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只好重新躺回。不一會兒她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四個小時後,晚夏身上的麻醉劑已全然消退。
當她再次醒來,室內只剩下她一人。沒做任何停留或猶豫,她下了試驗檯,去開實驗室門,才發現這是間內室,外間是休息室。
也不知道之前她身上的衣服是被誰換下的,休息室沙發上都整齊地疊放着她之前穿着的衣服。
本來看四下裏沒人,想着把外間門給鎖上而後換衣的,剛一側扭頭就看到右手面牆角處有一個小更衣間。她就索性捧着衣服進去換了出來。
她剛換好,外室門就被推開了。走進來的不是別人而是她現在最厭煩見到的楚影諾。“是你把我弄暈帶來的?”
“是我。但我沒有把你弄暈。”楚影諾閒散地張開雙臂,後背倚靠在先前放置她衣服的沙發上。
晚夏靜然的眼眸被什麼撥動了一下,她緊接着問,“那我先前身上穿的無菌服是誰幫我換的?”
“當然還是我!”他泛着明媚漣漪的鳳眸挑起了少許妖氣,肯定的語調。
晚夏被他這五個字氣得胸口有些鼓鼓的,“楚影諾,你已經是個有未婚妻的人了,你這樣再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真的很渣。”
他好笑地說,“渣?怎樣算渣?況且我不認爲我這樣做算是渣,頂多算是盡責,當時你昏睡着,我喚了你好幾聲你都沒醒,這個研究基地都是男的,你不想讓我換,難道你想讓克裏斯博士親自幫你更衣?而且只有這樣克裏斯才相信我們有什麼關係。再說不就是看了你的身體麼?又沒把你怎麼樣。你怕什麼,我又不會跟別人去亂說。”
“你大張旗鼓地把我從醫院帶走,就不怕阿言來找你麻煩嗎?”晚夏想自己失蹤了快十個小時,阿言一定在外面找她找瘋了。
“恐怕他現在正沉浸在某個溫柔鄉里,根本無暇顧及你了。”他勾動脣,眼裏帶動着諷刺感,笑得好不刺眼。
“你胡說什麼!你以爲誰都像你這麼濫情,見一個愛一個麼?”她開始有些憶起過去的事了,想來是克裏斯在她大腦裏安裝了記憶芯片。
“你怎樣說我都沒有關係,反正我臉皮厚。不過你覺得沒有蘇錦言的鬆手,我能順利從醫院帶走你麼?”他說完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雙手搭在她此時些微瘦弱的肩膀。
“沐沐,對不起,我跟筱筱訂婚那天晚上,我又喝了很多酒,我明明知道她的心是向着蘇錦言的,可偏偏控制不住內心的想法,在她面前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而蘇錦言他可能已經知道了你的病情。”
“所以你說的某個溫柔鄉指的是君月如?”那麼晚餐時打電話給他的也是她了。因爲楚影諾說過能夠直接讓克裏斯幫助治療她的不是他就是君氏家族。她昨天下午還奇怪蘇錦言怎麼會突然跟君月如走到一起。
如果要治療她的病需要自尊心很強、如此驕傲的他去肉償的話,那麼她寧可選擇離開他,接受楚影諾的提議。而不要犧牲他的色、相。
“是的。但你不要忘了你是怎麼被我輕易帶出醫院的。換個角度來解釋,他是故意將你暫時交給我了。而他去接近君氏父女,也許要做的不僅僅是簡單地爲了說動克裏斯治療你的病情,因爲我已經替他做到了。”
“從我小時記事起,我周遭的人都是爲着蘇錦言打轉,我喜歡的女孩子、我結交的朋友無一避免。我妒忌他,討厭他,明裏暗裏都會視他作爲對手。不瞞你說造成你失憶的正是埃爾集團被中止在Z國推廣項目研製的藥物。埃爾集團在A國很有勢力,它所代表的財團可以直接影響國家政府做出的決策。它所代表的是A國,但凡是涉及國與國間的事,我還是很清楚,應該統一戰線,同仇敵愾。”
“沐沐,君家的小女兒並不是那麼好招惹的。單憑他一人的力量,難以對付君氏家族。所以蘇錦言他這是惹火上身。沐沐我說這些你能明白嗎?”
“你的意思是說阿言他要藉此機會找出君氏家族利用Z國人發展自己國家的生物實驗科學?可你要我怎麼相信你?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讓安茹給我注射的藥物。難道你在當時不知道這種藥物是不符合國際標準的嗎?”
說來他也是參與這個項目的合作人,要論罪也有他一份。他們在合作前,他不會不去瞭解這個產品。而他也不是那種貿然行事的人。
“沐沐,如果我知道對你有害,我還會那麼做嗎?他們當時推出那款產品是獲得A國批準認可的,可第一批實施試驗的對象卻是從未開發過的Z國市場。隨着Z國愈來愈強大,各國對我國虎視眈眈。而且你不覺得剛剛走了個M國的黑暗恐怖組織,又來了個A國埃爾集團,這前後湊得也太緊了吧!”
他說得確實不無道理。她跟蘇錦言這段感情走得一直很不順。除了內在還有外在的原因。
要知道經濟是一個國家的命脈,光GE集團一家就承包了Z國每年大半部分的財政收入。要想搞垮可以從經濟入手。
晚夏顫抖了下長長的眼睫毛,頓了半晌說,“難得你今天良心發現會對我說這些。不過你要我做什麼。”
“沐沐,不需要你怎麼去做。你目前只要配合我演出,假裝是我的祕密情/人先瞞過克裏斯幫你治好病。查出A國不法入侵Z國市場的事,我會暗中幫助他。我會告訴你這些,並不是想證明給你看什麼。或許你說得對,我確實從頭至尾都是爲了自己。爲了比他更強。”
“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這些都必須除去與我身體上的親密接觸。”
“好。我會盡量避免。那我們快出去吧。克裏斯還在待客室裏等着我們過去。”楚影諾應下她的條件,前一秒剛說與她保持距離,後一秒就朝她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
就要沾到她手的肌膚,他反應了過來,撫了撫後腦勺,“那個我忘記了,不過朋友間拉拉手總不犯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