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大見滿箱子的紅色鈔票,朝老二眼神示意他過來解開易薇腳上的繩子,並且拿開捂住她嘴的布頭,卻並未撕開蒙住她眼睛的黑布以及反手綁着的繩子。
當三人拖着易薇朝晚夏靠近,離着有一米的距離,老大將易薇朝晚夏懷裏一推,老二則快速接過晚夏手裏的錢箱。
“易薇,你沒事吧?”晚夏關切地問她,與此同時她怕那幾人反悔,拉着她快步朝倉庫門口而去,邊走邊爲她撕開眼睛上的黑布條和捆住雙手的繩子。
然而她的手剛觸碰到易薇後腦勺的死結,她們的身後那老三焦急擔憂地向老大反映,“老大,墨景瑜看到了我們的長相,萬一他回去報警抓我們怎麼辦?”
老大聽了覺得很對,當即命令,“老三說得對,老二你們兩個快去把他倆給我抓回來,找個地方處理掉。”
“不好,易薇,我們快跑。”晚夏來不及解她身上的束縛,趕快拽着她手臂跑起來。但她們還未跑出這個廠子,就被那兩個人追上了。
晚夏沒法之下只能鬆開易薇,使出拳腳功夫,與那兩人搏鬥起來。其實以景瑜以前的功力對付這兩個使刀的人還是綽綽有餘的,可她是晚夏,能憑電視裏看到的那些武打場面靈活地對付他們也不錯了。
易薇聽得一聲衣服被刀子劃開的撕拉聲,接着晚夏被傷到啊地一聲低呼倒在地上,她着急又害怕地朝聲源處摸索走去,“景瑜,你怎麼樣了,景瑜,啊……”
她被什麼阻礙物絆倒,幾滴血珠滴濺在她身上,好像是晚夏在忍着傷口扶她。她直覺地去撫對方,卻不小心觸到了她的傷口,引來她嘶地抽氣聲。“景瑜,是你嗎?你,你流血了。”
“易薇,你別怕,我還好,就是受了點小傷。”晚夏安撫着她。隨後她轉過臉和那兩個犯罪者談條件,“我看到了你們的樣子,我可以留下,但她沒有,你們別傷害她,放她走。”
那兩人聽了露出囂張得意的陰笑。接着老三先出聲,“都快死到臨頭的人了,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條件。不是外界傳言你挺厲害的嗎?你跑啊,還手啊。”
“老三別跟他廢話這麼多,你拖開那女的,讓我來把他往死裏揍了一頓再說。”
老三回應得乾脆,“行。”毫不費力地拉開了易薇至一邊。
緊跟着一連串拳打腳踢還有木棍在肉體上的悶哼聲響起,還有老二怒罵的聲音,“媽的,讓你踢老子的命根子,讓你打老子的臉,老子踢死你……”
易薇聽着急在心裏,她沒有辦法,只有在老三手中掙扎,呼喊,“你別打她,求求你別打她了。我,我可以幫你們撈到更多錢……”
一聽到錢,老二當即眼睛一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扭過臉朝着易薇的方向說,“你繼續說下去。”
“你們騙我來的時候不是說要讓我交出墨炎違法交易的證據嗎?那些證據裏不光有你們幫他運貨的那批次交易記錄,還有那些每次幫他運完貨之後被他手下週安處理掉人的檔案。只要你們拿着這些證據去威脅他,他會給你們比這五百萬不止一倍的錢。”
那老二聽了一驚,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心動了,他對老三說,“走,把他們帶進去,讓老大做決定。”
老三應了聲,兩人很快又把她們帶回了破棄倉庫。老三說,“老大,我們把他們抓回來了。”
老二說,“老大,這死女人終於肯說出墨炎違法交易的證據了,還有那些跟我們一起不同階段被迫害失蹤人的檔案。”
“看來這次我們抓對了人。”老大言語中有絲絲雀躍,他走近易薇,掐着她的下巴沉聲問,“說吧,證據在哪兒?”
晚夏不放心他們,“易薇,不要說。說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老大見晚夏要破壞他們的好事對她吼道,“你給我閉嘴!”隨後他又對老二命令說,“老二給他注射鎮定劑,讓他安靜些!”
“好。”老二領命。易薇只聽得細細碎碎的聲音,還有晚夏繼續警示她未說完的話,“你千萬不要說……”
“現在不吵了。你可以說了。”老大又掐了下易薇的下巴說道。
“我手上只有一份用手機偷偷拍攝打印出來的複印件,我把它存放在了我家裏的保險櫃裏。原件在墨炎的代理律師唐銘手上。”
“你家家門門鎖密碼多少,還有保險櫃在哪?密碼是多少。”
“門鎖密碼和保險櫃密碼是一樣的,都是七位數,我的生日加我妹妹的生日,保險櫃在我房間裏。”
“很好。老三你打電話給老四,叫他跑一趟她家看看,若是她說謊,就把她和墨景瑜一起活埋了。”
“好的。”老三速度拿手機撥打了所謂老四的電話,告訴了他易薇家門鎖密碼和保險櫃位置、密碼,讓他去易薇家保險櫃取資料。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時間,老四就回了電話過來。
“老大,老四已經把資料拿到了,是對的。”老三接過電話後,彙報老大。
老大奸笑一聲說,“果然還是二少聰明,墨景瑜根本就沒有給這個女人注射失憶藥物,幸好他安排我們演這出戲來取走證據。”
“那老大,接下來我們這裏……”老二湊上前詢問着老大的意思。
老大口氣堅定,“自然是按照二少的吩咐,把他倆全部都處理乾淨了。”
老二猶豫了,“那墨景瑜呢?憑他跟二少之間的關係……”
老三開口,“有關係又怎樣,你沒聽我們出門前,二少的吩咐嗎?只要墨景瑜知道了我們非法交易的事,可以不必再向他彙報。何況他也一直在暗中派人調查易桐的下落,遲早會查到二少的頭上,動手吧!”
易薇這才瞭解狀況,震驚問,“你最後一句話什麼意思?什麼叫遲早會查到二少的頭上,我妹妹易桐的死難道跟墨炎有關,是他害死的我妹妹嫁禍給墨老夫人的?”
“看來你也不笨,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老大對她說完,陰惡地朝他兩個小弟吩咐,“老二老三將他倆丟進我們之前挖好的那個坑裏,活埋了。”
易薇領悟地說,“你們竟然是墨炎派來試探我的!難怪你們這麼清楚我的一切,知道用我妹妹易桐的下落來引我上鉤。”她憤慨地,“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我已經把證據都交給你們銷燬了,你們還要殺我們滅口,太沒有人性了,你們這樣罪加一等,是要……”
“太吵了,給她一起注射鎮定劑。”老大的話一落,老二按住她身體,老三則速度拿出針筒對着她的手臂把要注射了進去。
而在易薇倒在地即將暈厥過去之前,只聽得門外微弱的警鳴聲,貌似越來越近了,繼而是老大的咒罵聲,“媽的,墨景瑜這小子不守規矩,敢報警。”
“那老大,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老三急問。
老大猛拍了一記老三的腦袋,當機立斷,“還能怎麼辦?趕快收拾現場,撤啊!”
……
當易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了,晚夏則坐在她牀邊守着她。
“這裏是哪裏?我們沒有事?”易薇的腦袋現在還有點暈乎乎的,雙手使不上力,爬不起來。
晚夏趕快抬起未受傷的右手去扶她,拿靠枕墊在她後背處,“這裏是墨家,我的房間。我們都沒有事,虧得辰逸帶着警察及時趕到現場,我們才被得救。”她說話間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狡黠,抿脣淺笑着說。
易薇看着臉上有好幾處傷口貼、左手綁着繃帶吊在脖間的晚夏,歉疚地說,“對不起啊,都是因爲我,你才遭受這樣的罪。”說到這,她問,“對了,那幾個人後來被警察抓起來了沒有?”
晚夏嚴肅地對她說,“被他們逃跑了。現場也沒有落下什麼可以抓捕他們的線索,是個謹慎的綁架犯。而我憑着自己的記憶向警方描述了他們的形貌特徵,在N市錄入信息庫裏沒有對比搜到符合人員,可以確定戶籍所在不是當地的。”
易薇失落問,“也就是說我悄悄收集的那些關於墨炎與A國違法交易的證據都沒有追回來?”
晚夏沒有肯定她的話,只是反問她,聽她重複這樣說還是有點不可置信,“易薇,你跟他們說的關於我小叔事是真的嗎?他真的藉着墨氏集團的抬頭跟A國進行違法交易了?”
“是的。他跟A國的埃爾集團一直有生意上的祕密往來。不管是合法的還是非法的單子,只要每次墨氏集團實驗室出了新品藥物,有的甚至還未通過藥監局審批,他就打通上頭主要負責海關運輸這塊領導人物的關係,運至A國一家大工廠重新包裝成西藥,再倒賣給我國及其他國家。”
易薇說完這些後怕地揪住晚夏的衣襬懇求,“景瑜,求求你這次說什麼一定要幫我。絕不能讓那些人成功回去向墨炎彙報,若讓他知道我根本就沒有失憶,他一定還會派人回來害我。而我還不能死,他殺我妹妹的仇還沒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