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宮的其他宮人都圍了上來,心下不由地怒火中燒:這麗妃素日裏就仗着皇上的寵愛氣焰囂張,平常責罵她自己宮裏人就算了,今日居然還來鳳棲宮來教訓人,這算什麼。
再看麗妃身後的李默然則一臉平靜,甚至是無所謂,分明就是在縱容麗妃的行爲,衆人心下一陣寒涼。
這時,上官鳳兒的房門打開了,一個墨綠宮裝匆匆走出,李默然嘴角終於微微勾起,目光卻十分冰冷地看向來人。
鳶兒強忍着心下湧出的怒火,不甘不願地跪拜在李默然跟前,“皇上,娘娘今日身子不適,不能出來迎接,請皇上恕罪。”
李默然媚眼瞟了上官鳳兒的房門一眼,才微啓薄脣,“麗兒,累了吧。”
麗妃聽聞李默然的話,這才住手,再次掛到李默然的手臂上,微喘着氣,一副嬌弱的樣子,與方纔的狠絕完全不同。
“都讓你不要動手了,偏偏不聽話。”李默然心疼地扶着麗妃的大腹微怒。
麗妃大肚皮貼着李默然,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撒嬌,“皇上,人家也是爲你好嗎。”
“好好好,你先回去,朕隨後就去傾舞宮可好。”李默然柔情似水地看着麗妃,聲音萬般溫柔。
而他越是如此,周遭的人越是熱血沸騰,若是化成火,只怕此時的鳳棲宮早已成了一片火海,將眼前這兩人焚燒殆盡了。
“皇上,”麗妃嬌嗲一聲,再看一眼李默然的眼眸,“好吧,那臣妾先回去了。”說着不捨地鬆開了拉着李默然的纖手,一步三回頭,五步一徘徊地在李默然含情脈脈地注視下離開了鳳棲宮。
待那麗妃的身影消失之後,李默然才收回目光,看向上官鳳兒的房門,欲朝裏走,鳶兒一把堵在他跟前,奮不顧身道,“皇上,娘娘身子不適,真的不能與您相見,請您恕罪。”
“朕見自己的皇後還需要你一個宮女來管不成。”李默然媚眼劃過一絲陰戾。
鳶兒心下害怕,然而面不改色地攔在李默然跟前,“皇上,您放過主子吧,就算您要殺要刮奴婢,奴婢都無怨言。”
“放肆。”李默然微眯媚眼,“來人,將這宮女拖下去,關入死牢。”
鳳棲宮衆人跪地爲鳶兒求情,李默然站在那房前看着衆人,卻久久不見上官鳳兒出來的身影,甚至是一個聲音都沒有。
他環視了伏跪在地的鳳棲宮數十名宮人,紅黑的衣袂在風中飄起,好像那死神臨世,“將鳳棲宮所有人壓入死牢。”
衆宮人聽聞他的宣佈,求饒、哭喊,甚是是憤怒聲一片,連綿不絕,而李默然卻憤憤地一甩袍子,轉身推開房門,大步跨了進去,卻見麗妃的貼身宮女愫敏在裏頭,心下一緊,朝她吼了一聲,“滾出去。”待愫敏出去後,四下瞥了一眼,便瞧見裏屋的雕花大牀c上的鼓起的小包。
他快步朝那拱起的小包走去,一把掀開那蠶絲被,只見上官鳳兒曲着身子,臉色過分的蒼白,羽扇安詳地緊閉着,伸手欲撫上她的玉顏,卻未觸碰,又訕訕地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