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如果冉斕君的仇人是這麼權貴的人物的話,那冉斕君該怎麼復仇,拿什麼來複仇呢?
“你既然知道敵人是不可能戰勝的,你爲什麼要告訴她。讓她餘生都活在仇恨之中?而且,被仇恨填滿內心的人,什麼瘋狂的事情都會做得出來。”如此這般,爲什麼還要慫恿冉斕君出去。
羅妘詩現在愈發的擔心了,假如說冉斕君爲了獲得報仇的勢力,出賣了黑火藥的事情該怎麼辦?焦村其他的所有,冉斕君想賣,她都不在乎。將來假如說,焦村能足夠強大,她甚至願意去幫冉斕君報仇。唯獨,黑火藥不行,這個配比絕對不能流露出去。
雲軒攤手,顯得很無可奈何。
“難道讓她繼續在焦村待着,插足你和統領之間的感情?你既然不忍心對付她,就給點事情她去做便好。這個仇,足夠她殫精竭慮報一輩子。”爲什麼不告訴她,矇在鼓裏了,冉家的仇就永遠不會有人報了,也不會有人記得了。
他怎麼知道冉斕君插足感情的事情,羅妘詩被說的一愣。咬着下脣坐了下來,她不得不承認得知冉斕君主動要求出山的時候,她真的放鬆了一大截。
一個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患難與共。一個是自己的男人,誰都不可以分享,其實她很難做抉擇的。
可惜這個鬆口氣松的太早了,她忘了很重要的事情——黑火藥。
以雲軒的聰慧怎麼可能不知道冉斕君在擔心什麼。焦村最有價值的能夠吸引權貴的祕密,一個就是山神勇士,另一個就是黑火藥了。
山神勇士只有山民才能夠得到這種特別的力量,但是黑火藥不同。那是外物,而且威力驚人。
“你擔心她會透露黑火藥?完全是多慮的。只要她在鑄城多瞭解瞭解秦都的事情。她就知道慶王手握五都最龐大的軍隊。<>你說假使黑火藥泄露了出去,最大的受益者會是誰?冉斕君是個很聰明的人,她不會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再說了黑火藥也不是多大的祕密。
首先原材料,陳陵的很多人都知道,至於配比嘛。他想,他已經知道了。
話是這麼說,但如果透露出去了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黑火藥真的在大秦的領土上氾濫了,她會有很沉重的負罪感。
“我承受不了一絲絲的可能。戰爭是非常可怕的,如果因爲黑火藥的緣故,讓戰火燒遍了無辜百姓的土地上,我要如何才能……”羅妘詩說着說着聲音徹底的低落了下去。
她從來都沒有這麼後悔過,自己爲什麼要把黑火藥弄出來。擁有火藥的戰爭是非常非常恐怖的,熱武器時代在那個年代留下了多少難以磨滅的傷痕,大大小小的屠殺,無數的萬人坑,生靈塗炭。
雲軒不太理解羅妘詩爲什麼這麼在意黑火藥,只是一種炸藥而已。比鞭炮的威力稍微大一點,其實如果穿上盔甲的話,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爲什麼這麼擔心呢?
“你要是實在是不放心的話,派人監視就好了。或者給她一個其他的利益交換方式。”焦村的很多糧食作物品種都是相當的寶貴,交換給一些擁有自己封地的貴族,足夠讓冉斕君獲得支持了。
其他的利益交換方式?焦村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嗎?山神血肯定不可能,黑火藥也不可能,還有什麼?羅妘詩詫異的看向雲軒,不理解他說的意思。
“汝城,山城,這些地方土地貧瘠。糧食產糧很低,我看焦村不少糧食品種都非常的高產而且耐旱。這些糧食種子足夠冉斕君去做交換了。”正好鑄城往來的都是各大城池的大世家,相信以他們的眼光,足以看到這其中的商機。
糧食品種?雲軒說的該不會是土豆紅薯玉米這些吧?這個她根本就沒有隱瞞過種植方式以及種子,難道沒有外傳出去?還有交易的價值?
兩個人的想法觀念差了上千年,雲軒無法理會現代熱戰爭的殘酷。<>羅妘詩也無法理解古代人在糧食種植上的守舊習慣。
山民因爲不善種植,而且也只留下了極少的種植技術。所以,羅妘詩讓種什麼,就種什麼,沒什麼異議。即便是如此,當初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想種土豆就被當做異類差點兒燒死。
不善種植的山民尚且如此,更何況山外的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民。世世代代的種地,突然讓他們接受一個品種,就算別人吹得天花亂墜,他們也不敢輕易嘗試。
要想真正的把新品種造福百姓的糧食推廣出去。這種潛移默化的方式根本就不行。只有讓那些封地的主人強迫自己手下的佃戶們種植新糧食品種。才能把這些作物擴散開來,等這些封地收穫了,緊鄰的那些普通農戶纔敢做嘗試。
說古人愚昧也好,說古人呆板也好,情況就是這樣。
“不管你信不信,把這個想法告訴冉斕君就行了。死馬當活馬醫嘍。而且看你根本就不藏私的行爲,你應該還是很樂意推廣這些糧食品種的吧?”雲軒倒是沒解釋多少,只是失笑的說道。
她當然樂意,年年都有災民,每每傳回來的消息都是哪裏哪裏遭了災。身爲一個種業的研究生,她最崇拜的就是發明雜交水稻的袁隆平袁院士,一個人養活了一個國家。
這些優良的種子,這些信息交換髮達的現代研製出來的新品種糧食,如果能早早的就播散出去。也是挽救了很多人。
“多謝你,我這些去給斕君寫信。”羅妘詩低下頭,難得一次的發自內心真誠的向雲軒道謝。
得到這聲答謝的雲軒勾起脣角笑了笑,做好事,他挺樂意了。能幫上忙,他也挺開心的。
焦村這會兒是忙得火熱朝天了,很多貨用到明年都用不完。<>再也不用擔心買不到新鮮玩意兒了。
遠在陳陵都城裏的羅家就不大樂意了,搶了羅家的錢,然後去買羅家封鎖的貨,而且還是一搬搬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