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除了芳塵和小緋兩姐弟睡的十分安穩之外,對其他人來說,簡直可以說是一個不眠夜了。
早上起來,寶清紅着一雙眼,鈴兒黑着一雙眼。芳塵見了既心疼又內疚。
昨天****,雪下的已經沒過了小腿,芳塵看着門外掃雪開路的將士們只覺的辛苦,卻也只能這麼看着。
就當芳塵百無聊賴,打算回屋再小憩一會兒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芳塵循聲望去,只見幾個將士正拉着一個衣着單薄的人,向這邊走來,看身形應該是個年紀不大的孩子。
芳塵見此,知道是出了事情,雖然很是心急,但身爲宮妃,必須要矜持,於是趕緊退回了屋子,等着來人稟報。
不出芳塵所料,只過了一會兒,就聽一陣叩門聲響起。
“回玉妃主子,咱們在儲存糧草的地方抓了一個小賊,不知主子要如何處置她?”
芳塵聞此,起身走到門邊,吩咐道:“你們都尉大人呢?怎麼不見他啊?你們都尉辦事是最公道的。他說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那將士聽芳塵如此回答,顯然很爲難,不禁回道:“回玉妃主子,我們都尉說了,說主子您辦事公道,只叫末將來問主子您呢。”
芳塵聞此,忽然有些火大,只覺的翟淵心裏有一個結,一個說不清楚的結。芳塵心裏清楚,若是這個結解不開,早晚是會出岔子的,於是立刻吩咐道:“叫翟都尉到這裏見我,順便帶那個賊一起來,本宮要親自審問審問他。”
聽芳塵已經吩咐下來了,那小將士也不敢怠慢,只能照着芳塵的意思去辦。
小緋見芳塵要審人,立刻來了興致,不禁湊到芳塵身邊打趣道:“姐姐今日難得發一次威,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走運的倒黴鬼,不偏不倚的正撞到姐姐的身上了。”
聞此,就連倚在牀邊打盹的鈴兒也來了精神,趕緊揉了揉眼睛,等着看芳塵怎麼審犯人。
而同樣坐在牀邊的寶清似乎就淡定多了,她雖然沒有見過官員審犯人,但是入宮多年,宮裏的私刑自己算是見多了,那些殘忍的手法,只是那麼一想就會心驚。如今看着芳塵審一個小賊只覺的心裏輕鬆了不少。
不一會兒,翟淵就在門外叩門求見。
芳塵聞此,趕緊叫翟淵進來。
翟淵一進門就向芳塵和小緋行了禮,而後看似無意的瞥了一眼寶清,而後溫和的笑笑,眼中滿是溫情。
寶清見此,莫名的心動,只覺的翟淵從來都沒有那樣溫情的看過自己一眼。而這一眼足矣消滅寶清心中所有的顧忌和疑慮,奮不顧身的成爲翟淵的妻子。
芳塵見此,心中暗喜,看來經過昨晚,翟淵似乎想通了不少。只是看着翟淵疲憊不堪的樣子,心裏也有些難過。
“翟淵,我聽那個小將士說,你們抓了一個小賊,還說叫我發落。你可知我安芳塵是一個最公道的人了,若是真的是賊我絕不姑息,若只是一個誤會,我也不會冤枉好人的。”
翟淵聞此,臉上終於有了笑容,不禁回道:“芳塵是不是把這件事情想得太嚴重了,我們雖然抓了一個小賊,但剛纔也證實了那小賊只是村一戶村民家的孩子,因爲淘氣無意闖入了這裏,反正也沒丟什麼東西,所以剛纔我已經將那孩子交給村長帶走了。現在啊,就不勞煩芳塵你來審理了。”
“什麼?這就完了?”芳塵聽了翟淵的回答一臉的失望,有些泄氣的說:“剛纔我還興奮來着,這下剛纔提的那股子氣,這會兒都沒有了。”
翟淵聞此,笑了笑回道:“芳塵也不必失望,這雪也清的差不多了,你們就準備一下,咱們這就啓程上路了。”
芳塵見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無奈的聳了聳肩,緊了緊身上的外衣,吩咐道:“翟淵你留下來幫鈴兒和寶清打點一下,我這就先去馬車裏了。”芳塵說着向翟淵使了一個顏色,裝作無意的湊在翟淵耳邊說:“寶清昨晚好像哭了****,眼睛都腫了。寶清既然是你說要娶的,你就要好好護着她,知道嗎?”
翟淵聞此,有些失神的看着芳塵,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還是錯。作爲一個男人,不管是不是意外,都要爲自己犯下的過錯負起責任來。但是面對芳塵,面對自己心愛的女子,要他怎麼毫無顧忌的對着另一個女人好呢?更何況,那女子曾是自己十分尊敬的一個姐姐,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想到這裏,翟淵只想逃離,畢竟對他來說,現在最難以面對的並不是芳塵,而是那個與她有了婚約的寶清啊。
“翟淵啊,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芳塵見翟淵沒有反應,趕緊輕推了他一下。
經芳塵這麼一推,翟淵才緩過神來,看着芳塵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來。
芳塵見此,滿意的笑了笑,就出了門。
見此情形,小緋也趕緊跟了出去。
鈴兒知道自己此刻在屋裏很是多餘,卻也沒有什麼很好的理由出去,只能十分尷尬的站在那裏,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寶清見了,趕緊對鈴兒說:“鈴兒,馬車裏面冷,你就拿個暖爐去給主子和少爺吧,屋裏我來收拾就好了。”
鈴兒聞此,十分感激的看了寶清一眼,趕緊拿着暖爐出了屋子。
見鈴兒走後,翟淵忽然有些緊張,只覺的氣氛有些的尷尬。
“翟淵,過來這裏,我想和你說說話。”寶清說着指了指自己身邊,示意翟淵過去。
翟淵聞此,只能硬着頭皮走過去,坐到了寶清的身邊。
只見翟淵剛一入座,寶清就攬住了翟淵的腰,將自己的身子縮進了翟淵的懷裏。
翟淵一驚,是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手只能尷尬的停在半空中。
“翟淵如今你我已經是有婚約在身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其實從很早以前,我就喜歡上你了。本來以爲這份感情只能永遠藏在心底,但是沒想到老天爺奪走了我的容貌卻給了我一個夫君,我真的很感激。我知道無論如何我都是配不上你的,所以我並沒有打算做你的嫡妻,其實只要可以留在你的身邊,做一個妾室我也是沒有關係的。所以我請求你開始適應我們新的關係,不要再把我當做你的姐姐,只把我當做你的女人就好。”寶清說着又往翟淵的懷裏靠了靠,再也沒有往日的清高與孤傲,有的只是小女人一樣的柔情似水。
翟淵似乎被寶清的舉動嚇壞了,實在沒有想到寶清早就對自己情根深種了。心裏的罪惡感又強烈了不少。畢竟自己要娶寶清的決定大部分是出於責任和憐憫,是無關風月的。但看着寶清如此主動深切的表明自己的感情,也爲之動容。不禁攬過寶清的肩膀,回道:“寶清,我從來沒有嫌棄你,也不會要你做我的妾室。你是我的嫡妻,也是我唯一的妻子。雖然過去我一直把你當做姐姐,但請你給我時間,讓我試着以一個丈夫的身份來愛你,好不好。”
寶清聞此,溫和的點了點頭,“我等,不管多久我都等。”
屋裏滿是溫情,屋外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芳塵踩着淺淺的積雪,慢慢的向馬車走去,小緋和鈴兒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行動十分的緩慢。
小緋見芳塵走的那麼慢,活像是個老太太,不禁打趣到:“姐姐,你走的那麼慢,我爬都比你快些呢。”
芳塵聞此,轉身瞪了小緋一眼,回道:“你這孩子,看不出姐姐腳滑,走不了雪地啊。我是爲你們着想才走這麼慢的,我若是一不穩摔出個好歹來,咱們都不用趕路了。”芳塵說着張開了胳膊接着說:“嫌我慢,你揹我啊?”
小緋見此,一不做二不休,一個箭步上前,將芳塵扛在了肩頭上,一臉邪魅的說:“揹人呢,小緋真的不會,只有扛着姐姐走了,姐姐可不要掙扎,若是咱們一起摔出個好歹,咱們就更不用上路了。”
芳塵沒想到小緋會扛起自己,如今頭朝下,血氣上湧,竟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大喊着:“安緋,你就是這麼對待你姐姐我的,我是麻袋嗎?幹滿這麼野蠻啊。”
鈴兒見此情形也不覺得稀奇,因爲她素來知道主子和安少爺感情好,如今鬧來鬧去,也挺有意思的,於是也不上前阻攔,只抱着暖爐樂呵呵的跟在小緋的身後,等着看好戲。
小緋就這樣一路扛着不停吵鬧的芳塵來到馬車邊,纔將她放下來。
芳塵雙腳一落地,就氣急敗壞的扯着小緋的臉頰,說道:“你這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連姐姐都敢戲弄了。你看我打不打你。”
小緋聞此,趕緊抓住芳塵的手說:“姐姐輕點,把我這張俊臉扯壞了心疼的還不是你嗎?我扛着姐姐過來就是怕姐姐摔着而已嘛,若是姐姐真的生氣了,就打這裏吧。”小緋說着指着自己的臉頰,小聲嘀咕着:“只要你捨得。”
芳塵見此,也沒了脾氣,沒好氣的甩開小緋的手,故作嚴肅的說:“下不爲例啊,這麼多人看着,也不怕人家笑話。”
芳塵說着拿下上馬車的小腳蹬,上了馬車。
剛一掀開簾子,就下嚇了一跳,一個重心不穩,跌下了馬車,幸好小緋眼疾手快接住了芳塵,否則腰不折,腿也折了。
見芳塵一臉的驚恐,小緋趕緊將芳塵放下。鈴兒也趕緊放下了暖爐湊到芳塵身邊。
“姐姐,發生了什麼事,你看見什麼了?”小緋一邊輕撫着芳塵的後背,一邊問。
鈴兒聞此也趕緊拉過芳塵的手,希望平息芳塵的驚恐。
芳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回道:“馬車裏,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