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我說,那個,我沒有偷或搶東西。拿她身份證買票都是在她許可下的。我的那些證件在去J省風景旅遊區被扒手給摸走了,正巧遇到同去那裏的晚夏,是她幫我解決了回家的這個*煩。”墨景瑜半帶撒謊地說。
“告訴我,她人現在在哪?”蘇錦言問出一些線索,扯住她的手臂更緊了。
她實話相告,“她人還在J省有名的風景區,號稱世界十大和平村的九幽谷。”
蘇錦言好看的脣瓣擠出粲然的笑容,他鬆開她的手說,“謝謝了。”然後轉身朝着飛機場的位置奔回。
他剛跑出幾步,墨景瑜就在他後邊喊,“欸,蘇錦言,你等一下。晚夏她已經換了當地的手機號碼,你要不要用手機先記一下啊。萬一你找不到她的話……”
蘇錦言想想也是,夏兒若不肯見自己,躲了起來,他可以打她手機。她一定不會知道自己向她幫助的人要了號碼。於是,他隨即又退了回來,“這是我的電子名片,你拍一下,一會把她電話號碼以及所在的大概位置發我手機上。”
墨景瑜也不磨蹭,立馬掏出褲袋裏的手機,打開照相機拍了下。“好了。”
沒再對她說句道謝的話,蘇錦言在她拍好了後,着急地扭過頭朝來時的路返了回去。在他到達飛機場售票窗口,買了票沒多久登機時,墨景瑜把關於晚夏在九幽谷的聯繫方式和家址編輯成一條短信發給了他。
蘇錦言抑制住內心舞動的喜悅,當他坐上頭等艙,關上手機後,心裏默默地說了一句:夏兒,等着我,我馬上過來了。
然而蘇錦言並不知道在他此刻出發去九幽谷,有個人比她先一步到達了那裏。
“我的無線定位追蹤器目前指示錦少已經從N市往J省九幽谷的方向而去了。”
S市GE集團策劃部部長辦公室,君月如聽着身後已被自己收納爲心腹的葉茗的來報,端着一杯現磨溫熱的藍山咖啡背靠着辦公桌,面朝着落地窗,望向窗外高空飛過的一排人字形大雁,嘴角掀起迷之笑容。卻是冷幽幽地吐出一句聽起來有些無厘頭的話,“無礙,等他到了那裏,怕是什麼都晚了。”
葉茗聽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但又不敢出口去問她嘴裏晚了的意思是什麼。
自從被錦少以看護晚夏不周而被辭去了原本其貼身保鏢的職務,他在家裏無所事事好多天後才被君月如幾句好話給重新請了回來。
他不明白君月如怎麼會幫他說話並找上他的,原來是爲了替她辦事,以提供錦少行蹤爲主要任務。然而錦少也點頭答應了他回來,卻是他用計針對君月如的反監視策略。他不知道在他把他踢出GE集團,君月如幫他回來後,他就下了背叛他的決心。
他之所以會選擇背叛,主要還是因爲他們的信念不一樣,所要保護的對象不一樣。他認定的主人永遠是蘇錦言而不是沐晚夏。
他始終認爲在他職責範圍裏只要不傷及蘇錦言,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他可以選擇去做。
他跟其他人一樣認爲一個即將要面臨死亡的女人不該捆綁她所愛的男人未來的幸福。他覺得只有君月如才配得上他的主子。所以他藉機偷偷換掉了蘇錦言衣服上的一顆紐扣,實爲君月如提供給他的A國科學技術研究所實驗室最新研製推出的一款無線定位追蹤器。
“那您沒其它吩咐的話,我就先下去了。”葉茗看君月如陷入思考中,也就不打攪她,自覺出去了。
九幽谷新家,晚夏正在院子裏的竹亭桌上教放完學的夏果果不懂的數學作業。而賀大嬸則在裏屋做飯,她會時不時透過窗外,露出一臉溫馨的笑容看着他們。
“姐姐,你好聰明啊。這道應用題我在學校想了半天了都沒個思路。你只花幾分鐘就搞定了,還這麼多種方式。”夏果果看着自己一頁草稿紙,滿滿的數字與符號,三四種解決問題的方式,用一種極爲神奇的眼神膜拜着晚夏。
晚夏摸了摸他的頭說,“其實不是姐姐聰明,而是因爲姐姐學的比你多。等到你長到我這個年紀,一定比姐姐還要厲害。”都說男人的智商普遍比女人的先一點。而且她看這張試卷上後面的三道大題目基本上都要上到初二才能解答出。可果果才五年級,能做出兩道已經很厲害了。
“噢。”果果聽晚夏這麼說,也不驕傲自滿,只是應了聲,研究她寫在草稿紙上的幾種解題方式。
真是個用功又謙虛的孩子!晚夏想果果如果以後都像現在這樣踏實地學習,一定能走出這座深山,長大爲九幽谷爭光。
晚夏正當想着,倏地一股焦煙味從裏屋傳來,鑽進她的鼻息中。她立馬奔進屋子,發現賀大嬸暈倒在爐竈旁,而鍋子裏的菜早已燒焦,整個竈面燃起了火,正迅速往兩邊擴散蔓延,她的第一反應自然是迅速撲火。屋子裏沒有滅火器,她只能捲起牀上的棉被,打開水龍頭浸溼撲打火焰根部來滅掉還不算猛烈的火勢。
與此同時,她嘴裏大喊着屋外在做作業的果果進來幫忙。然而久得不到回應,幸好火勢在她用溼棉被的撲打下漸漸滅了下去。
“賀大嬸,賀大嬸你醒醒……”晚夏推了她幾下又掐了下她的人中,發現她絲毫沒反應,想扶又扶不起她,只能拖着她往門外挪去。
然而意外的事發生了,在她還沒有將賀大嬸挪出大門時,三個穿着白衣服從頭包到腳只剩一雙眼睛和鼻子的人出現在她們面前。
晚夏只覺眼前什麼東西一晃過,腦袋一個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你們兩個快把她拖進去,我們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佈置現場,君小姐交代務必處理得乾淨。”爲首的女人命令道。
“好的,茹姐。”另外兩人聽命將晚夏拖進了裏屋,扔在了牀榻邊上。
“茹姐,那這個女人我們該怎麼處理。”其中一男的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又沒有看到我們的臉就跟她兒子一樣迷暈丟在菜園地裏吧。”
“好。”
於是,那兩人又聽令將賀大嬸拖丟至菜園地,而被稱爲茹姐的女人,手裏拿着帶液體的針筒則朝着裏屋走去。
此時的晚夏處於半昏迷半清醒狀態。而她的意識卻在不斷告訴她要清醒過來,然後看看那幾個人到底要對她做什麼。
她努力地睜開雙眼,可怎麼睜也睜不開,眼前一片迷濛。迷糊中只覺自己的胳膊被人用針尖刺了一下,冰涼的液體注射進了她體內,隨後腦袋變得輕飄飄的。她的耳朵聽到有人在說話,“茹姐,事情都辦好了。”
茹姐沒有當即回答那人,而是拔出針筒,對她說,“晚夏,不要怪我,是你運氣不好,偏偏遇上一些不該遇上的人。你跟錦少這輩子註定情深緣淺。願你來世投個好人家吧!”
她的話落,隨即站了起來,才緩緩對其他兩人說,“好了,那我們走吧。”
這聲音,這聲音是安茹!又是她,在她記憶中每次自己出事都有她的存在,她到底在其中充當什麼角色,爲誰辦事,她到現在還沒有弄出個頭緒。
只聽得幾個人細微沉悶的腳步聲慢慢離她遠去,隨後有一層層熱浪朝她所在方位傾覆而來,接着一股濃烈刺鼻的煙味撲捲進她鼻翼中。
是火,她的屋子又起火了!幾乎不用再去思考,晚夏就意識到了他們在她的屋子裏放了把火。因爲她已經感覺到了火燒已經燒到了她腳邊,在一點點吞噬她。
他們竟可以這樣卑鄙,這是想活生生地把她燒死。人的求生欲總是在最後一刻這麼強烈,雖然她的四肢被注射過藥物後有些綿軟,但火的炙烤牽動她大腦每根神經的痛覺很清晰地催使她要活下去。
忍受着火燒的疼痛,她的手指指甲不斷地使力摳進地面,往水池邊慢慢爬去。然而她還未爬出裏屋門口,一記爆破聲響起,頭頂什麼砸在了她身上。隨之她暈厥過去,不省人事。
然在她暈過去後,她掛在脖間的轉運佛珠莫名其妙地就發出了金燦燦的光亮與毒辣的火舌融合在了一起。
竹屋外,夏果果聽聞一聲巨響的爆炸聲,猛地從泥土地上彈坐而起,朝聲響處看去。眼前一片火海,他一度以爲自己看錯了,還一連擦了好幾下眼睛。他記得自己正在院子裏做作業,然後晚夏進了屋內沒幾分鐘,他的腦袋被人敲了一下,後面發生了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他立即低下腦袋左右看了下,才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趕緊搖了搖躺他身邊的賀大嬸,“娘,不好啦,着火了!沐姐姐還在裏面呢!快找人救火,救火啊……”
他見賀大嬸反應這麼慢,直接抄近路奔到隔開有些距離的村民家求救。
“咦,我怎麼會在這裏睡着了呢?我記得我明明在炒菜的呀!”賀春香一邊說,一邊迷濛地揉着疼痛的後腦勺,聽自己兒子在大喊大叫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她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在果果重複第二遍話的時候,纔將目光從急得大跳走開的果果身上轉移向面前已經被火吞滅的竹屋。
“哎呀,怎麼着火了!不好了,沐丫頭……”賀春香心肉一跳,她當下去摸褲袋裏的手機。“我的手機,我的手機呢?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