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家教我記得,去英國留學??我靠,你胡說的吧,那是什麼鬼?!”
“得了吧你,跟你姐妹兒我還裝。”
“拜託!誰跟你裝?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言念想哭。
她只記得江霆當過她的家教老師。
只記得江霆學習成績逆天。
只記得江霆下象棋很好,棋藝在她之上。
僅此而已。
對於那個人,隨着時光渺遠,他長什麼樣子她都快記不清楚了,她向來沒心沒肺,再加上平日裏又不聯繫,一轉眼十年過去了,誰會記得一個在生命裏出現時間不多的人。
要不是看到這張久違的糖紙,她都快要忘記,自己的生命裏原來還出現過一個叫“江霆”的人。
丁寶怡打量着言唸的臉。
她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所以你真的不記得江霆了啊??”
“嗯……”
言念聲音悶悶的,垂下脖子,唉聲嘆氣。
從丁寶怡這個角度,看到她脖頸處的一顆小草莓。
嘖。
出門就不知道拿條毛巾遮遮,光天化日的影響多不好。
不用說,這顆草莓肯定是江北淵留下的。
丁寶怡這般想着,端起杯子,不疾不徐又抿了兩口咖啡。
“咳咳、”
咖啡剛過喉嚨,她就劇烈咳嗽起來,比方纔的咳嗽更甚。
言念探過身子給她拍後背順氣,“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
丁寶怡不說話,腦子飛速運轉着。
事實上都過去十年了,她也忘記江霆長啥樣了,但是言念這個當事人,她之前同江霆交往過,卻忘記江霆了,這不應該啊!
幾天前,江北淵在言念微信下面評論——
枕邊人是我初戀。
言念是江北淵的初戀。
貌似,言念也是江霆的初戀。
莫非……
江北淵就是江霆?
他改名字了?
闊別十年之後,帶着新的身份回到言念身邊?!
丁寶怡被自己這個念頭震驚了一把。
轉念一想。
又覺沒那麼震驚了。
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
江霆,就是江北淵。
江北淵,就是江霆。
這倆是同一個人。
“啊……搜嘎,原來是這樣。”
丁寶怡摩挲着自己精緻的下巴,脣邊溢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來。
言念依然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狀態。
“原來是哪樣?你想起什麼來了?”
“啊沒事沒事,我在想徐況傑呢,他昨天說今天要請我喫飯來着,我剛剛在想要喫什麼纔不虧本。”
丁寶怡一邊漫不經心說着,又喝了兩口咖啡壓壓驚。
眼看一杯咖啡喝光了,打了個響指招呼服務生續杯。
言念嘆了口氣,她不是蛔蟲,不清楚丁寶怡心裏所想。
原本以爲丁寶怡能給她一點思路的,似乎丁寶怡沒有卵用哎。
她兩隻手託着腮盯着自個兒面前已經涼透的卡布奇諾……
思緒漸行漸遠。
她的初中是一個分水嶺。
初一在濘城最高的學府——濘城附中上學。
初二搬新學校了,去了濘城二中。
“你還記得我初二搬家吧?”
“嗯,記得,咋啦?”
“那天走的時候,我就覺得心裏好空,我感覺有什麼人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