那前殿。
“你們都退下吧。”上官鳳兒端坐在前殿正上方,屏退所有前殿的宮人。
待宮人退下後,纔看向暮晟,“暮大人來尋本宮,是有什麼事嗎?”好你個暮晟,鳶兒等了你這麼多日,到這會兒纔來。
暮晟聽聞上官鳳兒的話頭低得更低了,“屬下該死,對不起鳶兒姑娘,請娘娘降罪。”說着,伏到了地面,手中舉的那劍也伸到了上官鳳兒跟前。
“此話怎講?”上官鳳兒心中有火,而且火氣越發地大,而面上則越發地冷寒起來:難道你不是來迎娶鳶兒的,而是來請罪的。
暮晟怔了一下,終究是咬着牙道,“屬下不該,污了鳶兒姑孃的清白,請娘娘降罪。”說完頭重重磕在地面,發出嘭地一聲。
上官鳳兒藏在大紅繡白梅寬大黑綢掐金絲裙袖裏的手攥了攥,深吸了一口氣,“這可是淫亂後宮的罪,你可知道後果。”聲音略微抬高了些。
“屬下知罪,請皇後孃娘治罪。”暮晟說着將手中的劍遞到上官鳳兒跟前。
上官鳳兒氣憤地閉上美眸,哼了哼鼻子,慵懶道,“本宮念及鳶兒與本宮情同姐妹這麼些年,她真心喜歡你,本宮知道你也喜歡她,本宮不是個鐵石心腸之人,可以成全了你們。”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暮晟你也該知足了,如今已是我和鳶兒對你的最大讓步了,你千萬別讓鳶兒與我失望了。上官鳳兒心下默唸。
跪伏在地上的暮晟,咬了咬牙,毅然再次伏地叩頭,“娘娘,屬下罪該萬死,無法承了皇後孃孃的美意,請娘娘賜罪臣一死。”
上官鳳兒強忍着的火氣終於爆發了,一掌拍在桌面上,將上頭擺放的茶杯震起,裏頭的茶水濺出,全身不住地顫抖,“你到底想如何,你有沒有想過鳶兒會如何?”
“嘭”前殿的裏屋突然傳來一道聲響。
上官鳳兒鳳眼微眯:方纔不是讓那些宮人都下去了嗎,怎麼還有人在裏頭,若是這些話傳出去,以後讓鳶兒如何在這宮裏混下去;且不說這,若是讓那麗妃知道,那就怕她到處宣傳,使得鳶兒不得不背上淫亂後宮的罪名,而遭受迫p害,只怕到時李默然與自己都救不了鳶兒了。
思及此,上官鳳兒眯起的雙眼劃過一絲危險,迅速起身,朝裏屋走去,身後跪在地上的暮晟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因此隨後跟了上去。
兩人到了裏間,卻沒瞧見人影,只是那裏間的後門開着,還在來回地晃動着。
上官鳳兒趕緊追到後頭的花園裏,只瞧地面上出現一串與自己差不多大小的腳印來,循着腳印,看見那盡頭是一抹墨綠的身影正蹣跚地快速離去。
“糟了。”上官鳳兒唸叨了句,一動不動地看着,而一旁的暮晟也遲遲地看着那遠去的背影發呆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