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乎就是不打自招了,冉斕君沒想到餘二娘竟然如此扛不住審訊。她連證據都沒拿出來呢。
羅妘詩燒製的陶罐都是有數目的,這個裝着油的陶罐追查下來源同樣能判斷兇手是誰。
“二孃,你,你真的和魏婆子勾結要殺妘詩?”餘大娘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爲什麼?村子裏日子過得不好嗎?要和外人勾結?
餘二娘連忙的慌張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她沒有要殺人,她只是,只是要燒了那土豆種而已。
“我沒殺人,沒有。”
“那是誰打傷的妘詩?”冉斕君趁着餘二娘心神大亂的情況下,連連追問。
她,她不知道。餘二娘還是搖頭,此時她已經嚇得六神無主,除了想去拉着餘大娘哭之外,什麼都不知道說。
那麼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此事魏婆子肯定是有參與的。然後還要查出來的是,究竟內應有幾個?魏婆子此時的去向?以及,魏婆子是怎麼進焦家洞的。
冉斕君示意餘大娘安撫下餘二孃的情緒,她還有許多疑問需要從餘二娘這兒得到答案。
而此時,焦三纔剛剛從外面偵查回來。他這次去的正好就是新寨,耽擱了些日子是因爲。他不僅潛入了新寨,查探了新寨的情況後,纔開始返回焦村。
“三哥,出事兒了。”焦三一回來,不等他喘口氣,焦河就向他稟報。
家裏出了什麼事?他回來的時候看到人羣忙碌,也沒有戰鬥後的痕跡啊。焦三把護甲脫下來,這東西,用是挺好用的,就是不耐用。陶甲很容易磕壞,藤甲隨着動作,也容易斷掉。
“山洞裏有外人潛入,試圖燒燬土豆種,而且小仙女兒還身受重傷。”焦河說起前面兩句的時候,焦三沒有什麼表情,等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焦三動作一頓。
然後也不脫護甲,直接大力的一撕,把藤甲撕毀後,連衣服都不換,立刻往外走。
焦河後半句話還沒說呢,此時小仙女兒還在醫館裏躺着,沒有甦醒過來。
焦三離開小山包後,踏上平野,遠放耳力。聽到田野上勞作的人的說話聲,然後目標直指醫館,大步流星的飛奔而去。
“陳醫師,妘詩今天能醒嗎?”焦小花用陶罐裝滿了溫水,用柔軟的帕子,給羅妘詩把身上傷口和血跡都清洗乾淨了,到陳京飛這兒拿藥。
“至少要昏迷三天,這是最好的情況下。”陳京飛把調製好的藥膏交給焦小花。
幸好大山裏稀珍藥材多,他進山之後也採集到不少的補藥。不然羅妘詩這種失血過多,又昏迷不醒的情況下,慢慢補回來,會傷及根本的。
看着妘詩一動不動的躺在病牀上,她害怕。焦小花拿了藥膏,連陳醫師好帥都忘了說,低落的回了病房裏。
先幫妘詩把傷口都清理一遍,抹上藥膏。這樣等妘詩醒來,這些小傷口就不疼了。
正在病房外面給羅妘詩熬藥的焦五,突然扭頭。
“三——”哥字還沒吐出來,焦三已經從他面前一閃而過,進了病房裏。
病牀上的羅妘詩看起來情況並不悽慘,臉上只有一小塊擦傷,胳膊腿上也有部分淤青,但是整體傷勢並不嚴重。
但是她雙眼緊閉,面色白如金紙,就連左臉的傷疤都毫無血色。躺在那兒半點兒知覺都沒有。
焦小花推門進來,看到焦三的時候驚了下,然後撲過去抱着三哥的胳膊就大哭。
“三哥,你可回來了!妘詩她留了好多血,傷的好重!我好怕。”
焦三穩穩的站在那兒,任由焦小花把他當木樁子抱着痛哭,幽黑的眼眸,慢慢的燒了起來,裏頭火也跳越快,越燒越高,兇兇的怒火灼燒着他的理智,很快面部就猙獰的可怕,原本平靜的通身氣勢,逐漸鋒銳了起來。
抱着焦三哭了好一會兒,焦小花才抽抽噎噎的吸吸鼻子從焦三的身上下來。
她拿起藥膏,小心的給羅妘詩上藥。
“誰是乾的?”焦三有些嘶啞着聲音問道。
“魏婆子,餘二娘是內鬼。”焦五把煎好的藥端進來,陰沉沉的說道。
餘二娘已經被冉斕君抓住了,現在魏婆子不知所蹤。
魏婆子,焦三記起那個惡毒的老婦,臉上的肌肉忍不住的抽搐了起來。
“好好照顧她。”焦三盯着躺在病牀上的羅妘詩看了很久,丟下一句話後,轉身就走。
焦五知道他報仇去了,也不攔他。只重重的點頭,他一定寸步不離,直到妘詩好起來。
冉斕君並沒有花三天,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她就找出了內鬼和兇手。並且從內鬼的嘴裏得到了許多有價值的消息。
在焦家洞的底部,有一處通到大冰湖的密道。魏婆子就是從那條密道逃走的。
燒燬土豆種是魏婆子慫恿餘二娘乾的,爲了從餘二娘這兒得到足夠多的柴火和油料。魏婆子拿出了十匹不,並且許諾事成之後再送十匹布給餘二娘。
單靠魏婆子怎麼可能拿得出十匹布,這件事肯定是幕後指使人的。襲擊羅妘詩的也是魏婆子,當時在羅妘詩發現她們,並且喊救兵的時候,餘二娘就嚇破了膽以爲事情敗露的跑了。之後魏婆子放棄了點火的打算,而是要去置羅妘詩於死地。
關押了餘二娘,民兵隊在焦家洞地底搜查了三天三夜,也沒能找到那條通往大冰湖的密道。一時間,事情的進展陷入了僵局。
羅妘詩醒來的時候,是深更半夜,她的牀邊點了一盞油燈,很暗。
身上蓋了很暖和的獸皮,雙腳好像還被人抱在了懷裏。閉上眼睛又睜開,等視線慢慢清晰了,羅妘詩聽到旁邊的地方有熟悉的呼嚕聲。
是焦小花。
她試着動了動手指,無法動彈,又試着動了動腳趾,依舊無法動彈。張張嘴,也不行,渾身痠軟無力的,好像身子都被掏空了一樣。
發生了什麼?剛醒來的羅妘詩腦子有些短路,好半晌的才記起來,她被人敲了一棍子,然後從臺階上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