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荇月一下子懵了!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墨羨允冰涼麪具後那雙溫柔的眸子,小手握成一個拳頭,心慌意亂。
待十嵐將人帶走後,墨羨允方將薄脣移開,往宋荇月額頭輕輕吹了吹,薄薄的劉海揚了揚。
“有髒東西。”墨羨允故作氣定閒神地說。
髒……髒東西?!臥槽?!宋荇月一下子火了,髒東西需要吻額頭?!不對,方纔他只是用脣碰了碰劉海,並沒有吻到她的肌膚!
這是什麼意思?!因爲她是小孩子所以做事全然不顧及她的感覺?!
想到這,宋荇月伸手扯開墨羨允的面具扔在地上,摟着他的脖子,往他臉上“噌”地親了一口。
墨羨允原先裝得淡然雅正,現被她這麼親了一下,說不慌亂是不可能的!
他耳根紅了,看着一臉得意的宋荇月,扯了扯嘴角:“月兒這是做什麼?”
“你臉上有髒東西。”宋荇月學着他的樣子說。
“……”都怪他剛纔的錯誤示範!
“不對,我臉上沒有髒東西。”墨羨允說道,他戴着面具,宋荇月怎麼知道他臉上有髒東西?
而且,他素來愛乾淨。
“月兒額頭也沒有髒東西。”所以你爲什麼親我?!宋荇月雙頰鼓鼓,等着他的回答。
被她這麼一逼視,墨羨允忽的感覺心神不寧,她才十歲,才十歲!她懂什麼?!他怎麼能有那個心思?!
滿懷罪惡感的墨羨允唯有將宋荇月放下來,說道:“方纔是我失禮了。”
“允哥哥你騙人,剛纔你是故意親月兒的嗎?”宋荇月質問道。
見自己的“狼子野心”被看穿,墨羨允清了清嗓子,將臉看向一旁,說道:“方纔,的確是有髒東西在你的頭髮上。”
宋荇月氣呼呼地瞪着他。
見她生氣了,墨羨允忙說道:“今後不會了,保證。”
保證有個屁用?!氣死了!他就是將她當小屁孩了!宋荇月咬着脣,用手掃了掃劉海,轉身往樹林外走去。
墨羨允看着她氣呼呼的背影,心想她這是真的惱了。
的確,方纔他其實可以用別的方式來引開她的注意力,可偏偏當時一時情急,看到她可愛的臉,就吻了下去……
自己編的什麼“有髒東西”他自己都不信!月兒一定覺得他是在佔她便宜了!
他摸了摸方纔宋荇月親的地方,彎腰撿起面具戴好,然後快步跟上宋荇月的步伐。
“月兒,其實,我不是那種人。”墨羨允一邊說,一邊解釋道。
“你不是什麼人?!”宋荇月一肚子火,他長得俊秀挺拔,隨便撩一下,她就心猿意馬,偏偏人家當她小孩子呢!
氣死人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方纔,的確有一隻小蟲子,我只是想着吹走它……”墨羨允繼續解釋。
“哦!”
“真的,下次我會注意。我對女人,沒什麼興趣的。”墨羨允一副認錯的態度。
對女人沒興趣?!
她早就看出來了,他雖然沒有淨身,但一副清心寡慾的樣子!
書裏的他也一直未娶,她當時看書就總以爲,墨羨允喜歡的也許是宋珏凜!他也許是個彎的!
“知道了!”宋荇月沒好氣地說。
就算你是彎的,本宮也要把你掰直了!
想到這,宋荇月停下腳步,嘟着嘴抬頭:“我腳疼,揹我!”
“好。”只要月兒消氣,做什麼都好。
墨羨允蹲下,輕鬆地把宋荇月背了起來。
二人走遠,躲在樹後的十嵐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從未見過翊王如此遷就和哄騙一個女孩子!
關鍵是態度好,認錯快,他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翊王的這一面?!
好在葉銀蝶的毒針沒有發射出去,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十嵐了!
想到這,他趕緊將葉銀蝶背了回去,這回不能再出任何差池了!
墨羨允將宋荇月背到了宋珏凜紮營帳的地方。
宋珏凜一眼便看到,他沒好氣地把宋荇月拉到一旁好一頓訓斥:“這馬怎麼會丟了?你堂堂一個帝姬公主,怎麼能由着一個內侍背過來?!”
宋荇月聽着宋珏凜在她耳邊嗡嗡嗡地說,便捂着耳朵表示不想聽。
“腳疼嘛……”宋荇月低聲說道。
“若有下回,給我發個信號,我來揹你!”宋珏凜往宋荇月手裏塞了個精緻的哨子。
宋荇月收了哨子,忙不迭地點頭:“一定,一定!”
宋珏凜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問:“還疼嗎?”
“不疼了。”
“好的倒是挺快!”
郊外的營帳都駐紮好了,染了瘟疫的流民被安置在東面的營帳之中,非傳染性疾病的人安置在雀鳴的醫館裏。
自然,醫館裏的廂房是不夠的,所以宋珏凜又命人在醫館西面紮了一些營帳,勉強夠用。
皇後帶着後宮的妃子過來送喫的,那些流民感受到了朝廷給他們帶來的溫暖,紛紛感激涕零,也不鬧事了,聽御醫的話,安心養病。
忙活了一整天,入了夜,宋荇月這才抽空到醫館西廂看趙舒兒。
西廂沒有安置病人,這是宋荇月的意思。
宋荇月讓墨羨允留在門口守着,她推門進去。
趙舒兒喫了藥,卻不見好轉,她看到宋荇月進來,便像看到救星似的:“你來了?太子呢?”
“太子哥哥在安置流民,一時半會沒有時間過來,舒兒,你今日可好些了?”宋荇月坐在趙舒兒的牀邊,關切地摸着她的額頭。
已經不燙了,不過,她讓雀鳴在趙舒兒的藥裏加了一味讓人犯懶的藥,所以趙舒兒總覺得沒有力氣。
“我,我好多了,謝謝你!若沒有你,我被殺了都不知道。”趙舒兒感激地看着宋荇月。
宋荇月笑了,的確,按照趙舒兒這個愚蠢的做法,不出兩日,整個皇城人盡皆知她是李長姝之女。
按照如今的形勢,宋徽絕對不會因爲她而捨棄宋珏凜,反而可能會因爲憎惡李長姝,憎惡她留給他這麼一個巨大污點,而賜死趙舒兒。
畢竟皇家血脈,怎麼容人恣意玩弄?!
“如今你的身份尷尬,若想要活下去,你就要聽我的。”宋荇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