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秋兒還是孩子,小小年紀就要無父無母孤苦無依的一個人了。
“大哥他傷勢怎麼樣呢?你給他抓了藥,大夫怎麼說?能不能治呢?”也是可憐,羅妘詩十分的同情。
吸了吸鼻子,老大娘老淚縱橫。
“腿是好不了了,內臟的傷也要慢慢調養。可別說調養了,家裏現在就是喫飯都成了問題。”
羅妘詩回頭去看林楊,老大娘一家也真是怪可憐的。既然如此,不如就幫一把,反正也是舉手之勞。
“大娘,你知道我不是山外的人,我是山裏頭的。我們山裏有一位神醫,能把人從閻王殿裏拉回來。你要是放心的話,我就讓人把大哥送進山,請那位神醫看一看,說不定有救,而且腿也能接上。”陳京飛那麼大的本事,高傲的跟只孔雀似得,這救人的事兒,應該沒問題吧?
老大娘一聽,立刻的又要給羅妘詩跪下來,成,當然放心。她不放心別人還不放心這位姑娘嘛!
“多謝姑娘大恩大德,老婆子來生做牛做馬一定要報答姑孃的恩情。”
得,別又跪了啊。不是說古代對這個下跪看得十分重嗎?只跪天跪地跪父母嗎?怎麼又跪下了。
“這是大娘信得過我,我自然也要回報大孃的信任。現在我就讓人把大哥抬進山去,請神醫治療。”羅妘詩招招手,李笑立刻出去喊人,不多時,兩個迷彩藍的戰士就進了屋子。
他們高大健碩沉默寡言,面無表情看上去兇戾無比。嚇得老大娘抱着自家孫子囁嚅着嘴脣連哭都忘了。
“這是我們山裏的戰士,他們非常正直勇敢善良保護着山中的弱小。你們放心吧,他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羅妘詩趕緊的逮着機會誇一誇兵營的戰士。
老大娘連連點頭,但是還是不敢放鬆,縮成一團。看到她兒子被擡出來了,這才撲過來,抓着兒子的手。
“襄軒哪,你去神醫那兒好好治病。一定要好好治病好好活着啊。”
牀上躺着的男人看上去年紀不大,模樣也算清秀,不過面如金紙瘦成了一把骨頭,看上去有點兒可怖。他腦子應該是清醒的,艱難的衝着自家老孃點點頭,然後感激的看了羅妘詩一眼,就被抬了出去。
重病的兒子被送走了,老大娘似乎整個人在一瞬間又蒼老了許多。她攬着自家孫子,良久纔回到椅子上坐着,看着羅妘詩。
“姑娘這次到山外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做?如果有老婆子幫得上忙的。一定竭盡全力,替姑娘分憂。”
羅妘詩打量了下這搖搖欲墜下個雨天就會倒下的屋子幾眼。也沒客氣直接說明了來意。
她的確是有事相求,她想給林楊準備一個正當的身份。畢竟山民都是黑戶,在官府那裏是沒有戶碟的。
“這事兒你不用擔心,士工農商。爲商者在陳陵是最不齒的一個行當。官府根本就不管商人,除了徵收賦稅,平時很少和商人有所聯繫,以免掉了自己的身份。這位是林楊先生是吧?要是不介意,就說是老婆子的遠房侄子,老婆子以前是青州人,那個地方人員複雜,說是青州的,就算有人要去查也查不出什麼來。”
老大娘絲毫沒有隱瞞羅妘詩,直接的就把這其中的隱藏的門道說了出來。投桃報李,妘詩既然這麼幫她,她又怎麼能害恩人呢。
“那是最好了,而且大娘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你看這吳老溝村土地貧瘠,又荒無人煙的。不知道林楊他有沒有這個福氣,能請到大娘你幫忙做事。我們打算鎮上開個鋪子,橫豎也是要幫手的,煩請大娘帶着秋兒搬到鎮上去住可好?”
當然是最好了,這家裏沒喫沒喝的,她個老婆子餓着沒關係,不能餓着孩子呀。老大娘明明高興,但又想流淚。
她前半生富貴榮華享不盡,後半生顛沛流離苦喫不完。以爲就要這樣終老了,沒想到還能苦盡甘來,得貴人相助。
“我年紀大了,幫不上多大的忙,只好是拜託林先生照顧了。”
林楊深知家中一老如有一寶的道理,連忙的向老大娘拱手拜一拜。
“是我拜託大娘多教導一番纔是,我這是趕鴨子上架,什麼都不懂呢。”
是個做生意的料,姑娘會選人。老大娘一看林楊這機靈圓滑的模樣,十分滿意,暗暗的讚歎了一番羅妘詩。
“那就皆大歡喜了,大娘可是還有什麼要收拾的。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一道搬去鎮上吧。”這個結果挺好,有個山外的老人在一旁指導,林楊能少走許多彎路。
能有什麼收拾,當初身無長物的過來,如今再身無長物的走,挺好的。
一行人去鎮上,羅妘詩也是熟門熟路的,找到之前焦四他們租小院的牙子。把鎮上主街上的一處店面買了下來,稍稍改造一番,二樓是住得地方,一樓是雜貨鋪子,隔壁是個茶館,有空就到隔壁去聽聽最新的消息,方便快捷的很。
快刀斬亂麻的把鋪子給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林楊他們的事兒了。得了空的羅妘詩優哉遊哉的出門。
那既然來鎮上的不去拜訪一下老朋友怎麼行呢?
掌勺大廚一聽是羅妘詩過來,二話不說扔了鍋鏟就想從後門溜了。可惜,沒溜成,有兵營的戰士在他想跑?跑得了嗎?
“好久不見,近來可好?”羅妘詩在後門口把掌勺大廚堵了個正着,笑眯眯的打招呼。
不見你就好,掌勺大廚欲哭無淚,只能拱手。
“幸會幸會。”
姑奶奶喂,你又來鎮上幹啥?
“老朋友相聚你也不請我去喝個茶什麼的?”羅妘詩等了半天那掌勺大廚依舊陷入痛苦的回憶無法自拔,她只好主動的說道。
哭喪着臉,看着羅妘詩身後的那幾個強悍的男人。他能說不好嗎?會被直接滅口了吧。
“好。”
這纔對嘛,羅妘詩轉身在前面帶路,掌勺大廚灰溜溜的跟在後面。早知今日當初他爲何要拒絕去縣城的酒樓呢?他是不是傻,去了,不就能躲過羅妘詩這個禍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