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不是不能生火了?”這裏的懸崖這麼高,生火不亞於告訴方圓百裏的野獸,這兒有人!快來喫我吧!
焦三有些意外,羅妘詩竟然知道這個?他繼續點頭。
好吧,那隻能啃乾糧了,羅妘詩在自己的布包裏翻了翻,找出一塊熏製過的獸肉遞給焦三。
“趁着天亮,趕緊喫。你得多喫點兒補充能量,晚上潮溼的很,你得抗住。”剛剛在懸崖上的時候,她看了下,這裏山風雖然不大,但是霧氣格外的濃厚。
等天黑了,懸崖頂上的溼氣肯定很重,明早的露水估摸着個小雨差不多。
焦三把肉塊接過來,大口大口的喫下去。他本來還想去打獵,不過想到上次他外出出時發生的事情,他寧願餓一晚上,也不敢再離開羅妘詩身邊半步了。
“你不喫?”焦三啃完了羅妘詩帶的肉,又從自己的包袱裏掏出來幾塊更大的,遞給羅妘詩。
又喝了幾口水,羅妘詩搖搖頭。
“我沒胃口,喝點兒水就行。”剛剛那翻天覆地的一陣顛簸,她喫得下纔有鬼了。
千算萬算她沒想到焦三會抄近路啊,本來已經做好一路上都只有烤肉喫的艱苦準備了,結果,現實再一次給了她暴擊。只有更悲慘,沒有最悲慘。
她回去後一定多種玉米,種最多最多的,這樣以後再趕路,就可以有玉米餅喫了。
什麼都不喫怎麼行,這裏又不能生火,他也不能去打獵。焦三悶頭把幾塊肉都喫完後,示意羅妘詩在這裏待著,他起身往剛剛爬上來的方向走去。
記得,這懸崖下方有幾棵果樹,他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果子給羅妘詩喫。
“三哥?”羅妘詩連忙的把起身喊道,腿上的布包滑落下去,裏面的東西都滾落出來,撒了滿地。
她只好又蹲下去,一樣一樣的把東西都撿起來。撿着撿着,她就發現了個好東西。
某大牌香水,當然是最廉價經典款的,瓶子只比拇指大一點點,呈水滴形狀。裏面的香水早就揮發沒了,不過揭開蓋子還能嗅到香氣。
這是她第一次買的香水,雖然不貴,但是珍惜的不行不行的,從來不從盒子裏拿出來,結果還沒開始用,自己就揮發乾淨了。人生的第一次小資情調就這麼敗給了無處不在的空氣。
接點兒水,搖一搖,不知道還頂不頂用。羅妘詩把香水瓶拿在手心裏仔細的觀察,有沒有磕磕碰碰的受傷。還好當初她花了六十塊,還挺小心的,而且這瓶子紮實,在布包裏磕磕碰碰這麼久,還完好無損。
這種薄霧狀玻璃還帶着些暈染的金黃色,應該,值錢的吧?羅妘詩試着把羊皮水壺裏的水倒點兒進去,幾次都沒成功,瓶口太小了。
改明兒收集點兒露水去,假裝成祕香了。不行假裝成神水也成。
珍重的把香水瓶子塞回去布包去,鹽巴就靠你了,大哥,爭點兒氣啊。
耽擱的這會兒焦三也回來了,手裏拎着一串不知名的果子,帶着一頭的水汽。
天色漸暗,霧氣也都瀰漫了上來。
“給你喫。”焦三把那串紅果子遞給羅妘詩。
這麼鮮亮的顏色,這麼光潔的表皮,聞起來還一點兒香氣都沒有。羅妘詩用僅有的農學知識懷疑,真的,可以喫嗎?
“要不,俺抓只獵物來試試?”迎着羅妘詩懷疑的目光,焦三也有點兒動搖,小心的問道。
敢情,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喫啊!羅妘詩無語,把果子放在一邊兒,身子也往旁邊兒挪了挪。
“我真不餓,這果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毒呢。還是先不喫了,你進來睡。”籮筐不大,罩住兩個人有點兒難,焦三看了看,沒有打算進去。
“俺在外面睡。”
把手裏的果子隨意的插在籮筐的藤條縫隙裏,羅妘詩又往旁邊兒挪了挪。
“你進不進來?這裏這麼冷,你讓我一個人睡麼?”要不是你身上暖和,誰稀罕和你一起睡。
她還是不樂意和個大男人一起睡呢,她的清白。好吧,她的清白,她的清白她知道還在。
沒覺得冷啊?冬季最冷的時候都直穿一件獸皮衣的焦三疑問,表示不理解。不過,眼看着羅妘詩都要發飆了,他還是乖乖的爬了進去。
他提醒過於龐大,一進去,羅妘詩不能說擠了,因爲她直接被擠的騰空,後背都沾不上地面了。整個人卡在石頭和焦三身側中間,那冷氣裹挾着溼氣,吹進她的獸皮衣裏,酸爽無人能及。
“睡不下吧。”焦三弱聲的說道。
羅妘詩被吹得已經嘴皮子在抖了,她氣得咬牙切齒。
“你就不能把我擱在你身上睡嗎?”她試了好幾次,都沒能爬到焦三身上去,兜堂風吹得她眼皮子都快結冰了。
哦,擱在他身上啊。焦三把羅妘詩一拽,折了折她的腿,把她整個人都放在了自己懷裏。
包裹進暖烘烘的溫度裏,羅妘詩長呼一口氣,總算是暖和過來了。這初春的天氣比冬天還要凍人,還好焦三像個暖爐,隨時供暖。睡了一小會兒後,羅妘詩又醒了。
這樣暖是暖了,但是,腳這樣摺疊着不大舒服。羅妘詩動了動腳,靠坐着的焦三悶哼了一聲。
“怎麼了?”羅妘詩不解的抬頭,天完全黑下來了,她看不清焦三臉上的表情。
“你想幹啥?”焦三沒有回答羅妘詩的話,而是反問道。
“腿這樣彎着不舒服。”羅妘詩動了動麻木的腿,都快抽筋了。
不舒服啊,焦三手臂鬆開些力道,讓羅妘詩腿伸出去些。結果刺骨的冷風一吹,羅妘詩又連忙的把腿縮了回去。
不行,不行,這樣伸腿不行,太冷了。黑暗裏,羅妘詩拍了拍焦三的肩膀,額,大概是肩膀吧。
“你別動,我自己找個舒服的位置睡。”焦三擺弄了好幾次她都挺難受的,所以還是她自己來吧。
被拍了拍胸肌的焦三默默的把目光瞥向一邊兒,由着羅妘詩折騰。
先是把手伸直胡亂的摸了摸,上方終於摸到了焦三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