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說的沒錯，但儀器的確給我們醫院帶來了很大好處。”小偉打斷她，說道：“正因爲這些企業家在老師的治療下病情有了好轉，他們才心甘情願的資助醫院。”
“小偉！你說錯了，他們不是心甘情願。”她語出驚人，“老師要的一直都不是金錢，否則他不會一直留在這裏，他要的是權力，至高無上的權力，你發現沒有，自從研究立項以後，我們和老師的關係不再是亦師亦友的關係，而是上下級。”
“好像是這樣。”小偉點點頭。
“好了好了，我不想聽相聲，就告訴我，我現在出去的話會怎樣？”
我沒多少耐心了。
小偉說：“餘暉，你曉得我師姐爲了救你出來喫了多少苦？”
我怒視他，“我曉得你當初在裏面怎麼對我的，送餐員！”
他擠出一個笑容，尷尬說：“那個什麼，我也是身份使然，不僞裝就會被防禦機制剔除。我在協助師姐，對了，後來不是給你加餐了嘛，要不是我一次又一次地暗中幫你，哪兒有你的今天。”
他倒是先邀功了。
我一臉不滿地說，“當面把飯扔垃圾桶就過分了吧。”
“不這樣做我怎麼樹立威嚴啊，沒有威嚴，你也知道，那些傢伙還不把我喫了？再說，裏面也餓不死人嘛。”他這樣解釋。
我不認同，但我不想糾結這個，“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誰來回答我的問題，我現在出去會怎樣？”
他說：“永久失去自由，他們會拿你作僞證，以此證明儀器可以完全治癒精神病人，因爲只有你纔有說服力，你是醫學類真人秀捧紅的明星。”
“真人秀？有病吧你！”
“這檔真人秀的名字我想你也聽說過。”
“島野秀？”
“對，這個名字由來要從2017年說起，那年日本首次推出了以記錄真實醫學研究的真人秀節目，並且捧紅了一個叫島野的病人，他是精神病患者，有48個人格。上一個這麼有名的病人是1981年出版的小說主人公，比利，不過也才24個人格。”
“現在是2025年！”
我一口說出，這是我記憶裏的時間。
她一旁補充道：“對，那個時候你還沒出生，從你記事起，這檔節目已經不火了。網絡發展到了今天，一檔節目的好與壞，火熱程度並不僅僅侷限於一個地區，而是全球數據反應出來的，去年十二月中旬，全球頭號影視公司時代影業斥巨資重啓那檔醫學類真人秀，並取名爲島野秀，選擇的主人公就是你啊。”
聞言，我臉色頓時變了。
她說：“之前我就和你說過這些，你是全球矚目的明星，你的一舉一動被幾十億人關注着，你是陳小東還是餘暉，對你來說只是一句話的問題，但對我們卻大不一樣。”
“我是人，我也有尊嚴，你們憑什麼拿我做節目？”我盯着他們兩人，“問過我父母沒有？我父母在哪？”
“你沒有父母，你父母死於一場車禍，你和你妹妹是唯一倖存者，你們由你舅舅帶大的，你舅舅是你的監護人，他和時代影業以及我們醫院簽訂了三方協議。說陳小東，你可能更好理解點。”
“告訴我，你真正的目的。”
“給你自由！但我承認，不止這點，我必須阻止老師，儀器存在嚴重不足，事實上陳小東是第一位真正意義上接受儀器治療的病人，但他並沒有被真正治癒，如你所見，你站在了這裏。然而，這點正是我老師看重的，他不顧一切，因爲這可以將那些病人變成另外一種人，稱之爲‘人工人格’，也可以叫‘人造人’，2025年這是熱詞，但老師他以另一種方式實現了，針對精神病人羣。老師可能還有更大的野心，試想一下，這樣的醫學技術用於戰爭會怎樣？”
“什麼？戰爭？”小偉的表情非常驚訝，似乎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那就太可怕了。”
“小偉，所以我們需要向全世界公佈這件事情，趕在儀器上市之前！除了我們，沒人可以阻止老師了！”她緊張說：“快，用你的手機發布消息。”
“師姐，沒用的，就在一天前，醫院沒收了所有學生的通訊設備。”小偉搖頭說，“沒有任何名義，我們猜測這跟儀器有關，他們提前封鎖這裏，怕消息泄露吧。”
“就是說，你也被控制了起來？”
“對！算是軟禁吧。”
“沒一點辦法了？”
小偉想了一下，嘀咕說：“桂婆婆好像還有一部老年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