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們的咖啡,請慢用。”服務員把兩杯咖啡放到桌上,高父勉強把臉上的表情給收了起來,莫凌低聲說了一聲謝謝。
她拉下口罩,表情平靜無波,咖啡有些燙,她輕輕的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口,她當然知道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美好,要不然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高父看到莫凌對他的話絲毫沒有放到心上,氣的剛要說什麼,他就看到了莫凌的臉。
那張臉,那張臉莫名的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他的心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驚慌,跳動的厲害,有什麼答案呼之慾出,然而就是不知道那是什麼。
直到他看到了裝飾牆上的鏡子——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他感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莫凌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說道:“叔叔,我們談了那麼久,你不會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吧?”
他這才察覺到他的失態,他連忙問道:“你父母是幹什麼的?”
“父母?叔叔,我們談的是高譽抄襲事件,能別說其他的嗎?”莫凌的神態冷了下來。
高父這纔想起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然而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他站起身,仔細的看着莫凌,“孩子,這件事我明天再給你談,這樣吧,明天下午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到時候我們再在這家咖啡廳見面。”
不等莫凌說話,他就着急忙慌的離開了。
莫凌則是不緊不慢的喫着蛋糕,說真的,她也很好奇,這對父母會怎麼對她。
莫凌出了咖啡廳,還沒走多遠,一羣人就把莫凌堵在了一個巷子裏,莫凌挑眉打量了一圈環境,沒有攝像頭,真是……
真是下黑手的好地方啊!
大概高家的行事風格一向雷厲風行,高寒也很快就找到了莫凌,高譽跟高寒描述的很詳細,他這幾個月一直跟莫凌形影不離,所以又是學神又是好朋友,莫凌很符合這幾個條件。
高寒從一羣人身後走到莫凌面前,直接問了一句,“你就是段晨?”
莫凌點了點頭,“對,我就是。”
“給我打!”
一羣人呼啦一下一擁而上,莫凌頓時有些懵——她沒想到他們會那麼幹脆,都不打算寒暄一下子的嗎?她躲過一個拳風時,又閃身躲過一記飛踢,就聽到高寒在旁邊喊道:“今兒我就告訴你,讓你知道這京都什麼人不好惹!”
高寒看着被一羣大漢圍住的莫凌,歡快的打了個呼哨,在他看來,莫凌是要被挨一頓胖揍沒跑了,既然敢誣陷他的哥哥,真的是活膩歪了!
砰!身體與地面碰撞的聲音格外的清晰,高寒有些發愣,就看到莫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幹掉好幾個人了,她的腳一踢,手跟着一擰,她手裏那條胳膊如果不是她手下留情,就快擰成個麻花了,然而就是如此那個人也受不了那種痛苦,半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有人從莫凌背後偷襲,莫凌躲過以後一腳踹向那人的屁股,然後彎腰抓住那個人的腳腕,將他甩過頭頂用力的扔了出去,那人便躺在地上給摔得七葷八素了。
高寒被莫凌爆表的戰鬥力給驚呆了,然而他的人全都倒下了他還沒有逃跑,並不是因爲講義氣和驚訝,而是因爲莫凌打架的時候眼睛幾乎一直在盯着他,他就像是被惡狼盯上的獵物,直接腿軟了。
莫凌走到高寒面前,冷冷的笑了笑,“誰讓你來的?”
“你誣陷我哥,還好意思質問我?”高寒梗着脖子抬頭瞪着莫凌,儘管他此刻怕的要死,但是輸人不能輸陣。
莫凌看着高寒,她大概知道高譽是什麼打算,她跟高寒不一樣,高寒是從小就在高家長大,而她,不過是流落在外好幾年的大少爺,跟高父高母一點感情也沒有,如果莫凌揍了高寒,他們很有可能會站在高寒那一邊,說白了,高譽就是想破壞莫凌和高家人的關係。
他清楚莫凌的戰鬥值,把高寒送過來,就是會認爲莫凌在不知道他是她弟弟的情況下會把他揍得很慘,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莫凌就算知道他是她弟弟,她也會把他揍得很慘!
“小鬼,你小小年紀,就知道領着人去打羣架,你家裏就是這麼教育你的?”
“我不用你管,你算老幾,你管的着小爺我?”
嘖,這欠扁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跟記憶裏一模一樣的討厭。
“嗯,我不管你,我現在呢,就是一個被你教訓不成的陌生人,打架打輸了的後果,你應該很清楚吧!”
高寒看着莫凌漸漸湊近的臉,驚恐的說道:“你要幹嘛?我告訴你,我們高家……啊!”
慘烈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小巷裏,莫凌不屑的鬆開暈過去的高寒,尖着嗓音說道:“你們高家你們高家,嘖,煩不煩啊,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那羣人,食指不自覺的開始彎曲,她立刻攥成了拳頭,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上輩子當黑道當太久了,如今動不動就想殺人滅口。
這個破習慣真得改改了。
高父一離開咖啡廳,就花錢買到了莫凌的頭髮,然後拿去驗DNA,他又動用了一點權利,當天晚上就拿到了結果。
他拿着結果渾渾噩噩的回家,對手裏的結果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難過,他心裏五味參雜,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高父還沒回到家,就接到高母的電話——高寒住院了。
高父趕到了醫院,高寒還在昏迷,高母守在他的牀邊,“怎麼回事?寒兒怎麼住院了?”
高母氣的說道:“還不是那個叫段晨的,我兒子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他賠命!如今就算他不起訴,我也要起訴他!”
“段晨?段晨爲什麼要打寒兒?”高父有些疑惑的問道。
高母眼睛有些心虛的轉了轉,她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高寒是被一羣混混送到醫院的,而且那些混混也把事情給交代清楚了,但是高母怎麼會說是自己兒子教訓別人不成,反被別人教訓了呢?“那個叫段晨的,肯定是想要打擊報復,我們家寒兒想要替他哥哥討回一個公道,誰知道他竟然下此毒手……”
高父有些疲憊的坐在椅子上,“行,這件事我知道了,明天我去問問那個孩子,讓他給寒兒道歉!”
“道歉?她都把寒兒打成這個樣子了,道歉有用嗎?報警,把她關到監獄裏去,開除她的學籍!還要讓她爲誣陷譽兒的事公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