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不明所以，只是抱着兔妖老老實實的站在他的身後，弈樺拾級而上，守在門口的道士問道：“你是何人？居然敢闖清修淨地！”
弈樺笑而不語，只是拿出手指輕輕一點，那人便好像收到了重創，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吐血而死。
旁邊的道士嚇壞了，連忙跑到道館裏去找人，弈樺也不去攔，步子不緊不慢的邁着。
莫凌默默的抱着兔妖離他遠遠的，她算是看出來了，這是要大開殺戒的節奏！
莫凌看着一個又一個的道士走了出來，不管他們結什麼陣，結什麼印，他們甚至不能讓弈樺的腳步停頓，哪怕一下！
一個又一個的人體爆發出血腥的血霧，慘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原本乾淨整潔的道館被鮮血所沾染，透露出絕望殘忍的味道。
弈樺走近道館裏莫凌就看不到情況了，只是沒過一會，那些慘絕人寰的叫聲終於消失，天地間又恢復了之前安靜平和的樣子，弈樺從道館裏走了出來，臉上帶着乾淨純潔的笑容，他的白衣上面卻染上了血腥，即使他渾身浴血，也依然氣質如仙。
他看着莫凌，輕笑問道：“你不殺我嗎？”
莫凌回道：“我爲什麼要殺你？”
“我殺了很多人。”他在“人”字那裏語氣重了一些，是在強調他殺的是人，而不是妖。
莫凌也笑了起來，問道：“他們與我何幹？”
弈樺皺了皺眉，眉宇間有些不解，他天真宛若孩童的模樣令人心馳盪漾，隨後他就不再想這個問題，而是看着莫凌說道：“你，很有趣。”
莫凌沉默不言，這算不上有趣，只是識時務而已，莫凌沒有要爲這些人報仇的理由，弈樺殺的是玄虛子所屬的道館，對於要害死自己人的道館，莫凌生不起一點想要救這些道士的念頭，而且這些道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養着妖邪這樣的怪物能是什麼好人，妖邪又不吸取天地靈氣，而是喫人而活着，養着妖邪必定要殺人，而且他們還想煉化未害過人的兔妖，不是想拿兔妖煉丹就是用兔妖來提升自己的修爲。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莫凌打不過弈樺，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不是莫凌努力就可以追趕上的，莫凌清楚的意識到，就算她窮其一生，也打不過弈樺，而且她也終於明白弈樺那句未說完的話
如果你要阻止我也沒有關係，如果你也想死的話……
從那以後，弈樺就開始跟着莫凌，莫凌走到哪就跟到哪，甩都甩不掉！莫凌不讓他跟，他就委屈的對莫凌說：“我都爲了你把一個道館的人都殺了，你居然這樣待我！”
莫凌有些抓狂，拜託，你那是爲了我嗎？你分明是爲了你手底下的小妖好嗎？別以爲我不知道那些小妖知道道館被端了以後，紛紛跑過來稱讚你，那分明是受道館壓迫很久好吧！還有你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簡直不要更享受了好吧！
“你到底跟着我幹什麼？”莫凌無奈的問道。
“好奇。”弈樺言簡意賅的答道。
“好奇？！”莫凌真的是不明白了，“我身上有什麼好好奇的地方？”
“你知道嗎？我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忘了我活了有多久，我喝過人血，遭受過道士的追殺，曾被人逼至絕境，最後又將他們反殺！”
“我見過的人和妖，都視對方爲醜惡，認爲自己纔是高貴無比的那一方，我見過喫人的妖，見過那些讀着聖賢書的人，背地裏卻幹着骯髒的事情。”他看着莫凌笑了笑，“唯獨你，你不一樣，你不是打着旗號招搖撞騙的道士，也不是自詡高貴的人類，你除過妖，也殺過人，明明能過上人人羨慕的奢侈生活，卻偏偏要露宿山野，我跟了你那麼久，旁人一看我就知道他想要要什麼，唯獨你，我到現在也不知道。”
莫凌解釋道：“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孤貧夭總得佔一個，錢是留不住的！”
“那爲什麼有的道士妻妾成羣，還生活的奢侈呢？”
“那你看看他有沒有成年的孩子。”
“那你會成親生子嗎？”
“不會。”
“孤貧夭你已經佔了一個了，爲什麼還要貧呢？”
“……”你管我！
莫凌認爲跟他說不清楚，也懶得浪費口舌了，於是兩個人就繼續行走，莫凌去給人捉妖的時候，弈樺就去跟人家談價錢，他那張臉一露面，簡直就是他說什麼價錢就是什麼價錢，哪怕有點過分了人家也絕不回價！
莫凌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那麼多？”一個殭屍不應該什麼都不懂嗎？怎麼還知道談價錢。
“我會觀察呀！”弈樺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着莫凌。
莫凌撇了撇嘴沒有說話，行行行，你可真厲害！
然而更厲害的是，弈樺居然要交莫凌道術！
莫凌：！！！
“這麼喫驚幹什麼？好歹我也是被道士追殺了很多年的，知道的自然比你多，唔……我記得屠殺的那個道館好像有不少書籍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要要要，當然要！
莫凌和弈樺又回到了那個道館，經過那麼久的時間，道館已經變得殘破不堪，掛着的牌匾也掉了一邊，歪歪斜斜的掛在門頭上。
走到裏面一看，裏面已經被洗劫一空了，想來是山下的人們都拿走了，莫凌又繼續往裏面走，看到藏有書籍的地方也是歪倒一片，只是看起來書倒沒有減少，不知是他們是對書不感興趣還是看不懂那些書。
莫凌把自己關在藏書房裏幾天幾夜，就是爲了看這些書籍，等到莫凌出來的時候，她滿足的嘆了一口氣，那些書籍多半是邪術居多，但是瞭解一下也沒有壞處，倒是弈樺，因爲莫凌好幾天都沒有離他，他有點不高興。
莫凌說道：“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什麼？”
“如果你以後會幫我找到一些對我有用的書籍，我就允許你跟着我怎麼樣？”
弈樺歪頭看着莫凌，“就算你不允許，我還不是一樣跟着你？”
莫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