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墨羨允輕聲問。
宋荇月回過神來,道:“沒什麼,見到個熟人。”
墨羨允似是不驚訝,他說道:“這段時間,你兄長躲在英山,便是爲了此人。”
宋荇月訝異地看向他,“你知道?”
墨羨允當然知道,這段時間宋珏凜什麼事不與他說?
宋珏凜到英山處理政務,一來的確是想監督墨羨允與宋荇月二人,不能有越矩的行爲,二來,就是爲了躲趙舒兒!
只是這些事無關緊要,所以沒宋荇月提起罷了。
但若說他知道,月兒怕是要惱,於是他便說:“不知道,如今見了才知道。”
“……”宋荇月纔不信呢。
宋珏凜入了坐,那趙舒兒便十分殷勤地爲他倒酒夾菜,看起來十分嫺熟。
雲青寧見宋珏凜的婢女姿色不錯,便笑道:“太子殿下身邊竟也有佳人了?”
“寧王真喜歡管別人的事。不過一個丫鬟,怎麼成了佳人?”宋珏凜拿起酒杯轉了轉。
“呵,這朱雀地界,果真是美人遍佈,就連一個小小丫鬟,容貌都如此驚豔,不知太子妃的容顏,是否也如名字一般傾國傾城呢?”雲青寧笑着問。
宋珏凜抬眸,說道:“總之,比你的侍妾好看。”
雲青寧一聽,臉色一僵,這龜孫子的嘴皮還是這麼厲害。
“說起七哥那個侍妾,不知道好了沒有?聽聞七哥不僅將她治好了,還收了她做侍妾,可否叫出來看看?”雲方彬笑着問。
“這侍妾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的,八哥,你就別爲難七哥了。”一直不吭聲的雲傾堂,悶悶地說了一聲。
他們如此輕賤墨芊芊,實則就是在打雲青寧的臉,他說道:“少說話,多喝酒,今日是好日子,明日九弟就要走了,大家一同共飲此杯,預祝賢王此行一路順風吧!”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拿起酒杯,掃了衆人一眼。
衆人也都站了起來,但無人將酒杯放在脣邊,唯有墨羨允,一口便將那酒一飲而盡,喝完還伸手拿走宋荇月手裏的杯子喝了下去。
“還是十弟爽快,不僅爽快,還十分憐惜翊王妃!太子、八弟、九弟,怎麼都不喝呢?怕本王在酒裏下毒?”雲青寧笑着看向其他人。
“諒你也沒這個膽子,不過孤一會還要去巡營,喝了酒,不好騎馬。”宋珏凜將酒杯往旁邊一放,趙舒兒拿過酒喝了下去。
雲青寧見宋珏凜當着衆人駁他面子,理由說得冠冕堂皇,便也不好發作!
雲方彬和雲傾堂對視了一眼,這第一杯酒,雲青寧想來不敢做文章,二人便將酒喝下了。
至於宋珏凜不喝酒,只是單純不想順雲青寧的意罷了!雲青寧當年總是喊他龜孫子,這個賬,他可一直記着呢。
一杯過後,雲青寧說道:“歌舞音律想來大家都聽多了,單喝酒也沒意思!本王聽聞,原青龍國有一個玩法,擊鼓傳杯,不知諸位可聽過?”
擊鼓傳杯?
“只聽過擊鼓傳花!七哥,你這擊鼓傳杯又是什麼東西?”雲方彬問。
雲青寧笑道:“這擊鼓傳杯,就是將花換成杯罷了。聽聞原青龍國君墨翟是個多疑之人,總覺得酒席上有人要害他,便時常用這種方式來與羣臣娛樂。他命人在一個酒杯裏倒滿酒,衆人傳遞酒杯,鼓聲一停,這酒到了誰手裏,誰就要將它一飲而盡,誰將酒灑了,誰便也要將酒喝完。”
“墨翟是亡國之君,七哥你好的不學,怎麼學起他來了?”雲方彬打趣道。
雲青寧瞪了他一眼,道:“怎麼,你怕了?玩不玩?”
“怕什麼?難不成,七哥這宴席還能出人命不成?若是出了人命,想來朱雀太子也不會袖手旁觀。”雲方彬冷嗤了一聲。
這是在暗示雲青寧不要動手。
雲青寧可未曾怕過誰,他笑道:“八弟,你在說什麼呢?咱們是玩兒,怎麼會出人命?難不成,你現下也成了個多疑的性子?朱雀太子在此,聽了你這話,怕是要覺得咱們兄弟不齊心了。”
“難道不是嗎?”宋珏凜幽幽地說。
雲青寧扯了扯嘴角,不理他,喝道:“來人,抬鼓上來!”
“爲彰顯公平,不如,就讓帝姬擊鼓吧?”雲青寧看向宋荇月。
宋荇月放下手裏的糕點,拍了拍小手上的細屑,起身說道:“好吖!”
說完,她便噔噔噔跑到大鼓前,背對着衆人。
這雲青寧要玩,她便奉陪到底!
墨羨允看着她那興致盎然的背影,臉上露出一閃而過的淺笑。
這笑容被雲青寧捕捉到了,他心裏冷哼一聲,雲羨,眼下你還能看着你喜歡的女子,過了今夜,你怕是再不能這般看着她了!哼!
雲青寧倒了一杯酒,這酒從他手裏開始傳遞。
宋荇月敲響鼓,雲青寧將酒杯朝雲方彬彈過去。
雲方彬擰眉,抽出劍,用劍鋒接住了酒杯。
“七哥,你這是何意?是想令酒灑在本王手中嗎?”雲方彬怒道。
“八弟身手這麼好,這酒如何會灑?”雲青寧笑道。
雲方彬瞪了他一眼,伸手取下酒杯,朝宋珏凜射去。
宋珏凜起身穩穩當當地將酒杯接住,酒杯剛剛過手,便被宋珏凜扔向雲青寧。
雲青寧見酒杯被扔的高,唯有跳上半空,將酒杯握在手裏,此時,鼓聲恰好停下。
雲青寧還未將酒杯扔出去,宋荇月便回頭,拿着鼓槌喊道:“寧王哥哥!”
在衆人矚目之下,雲青寧唯有將酒喝了。
後面幾次,也不知怎的,無論中間有多艱險,最後這酒杯都會落到雲青寧手裏。
雲青寧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毒,待他喝到第十杯的時候,他朝宋荇月喊道:“翊王妃,你是不是故意的?”
宋荇月回過頭來,抱着鼓槌一臉困惑地看着雲青寧:“寧王哥哥說什麼呀?月兒可是背對着大家的……”
說完,還嘟起嘴來一臉委屈模樣。
宋珏凜站起來指着雲青寧道:“你輸不起就別玩!”
“誰說本王輸不起?只是這美酒不能本王一人喝了!這遊戲不玩了,玩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