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死了,剛剛以爲自己肯定死定了。瀕臨死亡的那一刻真的,真的好怕好怕。
羅妘詩環抱住冉斕君安慰的輕撫她的後背。
“沒事了,都沒事了。”
一面說着一面抬頭去看焦三,用眼神詢問他還好嗎?不是說要七天才能知道結果嗎?怎麼焦三提前出來了?
焦三擰斷了手裏的奸細的脖子,然後投過去個安慰的眼神,他很好。然後大步的往石門外走。竟然會有這麼多的奸細在混跡在村外的山民之中。還有膽大包天敢對她們動手的。
羅妘詩安撫了冉斕君一會兒,試着攙扶她起來。因爲受到了過度驚嚇,她想扶着冉斕君去醫館那邊請陳京飛看看。
焦三把新抓的兩個奸細打斷手腳扔給兵營的戰士後,從後面過來,蹲在了她們身前。
“上來,我揹你們過去。”
冉斕君兩腿發虛,手臂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她軟趴趴的搭在焦三的背上。如果不扶住的話就會從焦三的背上滑下去。
“你先把斕君抱去醫館吧,我在後面跟過來。”羅妘詩扶着冉斕君沒有上焦三的背,而是把人交到焦三的手上。
斕君剛剛真的是嚇壞了,先送過去,看過後在病房裏好好躺着休息。她沒事,隨後就到就好。
一碰到焦三冉斕君就直接倒進了焦三的懷裏,顫抖着身子閉緊眼睛不住的哭泣。
本來還不大樂意抱別人的焦三隻能勉強的抱住打橫抱起冉斕君。化作一道旋風消失在了遠方。
等人不見了,羅妘詩才覺得有些疲憊的直起了身子。焦海關心的扶住了她。
“妘詩你沒事吧?”
羅妘詩搖搖頭,不過暫時是走不動了。她左右看了看,找了塊靠近山體的大頭。
“我在那兒坐會兒,你去忙吧,我等會自己走回去。”
焦海頭擺的跟撥浪鼓似的,他怎麼能丟下羅妘詩一個人呢。他在邊上守着,從身上摸了摸,焦海還弄出來一個水壺。
“我這兒有點水,早上剛灌的,也洗過了,還沒喝。你要不喝一口吧?”
不說,她還真有點口乾,羅妘詩接過水壺打開喝了兩口,用手背擦擦嘴,果然舒服多了。
“焦海謝謝你。”笑着向焦海道謝。
“要不是我處理不了這樣的小事,連奸細都沒看押好,也不至於麻煩你。要說謝謝,也是我謝謝你纔對。”焦海把水收回去,掛在腰間,格外的不好意思。
都是他無能,這點小事也處理不好。
“一個兵營總是要有明確分工的,有斥候有先鋒有軍師有統帥。焦海你就是先鋒,本就不擅長處理這樣的事情。再者,這根本就是敵人策劃的暴動,敵暗我明,本身就很危險。”說完後,羅妘詩自己都有些倦怠。
不知道這樣的危機四伏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她只是個農大的研究生,讀書的時候和土地作物打交道,原本也以爲畢業了以後依舊是和土地打交道。
結果陰差陽錯來到了這裏,反而一直疲於和人交道。算計,破計,預測,人心。好累啊,好想去做最簡單的種種地和沒那麼多心機的農作物打交道。
“你說這山外人吧,那麼瞧不起咱們山民,怎麼又要在我們這邊兒費盡心機?”他也想不明白,彼此都是兩看生厭的,非要糾纏在一起,費解。
羅妘詩被焦海苦惱的模樣逗笑了,利益這種東西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的無奈又無趣還無聊。
“走吧,我們去看看,也不知道斕君怎麼樣了。”身上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心理上的創傷也不知道有多重。
焦三把人一抱過去,放到牀上就要去找陳京飛。結果一轉身,冉斕君淚眼婆娑的拉着他的衣角,不肯讓他走。
這,拉着他也沒用啊。他又不懂醫理,陳京飛才能看病。
“我去找大夫。”焦三把她的手生生的想掰開。
“別走,我怕。”冉斕君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仰着脖子,青紫的掐痕格外的顯眼。
焦三一個頭兩個大,走不了,只好喊了一聲陳京飛。好在陳京飛離得不遠,不多時就趕過來了。
一看冉斕君這模樣,眼神古怪的看着焦三。你不是對人家姑娘做了什麼吧?
焦三無辜的很,他及時救下了冉斕君的,他沒做什麼壞事。
“陳京飛來了,你先放手。”焦三繼續拽自己的衣角,冉斕君依然不鬆手,只要他動,立刻眼淚就往外湧。
“……”陳京飛看看冉斕君又看看焦三,這是幾個意思?
“……”焦三無語,總拉着他是怎麼回事兒,他還得去看看妘詩呢。
假裝沒看見冉斕君的動作,陳京飛繼續給她檢查傷勢。焦三則是捏住自己的衣角,稍稍用力一撕,把另一端遞給陳京飛。
“你幫她拿着。”然後轉身,急速的消失了。
“……”陳京飛拿着半截布料,目瞪口呆,什麼鬼。
冉斕君眼淚嘩啦啦的就往外湧,和噴泉有得一拼,即便哭成這樣還是沒有放開手裏的衣角。
“好了好了,你沒事。沒傷到骨頭,身上也沒有皮外傷。放心,不哭了,我在這兒呢。有我陳京飛在,就算你進了閻王殿,我都能把你撈出來……”陳京飛也是見不得人哭成這個樣子,難看死了,拍拍冉斕君的手臂安慰着說道。
嚎啕大哭的冉斕君,含糊不清的還吐出幾個字。
“三……哥……”
陳京飛撇了撇嘴,繼續假裝沒聽到,又說了幾句之後,忍受不了冉斕君的哭聲了。給她紮了一針,讓她睡過去了。
疾奔回來的焦三,一過來就看見羅妘詩在和焦海說着話的準備起來。大概是腳上沒有力氣,剛站起來又跌坐了回去。焦海眼疾手快的要扶住她,焦三火速擠到中間去,把焦海撞到一邊,動作輕柔的扶住羅妘詩。
“你怎麼回來了?”羅妘詩嚇了一跳,旋即回過神,詫異的問道。不是送斕君去醫館了嗎?沒有在醫館陪着?
這話說的,好像他不該回來的似得。他本來就是過來找妘詩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