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
高懸的石壁上,青木斜出,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偶爾傳來一兩聲魔猿獸相互嬉鬧的聲響,在一陣嘩啦的聲中,峭壁下狹窄的溪流中,一隻竹筏靜靜的隨波逐流,一襲黑衫的劉封,站在竹筏之上,不時有水侵透竹筏,將劉封的鞋面打溼,溼潤的空氣,並未讓劉封有過絲毫的放鬆。
“哈哈!”
大笑聲,從濃霧之後傳來,只聽到笑聲,卻見不到人,這讓人有些毛骨悚然,劉封緊握拳頭,火蠡也發現真的有人在埋伏,噌的站起來。
“是個爺們就站出來單挑,別裝神弄鬼!”
“沒想到啊,你們兩個真是自投羅網,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王濤的厲害!給我投石!”一聲落吧,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轟隆聲,自峭壁上不斷傳來,在這股子震動之下,細小的石塊,紛紛“撲通撲通”墜入水中,濺起細小的水花。
“什麼!”劉封漆黑的雙瞳,忍不住閃掠過一抹駭色,一顆巨大的石頭,幾乎已經將整個河面擋住,正飛速下墜,兩邊的樹木,紛紛瞬間被壓垮,一瞬間,胸膛處瀰漫着一種窒息感。
與此同時,在前後都有這樣的巨石塊,已經將劉封可能的逃跑路線,幾乎全部封死。看到這一幕,饒是劉封都忍不住色變,緊湊的巨石已經讓他沒有絲毫的躲避空間。
“馬丹!”劉封看到此處,知道以他一拳之威根本無法將這樣的巨石完全擊碎,爲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劉封和火蠡對視了一眼,都是默默的點點頭,兩人縱身墜入水中,清晨的河水,冰冷刺骨,不過對這兩人來說,根本不構成影響。
“咕嘟嘟!”
一連串的泡泡從兩人嘴邊快速浮上河面,兩人拼了命的往溪澗下面遊動,希望狹窄的石壁能將巨石卡住。
“砰!”
巨大的石塊相繼落在河面上,巨大的水花,濺射到兩側石壁百米高的高度上,整個河面也在痛苦的起伏搖曳。
石頭落入水中時,產生的巨大水壓,也釋然讓劉封火蠡二人喫盡了苦頭,不過這怎麼也要比直接被砸死來的痛快!
“哈哈,竟然敢玩弄我們王家的人,找死!”王濤一身銀杉站在峭壁邊緣,從下面上升的紊亂氣流,讓他的衣袂飄飄,瀰漫在峭壁兩邊的濃霧讓他無法看清下面的真實情況,但是他相信,這些巨石足夠把劉封壓成肉餅了。
“就是,表哥,你真厲害,我怎麼沒想到這一招呢?”站在王濤身邊的王林,摸了摸後腦勺笑道。
“哈哈,我的好弟弟,殺人這種事,需要動腦子,能不動手就不親自動手,明白麼?”
“明白!”王林點了點頭,忽然把目光轉向身後的一個人,道:“這個傢伙怎麼辦?上回可是他帶着劉封,把我給揍了一頓,不能這麼簡單的放了他!”已經被死死綁住的蕭若何,試圖想通過塞在嘴裏的布料發出一些聲音,但傳播而出的只有一聲聲帶着怨唸的“嗚嗚”聲。
王林抹着下巴,不懷好意的看着蕭若何,忽然一腳將後者踢翻在地,抬起一腳狠狠的踩在蕭若何的臉上,說:“哎喲,上回蕭少爺怎麼說來着,不是說有一天要親自擊敗我,把失去的尊嚴,拿回來麼?來啊,來啊!沒用的廢物!”
“你……”又氣又惱之下,蕭若何滿臉痛苦的跪伏在地,道道青筋如蚯蚓般在脖子上蠕動。
“我?我特麼今天就要侮辱你,有本事你就再讓你那個師傅替你出氣啊!啊,叫他啊,嘿嘿,估計他現在都被砸成肉泥了。你個白癡!”滿臉猙獰之色的王林,再次閃電踢出一腳,凌厲的破空聲,讓蕭若何眼瞳一陣針縮的同時“咻!”的一聲,尖銳的音爆聲,頃刻間刺穿了薄霧,化作一道影子急速刺向王林。
“小心!”王濤一聲大喝,眼眸虛眯,一根竹竿宛如利箭般激射而來,王濤手一晃,一杆銀槍出現在掌心,體內深提一個勁氣,銀槍頓起一道青芒,衝着竹竿擊去,可是讓他意味的是,那杆竹竿,竟是見鬼了一般,在空中繞開了他的攻擊,直直衝着王林而去。
“林弟小心,這竹竿有鬼!”
王濤一聲大喊,王林豁然扭頭竹竿已經距他不過數米,危機之下,急中生智提起地上的蕭若何擋在身前,躲在身後的他,滿臉得意的笑容,可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竹竿竟而調轉角度,直刺刺的刺向他腳面,嚇得他趕緊後退數步。
“噌!”
一聲悶響,竹竿插在地面上,濺起泥土無數,剛纔的驚魂一幕,讓王林心悸不已,兩兄弟對視一眼,知道劉封並未死,紛紛略顯警惕的查看着四周,任何細微響動,都不放過。
“嘩啦啦!”
峭壁下,隱隱傳來河水奔騰的生息,一瞬間天地似乎靜下來,只要心臟在天地間狂舞。
“咻!”
又是一聲銳利的破空聲,同樣的繞過了王濤,直直刺向王林,有了上次的教訓,王林乾脆將蕭若何扔向一邊,抽出腰間的中等鬼頭刀,因爲注入了氣勁,這讓刀身顯得鋒利無匹。
“媽的,能不能有點新意!”見竹竿飛刺,王林迎面斬去,瞬間就將竹竿從中央劈開,見一擊得勝,王林的嘴角,稍漏淺笑的同時,臉上的笑容,馬上就將至冰點。
“糟了,上當了!”
一聲慘呼之下,被劈開的竹竿,忽然飛出一把利劍,這把劍渾身透明,宛若只有劍柄無劍峯,王林如何能想到,劉封竟然在竹竿中,隱藏了無痕劍,並且還故意用一根竹竿來迷惑,讓他放鬆警惕。
這霎那的變故,讓王林有些倉促,面對凌空斬來的無痕跡,王林將鬼頭刀放在胸前格擋。
“叮!”
一聲金鐵撞擊聲驟響的剎那,火花四濺,一抹血跡濺射在鬼頭刀上,只見王林肩膀處,赫然被無痕劍砍中,深入半寸,而他的武器鬼頭刀,也是瞬間被斬爲兩截。
“林弟!”
王濤眼眶幾乎撐咧般伸手吶喊,道道憤怒的血絲在眼瞳中密佈,長槍杵地,大地一陣震動,峭壁上的石頭“撲通”跌落水中。
“劉封,你給我出來!”一聲怒吼,宛若一道疾風,快速的掠過草面,遠處的林木,紛紛一陣晃動,驚起無數飛鳥。
“你給我出來!”
“給我出來!”
“我出來!”
“出來!”
陣陣迴音在溪澗內迴盪徘徊着,就像聲聲催命符,就在此時,兩道黑影在巖壁上跳躍,眼看馬上就要跳上地面,王套如何能放過如此絕佳機會,腳下頓閃銀芒,轟然一聲爆響,化作一道流光般衝着峭壁上的那道黑影激射而去。
“火蠡,你先上去!”劉封意念稍動,懸掛在峭壁上的竹藤,好像靈活的手臂一般,將火蠡緊緊捆綁,向上一甩,將火蠡拋出了陡峭的石壁。
與此同時,同樣一根竹藤將劉封緊緊捆綁,以讓他放開手腳,見王濤鋒芒銳利,氣勢逼人,劉封緊抓竹藤,向上攀登出幾步,一道流光就狠狠砸在劉封剛纔所處的石壁上。
“轟!”的一聲巨響,堅硬的石壁,豁然被轟出一個深坑。
“這麼兇!”劉封心悸的想着,被竹藤拴着的談,腳下踏着一層摸不着的薄霧,陣陣紊亂的氣流,讓他眼眸微眯眼的剎那,隨着他精神漸漸緊繃體內氣勁遊走,道道冰火氣勁各自掌管着各自的半壁江山。
忽然,一道黑影迅速在眼中放大,劉封喫驚不小,王濤的速度讓劉封驚訝之餘,腳下怒踏,石面上,豁然被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而裏封也是如一道黑影般消失在薄霧中,來到了另一邊。
剛落腳,又是一陣轟然炸響的聲音,無數石屑紛紛砸落水面,直到七八秒,才傳來隱隱“撲通”聲,由此可見,峭壁之高,也是想想都讓人變色。
“劉封,是個男人就站出來,躲躲藏藏的,算是本事!”王濤一聲怒吼,在空曠狹窄的峭壁見,劇烈的迴盪,震得劉封耳膜生疼。
“哈哈,哥,我有辦法讓劉封顯身!”峭壁上的王林,已經輕微的處理完傷口,但臉上尚且存留一抹蒼白之色。他一腳將王林踢到崖邊。
“劉封,你要是不現身,你這乖徒弟可就摔死了!”王林倒是也不廢話,直接一腳就把個蕭若何踹了出去。
“嗚嗚!”
陣陣驚呼聲,自上空傳來,劉封神情凝重的抬了抬頭,一道身影在狂風中,衣袍被吹的獵獵作響,迅速的向下墜落着。劉封咬了咬嘴脣,見竹藤太短根本夠不着之後,無奈之下,化作一道黑影衝着蕭若何急衝而去,看到峭壁間迅速靠近的兩人,王濤嘴角浮起一抹淺笑。
洶湧的勁氣,瘋狂的被他吸納如胸中,渾身發着淡淡青光,手上的銀槍也發出陣陣刺眼光芒,驅散的薄霧下籠罩的昏暗之色。
“劉封,去死吧!青龍捲!”
一道狂暴的能力,赫然在上方炸開,一道青色的漩渦風暴,猛地從上往下灌入,攻擊範圍之廣,竟是將兩側峭壁塞了個滿滿當當。
漩渦風暴所到之處,兩側峭壁,被刨出一道深深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