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羨允一邊挖泥,一邊淡淡地說:“自釀酒可以控制度數,也香甜,桃花釀比青梅酒更香一些。”
“而且凜哥哥快回來了,咱們釀些酒給他,他定會高興!”宋荇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繼續挖土。
“原來咱們公主是想太子殿下了!”潤雨取笑道。
宋荇月笑嘻嘻地將土朝潤雨身上揚去:“耍嘴皮子,該罰!”
墨羨允看了宋荇月一眼,心裏忽然有一股酸溜溜的感覺。
三人挖了個大坑,然後將酒罈子放進坑裏,埋上土,用鏟子將土拍嚴實了,這才心滿意足地坐在樹下歇息。
“太子殿下可有消息?”潤雨好奇地問。
宋荇月搖搖頭,說:“自那日回宮收到一封信外,這才三日,怎麼會有消息?想來,凜哥哥定是已經啓程了,若是順利,可能個把月便能回到皇城!”
“太子殿下若是知道公主您給他釀了酒,定會高興的。”潤雨說道。
宋荇月點點頭。
忽然,沉香神情慌張地跑進來,還摔了一跤。
潤雨說道:“沉香,怎麼這般沒規矩?”
沉香氣喘吁吁地跑到宋荇月跟前跪下:“殿下,奴婢失儀了!只是聽到個消息,十分震驚,所以特來稟告殿下。”
“什麼事值得你這麼慌張?”宋荇月好奇地問。
沉香把她從萃玉宮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奴婢聽聞,朝陽宮出大事了!”
朝陽宮?那不是宋玉雪的宮宇嗎?
“什麼事,說!別賣關子!”潤雨迫不及待地問。
沉香說道:“聽聞,昨夜如妃發覺長公主沒有回朝陽宮,命人到處找,各宮都翻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長公主的人。直到今早……那位早年爲皇上擋過一箭的老臣黃能,一早便去求陛下賜婚,說長公主昨夜穿着夜行衣去找他,二人兩情相悅,雖然沒有圓房,卻也有了肌膚之親……”
宋荇月聽了,與墨羨允對看了一眼,心下便明白,昨日,如妃是直接將宋玉雪送出宮去了!
黃能是如妃父親手下一名宦官,早年立了功,年紀很大,早已告老請辭,不問朝政。
這樣算來,那黃能的年紀,是宋玉雪的四倍!
如妃的手段,是真狠!宋荇月原以爲她會直接告訴宋徽此事,或者教訓一下她,沒想到,直接將她送出去了!
“那,父皇怎麼說?”宋荇月問。
“聽說,皇上都氣壞了,覺得長公主令皇室蒙羞,正在勤政殿發脾氣!整個勤政殿伺候的宮人們都小心翼翼,就怕做錯事被仗責,就連如妃娘娘都不敢進去!劉公公特意命人來千禧宮請聖尊公主過去一趟,說是皇上向來寵愛聖尊公主,或許聖尊公主可以滅滅皇上心頭的火氣……現在,劉公公就在前千禧宮門口等着呢。”沉香一邊喘氣,一邊說。
宋荇月還未回答,便聽到偏門傳來宋珏祁的吵鬧聲:“漂釀姐姐!漂釀姐姐去了哪裏吖?祁兒睡醒啦!”
宋珏祁一邊跑,英兒在身後拿着一個碗一邊追,看來還在餵飯。
墨羨允與潤雨都站起來,看着宋珏祁一路撲騰過來。
“漂釀姐姐,祁兒找了你好久吖!”宋珏祁撲到宋荇月身上一頓噌。
“殿下,再喫一點兒……”英兒爲難地看着他。
宋荇月將宋珏祁稍稍推開,說道:“祁兒喫了飯,才能跟皇姐玩。”
聽到玩,宋珏祁的眼裏彷彿閃着光,他轉身,扒走英兒手裏的碗,一口兩口吞進肚子裏,然後把碗扔在地上。
英兒急忙彎腰把滾動的碗撿起來。
“次完啦!可以玩喇!”宋珏祁雀躍地喊。
“好,祁兒與皇姐一起,去勤政殿找父皇吧。”宋荇月拉起宋珏祁的手,想要帶他走。
沉香和潤雨都困惑地看着宋荇月,要知道,這四皇子向來不得皇上寵愛的!
英兒一臉爲難地說:“聖尊公主,您方回宮不清楚,其實皇上他不……”
“其實,父皇很喜歡祁兒的。走吧。”宋荇月不管她們的顧慮,直接把宋珏祁抱起來。
宋珏祁心裏頭其實有一點害怕宋徽,每次宋徽來萃玉宮,都要責罵他,要不就是冷着一張臉瞪他。
母妃也說了,父皇是天子,人人敬畏,所以纔會那麼兇。
“漂釀姐姐,祁兒不要見父皇!父皇是怪獸!”宋珏祁奶聲奶氣地說。
這孩子,竟敢說皇上是怪獸,英兒正想爲宋珏祁辯解,便聽到宋荇月說:“對呀,父皇是大怪獸,咱們是小怪獸,我們找父皇玩刺激的遊戲!”
“玩遊戲?父皇不跟祁兒玩兒。”宋珏祁委屈巴巴地低下頭。
“一會兒你聽皇姐的,保證父皇跟你玩!”宋荇月揉了揉宋珏祁的腦袋。
按照書裏的劇情,宋珏祁未來要取代宋珏凜當上朱雀國皇帝,而且還將宋珏凜與宋徽趕盡殺絕,最後宋珏祁死在宋珏凜手裏。
既然宋珏祁未來是個反派大佬,爲了保護宋珏凜,現在先搞好關係,說不定,未來二人可以融洽相處呢?
而且,孩子都是一張白紙,若是養在李氏身邊,定是毒辣陰險,宋玉雪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現在養在如妃身邊,雖說蠻橫了些,卻心地善良。
這會兒,父皇正在氣頭上,帶着祁兒過去,澆滅父皇心頭的火,順便培養下他們二人的父子感情。
劉公公見宋荇月與宋珏祁一同出來了,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聖尊公主,您可算出來了,快隨老奴去吧!”
“走吧。”
勤政殿外,宋荇月見宮人們都被轟了出來,便知道裏頭形勢嚴峻。
宋荇月拉着宋珏祁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宋徽果真黑着一張臉坐在龍椅上。
地上不知道摔爛了多少個茶盞。
宋珏祁看到地面的一堆碎瓦,怯生生地往後退。
宋荇月彎下腰對宋珏祁說:“別怕,皇姐抱你。”
說完,宋荇月便抱起宋珏祁。
宋徽抬眸,看了一眼臺階下的宋荇月,她抱着宋珏祁,小心翼翼地穿過那些碎瓦,朝他走來。
他擰眉,勃然大怒:“月兒,站住!那些狗奴纔是做什麼的?地上那麼多碎瓦,若是扎傷了聖尊公主,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