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夏並非是真正的薛冰, 即便再怎麼裝, 她也裝不出薛冰本身的性格。哪怕讓她去咬陸小鳳,恐怕她也會有種下不了嘴的感覺,更何況現如今沒人提醒她, 自是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她對陸小鳳並沒有感情,自然也不會因爲後者身邊站着一位美女而喫醋, 進而生氣。
h夏只關心,陸小鳳有什麼事情找她。
畢竟這人可是劇情中的男主, 跟薛冰有着曖昧關係, 據說兩人還互相喜歡。這樣的關係,陸小鳳若有所求,h夏怎麼也得給個面子。
最終, 他們四個外加南王世子一起到了附近的城鎮。
h夏雖然當過皇後, 但也隱居過,所以對生活質量並不如何看重。倒是上官丹鳳, 隨時看着都是一副端着的模樣, 哪怕只是幾人在一起,都能走出一副被衆丫頭環饒的場面來。
他們在進客棧前,h夏還以爲選這麼一家客棧,是那位姑孃的意思,結果……
陸小鳳說:“我之前住過一次, 特別舒服,今天特意帶你也來住住。”
“啥???”h夏一臉懵逼。
h夏看看陸小鳳,又看看眼前的客棧, 來回幾次,是當真有點兒懵。
這話聽着怎麼那麼像一個男的帶女朋友去開房,然而……h夏又把目光落到上官丹鳳身上。這姑娘一直站在陸小鳳身邊,一副溫柔得體,大方親切的模樣,但言行舉止之間,透露出的無疑是一種極爲親密的姿態。
h夏看向陸小鳳的目光,不由的就有些欽佩。
試問,誰能在兩個跟自己有關的女人面前,做到這麼大方得體,一邊撩這個,一邊霸着那個曖昧的?
h夏的目光落在陸小鳳眼裏,自是不明其中深意,只以爲薛冰還是對他有情。至於今日緣何不發火,或者是這姑娘突然想通了,知道要待他更溫柔點兒。陸小鳳心中甚是開心,直到目光落到南王世子身上。
“這是誰,爲什麼你一直拎着他。”陸小鳳問。
上官丹鳳的目光也突然落了過來,顯見對這個問題也特別的感興趣。她特意走過來瞧了瞧,道:“呀,他的臉……”
南王世子的臉徹底被毀了,這會兒又一直沒洗,簡直是又髒又難看。上官丹鳳一捂嘴,“他這是怎麼了,得了什麼病麼?”
“被餵了藥,毀了容。”h夏平靜道。
陸小鳳:“……”
陸小鳳總算找到點兒熟悉的感覺,這纔是薛冰嘛,江湖中有名的母老虎,冷羅剎,怎麼可能突然變成溫柔少女。h夏就那麼隨手拎着南王世子,後者早被折騰得暈了過去,看着簡直悽慘。
上官丹鳳朝前走了幾步,看了一眼便扭過了頭,好似不忍再看一般。
“他死了麼?”上官丹鳳問。
h夏看了這姑娘一眼,心說你好歹也會些武,離得這麼近是死是活還分不清麼。但她對於美人的態度向來十分的好,於是道:“他還沒死,不然我就不用一直拎着他了。”
“那是暈了過去?”上官丹鳳笑道:“你可真是大膽,敢拎着這麼可怕的一個人,就不怕他醒了……”
“他醒了也打不過我。”
h夏隨口道,說完又突然想起,“不過你提醒得也對,他醒了要跑我還得管着,麻煩。”於是她唰唰兩下,捏碎了南王世子的肩頭和膝蓋。才又說:“這樣就好了,再不怕他突然跑了。”
陸小鳳:“……”
陸小鳳嘆了口氣,“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着實有些太殘忍了麼?”
“你要知道他幹了什麼,就不覺得我殘忍了。”h夏鎮重道。說完,她又覺得以薛冰的性子,着實好像不應該這麼平靜,於是眉一豎,高聲問:“你嫌棄我太兇?”
“不管我嫌不嫌棄,你也一直這麼兇。”陸小鳳道。
h夏怒道:“看我不打死你。”
然而話雖這麼說,陸小鳳卻注意到h夏壓根就只是說說而以,並沒有像以往一樣撲過來。她拎着南王世子的手還是那麼穩,站得也還是那麼直,就連說話時看似在發怒,眼底卻依舊十分平靜。
薛冰什麼時候這麼沉得住氣了,或者說不在意他說的話了?
陸小鳳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按理來說,薛冰這般做法,他應當感覺到輕鬆,然而事到臨頭他卻發現並不是這樣。這次見面,薛冰都沒有好好瞧瞧他,也沒有害羞臉紅,就是他故意說她很兇,她也只是看似不高興,其實心裏並不在意。
一時之間,陸小鳳心中難受極了,簡直是又彆扭又糾結。
h夏卻壓根不可能知道這些,她已經拎着南王世子坐到了一邊。店小二趕緊跑過來等候吩咐,h夏點了兩個菜後道:“你們再點幾個,然後上些米飯便好。”
店小二應了一聲,便看向陸小鳳幾人。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也隨意點了兩個,輪到上官丹鳳時她有些不高興,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待坐下後,她心中更加的不爽。
此時的上官丹鳳乃是由上官飛燕假扮而成,由於她自小就被上官丹鳳公主的身份壓在頭上,喫她剩下的,穿她穿過的。所以在殺了上官丹鳳,假扮成對方之後,她隔外在意這份與衆不同的身份。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h夏竟然先點了餐,點了也便罷了,就連陸小鳳也絲毫沒顧及到她。
而至於司空摘星,這貨向來不知憐香惜玉四個字怎麼寫。
上官飛燕氣得不行。
她也是紅鞋子的成員之一,還是新晉的,在考察階段。聽說公孫大娘誠邀薛冰被拒絕了她就很不服氣,想着此行一定要氣氣這個陸小鳳的紅顏知已。這本也很容易,因爲陸小鳳這樣的浪子頗爲有些來者不拒,只要她到時候……
然而誰能料到,薛冰竟然根本不喫醋。
非但不喫醋,這薛冰的做法竟然如此霸道,絲毫不把她看在眼裏。上官飛燕心下氣惱,然而當着陸小鳳的面,卻又不好動手。於是只在喫飯的時候,故意表現得特別優雅,想反襯出h夏的粗魯。
然而h夏是誰,畢竟是出入上流社會,當過皇後的人。要論規矩,又有哪裏能比皇宮更嚴。上官飛燕不過是在扮一個已經亡了國的公主,h夏卻是做了兩世皇後的人,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陸小鳳看着,心中更加難受。
薛冰以前跟他喫飯,都是很隨性自在的。其實h夏也自在,只不過習慣如此,讓她突然改變其實也挺難。
而且好好的,她爲什麼非要去改這種習慣?
上官飛燕越發不甘。
她忍不住看向司空摘星,不是說要偷那隻笛子麼,你倒是趕緊動手啊!
司空摘星正捧着一個豬肘子在啃,壓根一瞧h夏就知道,哪怕是陸小鳳出馬,也沒有用。索幸他也懶得緊繃着神精找機會了,乾脆好好的大喫一頓。他這副樣子,更是將上官飛燕氣得不輕。
堂堂偷王之王,原來盡是沽名釣譽之輩,連這點兒小東西都偷不來。
還是要看她的。
上官飛燕脣角微勾,給h夏倒了杯酒,語調客氣的開始勸酒。h夏也是來者不拒,你敬我就喝,沒多久一罈子酒就被兩個姑娘給刮分了。陸小鳳看不下去,勸道:“女孩子,出門在外,還是莫要喝太多酒的好。”
“那我不喝了。”h夏這倒是很給面子。
上官飛燕立即笑道:“你們關係倒還真是好,他說什麼你都聽。”
h夏微微一頓,覺得這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但……很容易讓人有一種,自己被管着的感覺。什麼關係好,根本就是在挑撥離間。
在皇宮裏當慣了皇後,h夏就是再天真單純,再沒有旁的妃子給她宮鬥,瞧那些宮女們鬥心機,也能瞧出些能耐來。這會兒再一聯想上官飛燕前後的作爲,哪裏還能不知道自己並沒有冤枉她。
當時,h夏就對這個長得還算漂亮的姑娘沒了多少好感。
上官飛燕再敬她酒,h夏便也各種想法設法的回敬回去。眨眼間,陸小鳳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她們倆人就又喝光了兩壇。h夏仗着內力高深是臉不紅頭不暈,而上官飛燕就不如她了。哪怕酒量再好,這麼一頓下來也是頭暈目眩,不復之前清醒。
但要說自己喝不下去,上官飛燕卻是開不了這個口。
想了半天,她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南王世子道:“他還暈着,不用叫醒來喫點麼,不怕餓死?”
“不用,我給他隨意喂點吧!”
說着,h夏就取出一些蠱蟲,像什麼蠍子啊蜈蚣啊蜘蛛之類的,直接就往南王世子嘴裏塞。
這些是另一種經過加工的蠱蟲,並不具有什麼害人或者救人的藥效,不過喫了倒是可以管飽,沒毒。h夏一路上才懶得好心叫醒這個企圖謀權竄位的人讓他喫好,就準備這麼一路喂下去得了。
上官飛燕:“……”
便是平素裏,她瞧見這些小蟲子也稍微有些不喜,更何況此時喝多了,再加上還是往人嘴裏喂的,一瞬間……
“嗚……”
當場,上官飛燕便噁心得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