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中朝着秦晚瑟快速逼近的風柱,龍魚偏頭看向自己的哥哥。
“哥,交給你了。”
龍墨臭着一張臉,哼了一聲,“我何必要幫一個外人?還是人類……”
“哎呀,你剛剛喫了人家的核桃酥、奶提子、榴蓮酥餅紅棗糕,還有……”
“夠了!”龍墨臉上黑紅交加,臉頰兩側咬肌緊繃。
他不是人類,但是今天算是讓他明白了一個人類中的道理——喫人嘴短。
身形猛地加速,竟在一瞬間閃身到秦晚瑟身後。
一手化爪,照着那好似撐天柱的風柱驀的一掐。
手背青筋冒起,連同他冷酷的一張俊臉也因用力而有了幾分猙獰。
身上光華流轉,不一會兒,右手上生出墨色鱗片,一直蔓延到整條手臂,方纔停下。
“破!”
一聲高喝,那風柱竟然被他硬生生扼斷!!
周身風止。
秦晚瑟震驚了……
剛剛那風柱,捫心而論,她可以解決,但是解決的絕對不會有這麼輕鬆。
這龍魚的哥哥……實力究竟幾何?
“這……怎麼可能?!”
錢霜兒整個人如被雷電劈中,當即僵在原地。
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反覆盯着突然出現的這兩個人。
其中一個她認識,先前跟秦晚瑟混在一起愛女扮男裝的傢伙,另一個又是誰?
秦晚瑟身邊爲什麼會有這麼多高手?整個天武也未曾聽過有這麼一號人……
解決完風柱,龍墨不屑的哼了一聲,回頭對上秦晚瑟讚賞的視線,酷酷的臉莫名一紅,眼神瑟縮閃躲一下,背對着秦晚瑟,兩條濃黑的眉蹙起。
心下暗道:“人類的女子,果然善用無害的外表欺騙他人,真是陰險,令人防不勝防。”
一陣風響,龍魚閃身停在秦晚瑟面前。
手懸在眉前,左右望了一圈,“唔?那個壞女人呢?”
“壞女人?誰?”秦晚瑟心下“咯噔”一聲。
龍魚雙手環在胸前,“你忘了?就那個抓了我,還找你麻煩的那個,叫什麼什麼葉小姐?”
“葉天雨?!”
“對對對,你讓我們在王府好好待着,但是呆到一半,我發現那個壞女人鬼鬼祟祟的,怕她又幹壞事,便一路跟來了,沒想到跟丟了……”
龍墨哼了一聲,“人類跟魔種結合出來的,陰險之上再加陰險。”
秦晚瑟思緒有些混亂,沒有聽到龍墨說什麼,也不與他計較。
龍魚俯瞰地面,密密麻麻的魔獸,口中低聲喃喃。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驅使我魔獸森林的魔獸?數量還如此衆多?”
心中疑惑未解,便雙手叉腰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衝着地面一聲吼。
“底下的小兔崽子都給我聽着!立刻滾回各自巢穴,不得傷人!”
她聲音中氣十足,沒用武氣,單純靠喊,卻如河東獅吼,振聾發聵!
底下還在作亂的魔獸聽到這聲音,當即似是中.槍了一般,整個身子僵直,癱軟在地。
緩了緩神,連忙爬起,低聲嗚咽着掉頭朝來時路狂奔而去。
龍墨欣慰的看着這一幕,心裏暗道,“還是我魔獸森林更好些,跟那些自相殘殺的人類全然不同。”
混亂的場面,因大批魔獸退散而立刻分明。
身穿黑衣,臉戴面具的暗部人員,已將北狼大部分人控制。
其餘落單的,則是能跑則跑,跑不了便拼死一搏。
至於花崇,一手中毒,另一手被秦晚瑟斬斷,被錢霜兒救下之後便不見了蹤影,再未出現。
“那個女人,你準備怎麼解決?”
龍魚衝着錢霜兒方向呶呶下巴,活動了下手腕,眼中跳躍着興奮的光,“她好像比上回見要強了不少,介不介意我去跟她過兩招?”
“別去,”秦晚瑟看了一眼錢霜兒。
她眼中此刻滿是凝重,戰意全無。
“不必跟她浪費時間,”她抬頭看了一眼在空中打鬥的錢豐嵐與楚朝晟。
被那魔寵糾纏了這麼久,楚朝晟有些後力不繼的樣子。
她眼皮狂跳,心下升起濃濃不安。
錢文柏之前說過,這場國宴的目的,就是她跟楚朝晟。
但是眼下除了打鬥,還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
就這節骨眼,葉天雨來了……
莫名的,秦晚瑟覺得此事應該會跟葉天雨有關。
她回過神來,倏地拉起龍魚的手,語氣是難得一見的慎重認真。
“龍魚,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什麼啊……”龍魚被她這副認真神色嚇了一跳,“有什麼事直接說唄,咱倆誰跟誰啊……”
“幫我找到葉天雨,立刻帶她離開皇宮!”
“就找個人啊?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龍墨看着答應如此之快的妹妹,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我們幫你找人,你做什麼去?找人,你應該更在行纔是。”
先前在魔獸森林,可沒少聽他這個妹妹講起關於這個“秦兄”的事,他甚至都能倒背如流了。
秦晚瑟不安的望着虛空跟錢豐嵐對峙的楚朝晟,“我去幫他。”
無論是花崇還是錢霜兒,對付她的人,全都是爲了亂楚朝晟心神。
這場國宴他們真正要對付的,是楚朝晟,不是她。
她要護好這個男人,就如同他當初護她一樣。
轟——
頭頂武氣衝撞,瞬間炸裂開來,強猛的氣浪好似怒海波濤般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飛鳥盡落。
龍魚不確定的道,“你確定要去幫忙?”
那可不是他們這個修爲的人可以插手的戰鬥。
更何況秦晚瑟剛剛戰鬥了一場,眉眼中依稀可以看得出來幾分疲憊。
“你撐得住嗎?”
“無妨,拜託了!”
留下一句話,秦晚瑟掐了個御風訣,騰空而起。
龍魚擔憂的望着她離去,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抬手拍了拍身旁的龍墨。
“哥,幹活了。”
龍墨哼了一聲,準備先行在前,忽然眸色一變,手臂一伸,將龍魚牢牢護在身後,兩眼滿帶殺氣的凝着遠處某個方向。
皇宮一處飛檐上,站着身穿白袍頭戴兜帽的人。
好似稻草人般,一個飛檐立着一人。
身上白袍被風鼓起,上面黑線繡着的羚羊角在這黑黝黝、雷電交加的夜裏顯得更爲詭異。
“光明殿,撲殺妖獸、魔種,你二人,還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