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村這溪泉也是十分神奇,這麼多年來時代都在日日取用它,可是它一點竭盡的趨勢都沒有。
這就更讓村莊裏的人更尊敬起這汪泉水,甚至稱它爲神泉,久而久之,村民們還一度認爲這泉肯定有神靈庇佑,於是每年到了一定的時候還會有人來祭拜這泉水。
可是,李婉婉此行卻將主意打到了這汪泉水上。
是的,李婉婉算準了蘇小錦蘇小謙家中沒有什麼大的器皿可以囤積飲用水,所以必定會日日都來這取水。
這泉水也是李婉婉認爲最有把握讓蘇氏姐弟毫無懸念喝進肚子裏面的東西,故而也是最好下毒的地方。
至於如果萬一這蘇氏姐弟福大命大,這泉水並沒有毒死這姐弟二人,那李婉婉也還留了一手後路。
爲了讓自己一家免受其害,李婉婉自然是準備了完全之策,特地備全瞭解藥。
這夜月黑風高,月光都被烏雲遮了大半,就連星星也只稀疏的幾顆,走在這般的夜裏,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
而這樣的天象便是李婉婉行事的最佳時機了。
李婉婉偷偷的帶着一大包家裏毒老鼠的砒霜,借了夜色隱了身形,偷偷的往溪泉的方向行進。
李婉婉此行所攜帶的砒霜是家中藥鋪中放在家裏的存貨,砒霜本有入藥的用處,但若是旁人隨意食用重則會導致喪命的下場。而李婉婉從家中拿下毒的物品也是爲了洗脫自己的嫌疑,讓他人無證據可尋。
溪泉不遠,但畢竟是行不軌之事,李婉婉可謂是謹慎再謹慎,一步三回頭,因而倒是花費了比平日裏多一倍的時間纔行至溪泉旁。
李婉婉站在那溪泉處,四顧之下反覆確認過四周除了呼嘯的風聲和淅淅瀝瀝的蟲鳴外,確實沒有半點路人的蹤跡,這才小心翼翼的將懷中的砒霜掏了出來。
李婉婉沒有學過醫,除了知道砒霜有毒之外,確實是掌握不了用毒的分量,可又怕下少了沒有用處毒不死蘇小錦蘇小謙那姐弟倆,所以李婉婉乾脆是一不做二不休,將自己帶來的砒霜盡數全部倒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李婉婉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器物,偷偷的放在溪泉旁一個看的見卻並不顯眼的位置。
待事情盡數辦好後,李婉婉這才急速的像來時一般趁着月色稀疏離去了。
今夜的夜色除了比平日裏更加的漆黑之外好似並沒有什麼異樣,可正因爲一些人的私心,村莊註定今夜過後是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
蘇小錦在毒蛇的事件後,在行路時自然也是多多少少聽到了村莊裏對於沈氏的議論。
不僅如此,甚至有些許好心的婦人見蘇小錦蘇小謙姐弟二人在這世上無依無靠,平日裏也儘量多關照些蘇小錦,賣肉賣菜的大叔大娘有時看到蘇小錦路過甚至於還會贈予好些自家的肉菜給蘇小錦。
但是蘇小錦知道沈氏和李婉婉那母子倆的手腕和狠毒,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他們母子三個人肯定會把這筆賬算在自己和弟弟身上。
所以蘇小錦行事更加謹慎小心,每每出行多半也會帶着自家弟弟小謙一起,生怕蘇小謙會在自己自己一個不注意下遭了沈氏一家的暗算。
蘇小錦今日剛帶着蘇小謙上山幹完活回來,路過王氏的屋前,便被王氏勸着去他們家喫些小點心。
“小錦,小謙,王姨今天嘗試着做了好些新式的點心,快來嚐嚐王姨的手藝。”
王氏一手拉着蘇小謙一手拉着蘇小錦往屋內走去的時候便如是說着。
王氏自從那日蘇小錦蘇小謙來家中做過一次客後,便是隔三差五的就邀蘇氏姐弟來家中陪着她坐坐,時而還做些好喫的款待蘇氏姐弟。
而蘇小錦蘇小謙也漸漸對王氏熟絡起來,甚至於他們姐弟兩也是拿王氏做親人般對待,自然也樂的陪着王氏喝喝茶喫喫點心聊聊天什麼的。
王氏拉着蘇小錦和蘇小謙到裏屋後便讓他們倆坐下,給兩人到了杯茶,隨即便去廚房端點心去了。
蘇小謙走了這麼久,天又燥熱,於是一坐下來便將王氏端上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可是,不多時,蘇小謙便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蘇小錦坐在蘇小謙的旁邊,因着蘇小謙的眼疾,所以蘇小錦一般是會時時刻刻的照看着蘇小謙,蘇小謙喝了那杯水後便有些異樣,捂着肚子好似有想嘔吐的現象。
蘇小錦作爲懂醫術的人,她感覺到此事的不同尋常,便慌忙扶住極其不舒服的蘇小謙。
蘇小錦雖然大學唸的是西方醫學,但是跟着爺爺從小學到大,中醫技能也是懂一點的,於是她連忙拿了蘇小謙的手爲其把脈探探情況。
王氏高高興興的拿着裝滿點心的小碟子走向屋內,本欲開口喚二人喫東西,不料剛一進屋便看到蘇小謙倒在一旁而蘇小錦在一旁照看的模樣。
王氏一時驚極了,慌不擇的點心盤也從手中滑落了,連忙走到蘇小謙的身邊查看其情況。
“小錦……小謙他,他這是怎麼了啊?!”王氏看着蘇小謙難受的模樣大喫一驚,王氏的心裏也是心疼不已。
蘇小錦查看過後,便下了定論:“是中毒了,劇毒!”
王氏聽到蘇小錦的話,當時便感覺腳都站不穩了,她哆哆嗦嗦的說:“怎麼會中毒呢……怎麼就會好端端的中毒了呢?”
蘇小錦查看家弟的情形後一時也是心急如焚,可是她知道這時候能救小謙的人只有自己,自己是千萬不能亂的,於是蘇小錦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蘇小錦百思不得其解,她想起蘇小謙今天早上起牀後就跟着自己去田裏勞作去了,這一路上根本沒有喫任何東西,怎麼就突然中毒了?
而這毒來的又急又烈,小謙一路上更是乖乖拉着自己的手,什麼都沒亂碰。
這毒定是從口入的,而蘇小謙剛剛只喝了王阿姨端來的水,那麼問題怕是隻能出在這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