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好水好風景,唯獨沒有與她一同欣賞的人。
她運氣怎的那麼差呢,都走了三天三夜了還沒遇到一個人。
沒人,再好的風景也無趣啊。
雲輕淺無聊的靠着樹幹,啃着精緻的乾糧,漫不經心的看着四周的環境。
哎,也不知道這地方是她的福地還是險地了。
她一掉下來就醒了,那幾個小傢伙卻一直還在沉睡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呢。
它們要是再不醒來,就會錯過這處美景了,該會有多遺憾啊。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地圖上都完全沒有標識,還有多處禁忌。
害的她想找景欣聊聊也不行。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去呢。
算了,順其自然吧,沒有什麼比睡覺重要的。
然後,喫飽後的某人,直接睡過去了。
“臭小子,有種你跑啊。公子的東西,你竟然也敢碰,找死呢。”馮老三罵罵咧咧的拳打腳踢的揍向被綁在木樁上的年輕人,直揍到他鼻青臉腫,全身青一塊紫一塊的時候才停手。
這時李根派人傳話給馮老三,說公子留着那人還有用,暫時不能死。
等傳話的人一走,馮老三立馬又火冒三丈起來:“呸,也不看看自己是誰,一個小撇三也好意思到老子面前充老大,都是一羣靠女人上位的不要臉的東西。”
轉頭髮現被綁着的臭小子也敢嘲笑他,氣急了又踢了他幾腳:“看什麼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都給挖出來。”
反正人揍也揍了,一時半刻也死不了,馮老三吩咐兩個小廝在旁邊看着,就回去睡大覺了,追了那麼多天,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馮老三一走,兩個小廝立馬跑到樹底下乘涼去了。
“哎,你說那人犯了什麼罪啊,都被揍成那樣都沒給藥處理下?他會不會這樣死掉啊?”年少的小廝好奇的看向不遠處的年輕人,碰了碰旁邊的同伴。
“不知道,上面吩咐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問那麼多爲什麼。”年長的小廝瞄了一眼年少的小廝,不冷不熱的說完後,靠着樹幹閉目修神去了。
“哎,算了,還是好好做事吧。”年少的小廝看見同伴閉目修神後,也只好靠着樹幹,目不轉睛的朝被綁在木樁處的年輕人看去。
他可真厲害啊,被打得全身傷痕累累,都沒叫過一聲,難道是啞巴?
可是啞巴也會喊啊。看來他的性子可真夠堅韌的啊。
也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麼錯,要遭那麼大的罪,也不知道還能活過來不。
還好,到了晚上的時候,上頭來人將那受傷的年輕人帶走了。
“他運氣可真好呢,竟然能去見主子,他的一身傷肯定很快就能好了的。我什麼時候能夠見到主子一面就好了。”年少的小廝喃喃自語道。
呵,還真是運氣好呢,要不是碰到主子,估計還有活着的機會,現在大概只能等死了。年老的小廝冷冷的在心裏說道。
等馮老三醒來得到消息後,也只能晦氣的嚥下這口氣,等哪一天他重回主子身邊的時候,他一定會讓李根那傢伙好看的。
“公子,人已經帶過來了,還活着。”李根低着頭,恭敬的對着主位上的公子說道,半點不恭都不敢有。
進入極寒之地的這短短幾天時間,他是完全被公子給震懾到了,他目前唯一的心願就是能活着離開極寒之地。
極寒之地雖然也很可怕,但是公子更可怕。
彷彿等了好久好久,其實半刻鐘也不到,公子終於發話了。
“很好,三天後,一切照舊,下去準備吧。”南宮星辰愜意的躺在靠椅上,右手緩慢的敲着桌角,漫不經心的說道。
“是,屬下立馬去辦。”李根應後,半點都不敢耽擱,立馬離開房間出去佈置去了。
“這地方果然有點意思,不枉費本公子特意跑一趟。”南宮星辰將雙腿搭在桌子上,雙手枕着頭,望着屋檐上的橫樑漫不經心的說道。
“大哥,你在看什麼?”夢幽漫剛從裏屋走出來,就看到大哥站在院子裏遙望遠處,不知道在看什麼。
“沒什麼,東西都整理好的話我們就出發吧。”夢啓山回頭望向自己的妹妹,微微笑着說道。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告訴我嘛!”在大哥面前,她永遠都是那個會撒嬌的小妹妹。
“乖,大哥真沒瞞着你,走吧,不然晚了什麼都拿不到了。”夢啓山輕輕的撫摸着妹妹的頭,寵溺的笑道。
“好吧,我就再信大哥一回。”夢幽漫拉着大哥的手臂,嬌俏的回道。
“你啊,都多大了,還那麼愛撒嬌。走吧,不然讓大家看到了笑話你。”夢啓山用手點了點妹妹的額頭,無奈的說道。
“好好,我知道了,你看,我又變回來了。”話音剛落,呈現在夢啓山面前的就是一個柔弱的大家閨秀,再也不見剛纔的那一絲嬌俏。
“妹妹,你受苦了,大哥還是希望你能做你自己就好。”看着一轉眼妹妹又變回以前的模樣,夢啓山的心裏對大夫人的怨恨更深了。
要不是大夫人當年橫刀奪愛,讓他們作爲庶子庶女過來那麼多年,他的妹妹就絕對不需要壓抑天性,忍辱負重那麼多年,完全不敢露出自己的真實性格。
以致現在他們都已經成了嫡子嫡女,妹妹在外面還是要辛苦的維持着以前的形象半點都不敢改變。
他這個做大哥的,實在是太窩囊了,完全保護不了妹妹。
他的妹妹是一個那麼好的女孩,他一定要保護好妹妹。
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他一定會用盡生命來保護妹妹的。
等夢啓山恢復過來的時候,發現院子裏只有他一個人,急的他差點想大叫起來,還好他朝門外望了一眼。
妹妹正在門外和東方家的兩位公子打招呼。
還好,妹妹沒有發生意外。
不知道爲什麼,至從來到這裏後,他都變得有點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他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多愁善感了?
“大公子,三公子,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想不通,他乾脆不想了。看見東方家的兩位公子後,立馬抱拳道歉道。
“沒事,夢兄竟然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們現在出發吧。”東方陌言禮貌的回額,右手示意道。
東方陌意淡淡的回了一輯後,就獨自上馬先走了。
“夢兄,真是不好意思,我先行一步。”東方陌言一說完,不待夢啓山反應有任何回覆,便跨馬向東方陌意追去。
夢家倆兄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離得很遠了。
現在再追上去,也來不及了。
他們只能等,駐紮在旁邊的小組成員,一起前行。
還好,東方家的兄弟並沒走多遠,他們就集合到一起了。
三天後,他們經過大峽谷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才知道,前方是南宮家族在進行祭祀。
時間大概要持續三天三夜。
大家商量後,決定還是繞路走,完成任務比較重要。
“嘖嘖,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東方家族,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膽小了。真是可惜了他們家的傳承啊。”南宮星辰坐在高臺上,朝着東方兄弟所在的方向嘲諷道。
“公子,屬下去攔下他們。”李根討好的說道。
“不用,本公子現在沒空理會那些小羅羅,你給我盯好這次祭祀就行了。”南宮星辰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
“是,公子。屬下知道了。”李根被嚇得冷汗直冒,卻半點也不敢去擦。直到得到公子吩咐後,立馬敢向祭祀臺。
他一定要好好盯好,這次絕對不能再出現意外了,不然他絕對會被公子整死的。
大概是他真的太背了,祭祀還沒開始,擾場的人就已經出現了。
還是他最害怕碰到的一個人,唐家嫡系大小姐:唐雨萱。
“喂,小白臉,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變態了,開始用人來獻祭了。告訴我,是誰讓你那麼做的,這是非常不好的行爲,本小姐要替天行道,剷除那個禍害。”唐雨萱心毛毛的,看見本小姐來了都不打聲招呼,她就那麼讓人討厭。
“白癡女,滾一邊去,不要打擾我。”南宮星辰每次一聽到唐雨萱叫他小白臉,他都想將她狠狠的痛扁一頓,可惜她身邊人太多,扁起來麻煩太多。
所以每次他們見面,場面都非常火爆。
十見九打,說的就是他們的關係。
果然,一言不合,她又率先動手起來了。
“你個臭不要臉的小白臉,你有種,我一定要打的你跪地求饒,以後見了就叫我姑奶奶。”唐雨萱一邊拔劍出銷向南宮星辰奔去,一邊怒罵道。
“大小姐,姑奶奶。我錯了,你今天就放過我吧。”南宮星辰一邊躲閃,一邊求饒道。
平時不管什麼情況,只要她的劍一出銷,他便立馬與她對上,打得周圍勸架的人都分不清他們誰是誰。
沒辦法,從小打到大,彼此太熟悉了。
可是,現在今天無論她如何使勁,他始終不還手,只是一味的躲閃和求饒。
她趕到非常的憤怒,爲何他只是不停的躲閃,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打不到他,難道以前他們打架都是他在讓着她,她很菜?
不行,這實在是太埋汰人了,太讓人生氣了。
她一定要搞清楚,爲什麼他不好好跟她打一場。
順着他的目光,她終於發現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什麼了。
她就知道,從小到大,只要唐彩蝶出現,他就永遠只看得到她。
要不是父親非要她帶上她,她絕對不會和她一起出門。
她現在非常不爽,心情很糟糕,她一定要找人出場氣纔行。
也是南宮星辰太自信了,如果是平時還好,偏偏今天唐彩蝶就在現場,然後意外再一次出現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只看到,祭祀臺上的那臭小子被那白癡女重傷後踢下了大峽谷。
他趕到的時候,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殺了她,卻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他一路冷着臉,吩咐手下派人下去查看,務必要找到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唐大小姐,本公子現在沒空招待你,你請自便。”南宮星辰冷冷的盯着唐雨萱說完,就徑直離開了祭祀現場,也隨手下一起下到大峽谷去找人去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是真的只是意外啊。”唐雨萱被他那冰冷的目光嚇得,大話都不敢說了,只能喃喃自語。
“大姐,我們要一起下去,幫南宮大哥找人嗎?”唐彩蝶諾諾的在她身邊問道。
“是啊,大姐。我們一起下去吧,我很好奇峽谷底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唐玉瑩化身好奇寶寶,用她那雙小鹿般的眼睛哀求着。
“好,我們一起下去吧,到了下面不要亂跑,跟緊我,知道不。”即使還是覺得非常委屈,但每次只要看着玉瑩妹妹,她的心情就會變好。
唐彩蝶低着頭,裝作膽小的樣子,不讓她們看到她現在的表情。
經過唐雨萱的同意後,三姐妹帶着手下奴僕,朝峽谷底走去。
“哎,走了那麼久,還是不見人影,最討厭的是連鳥影也不見一個。真是讓人不爽啊,那麼大那麼美的地方,特麼的竟然只有她一個人。
還要不要人活了,快來個人啦。管他是男是女,只要是個人就行。她快要無聊死了。”
雲輕淺嘴角咬着一根野草,一邊慢悠悠的在山林裏閒逛,一邊吐槽道。
大概是運氣來了吧,也或者是黴運來了。
剛說完,迎面突然砸來一個人影,還好她反應快,沒被砸到。
“幸好,姐逃跑功夫一流,不然非被砸扁不可。”雲輕淺籲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道。
“咦,這人突然從上面掉下來,難道說出路在天上,姐不會飛啊。而且這裏也禁飛啊。特麼的實在是討厭啊,還是等他醒來問問是怎麼回事好了。”雲輕淺好奇的蹲下身子,瞄了瞄土坑了的人。
可惜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對方起來。不會是個死人吧,那也太衰了吧。
不行,還是要把他翻過來看看纔行。
然後無聊的某人,在周圍找了一圈後,終於找到一根合適的木棍,用匕首稍微修理磨平後,用它將土坑裏的人翻了個身。
還好沒死,是個活人,也可以說是個半死人。
“嘖嘖,真不知道你是造了什麼孽,剛開始被打得半殘的傷口還沒復原,又添新的傷口就算了,竟然還被下了唐家的獨門毒藥,生命垂危啊,無藥可救了。”雲輕淺看着對方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模樣,搖頭感嘆道。
“姐果然是運氣太遭了,要不坐等下一個人掉下來。恩,別人守株待兔,我來個守株待人也不錯。”想到就做,雲輕淺懶得理會坑裏的倒黴蛋,隨意找了棵樹,靠着閉目養神去了。
良久,她被一陣刺耳的嗓音給吵醒了,是的,她剛剛睡過去了。
睜開眼睛看的時候,發現,額,坑裏的那個傢伙竟然還沒死,還爬到距離她只有一米遠。
天,他的性子也太堅韌了吧。
都半殘了,還有力氣爬過來。
“請你..救我,我..要..活下去咳咳”一句話,雖然說的斷斷續續的,沙啞難聽,他還是堅持看着她的眼睛說完。
雲輕淺無語的盯着他看了很久,直看得他咳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絕望的死亡籠罩着他,他仍是盯着她的眼睛,祈求着她救他。
“好吧,看來我再怎麼等,也不會再有下一個人出現在這裏了,爲了以後的日子不無聊,看來還是需要有個人陪着纔行。”哎,這人實在是太固執了,她想讓他多說幾句話也不說,就會用眼睛祈求,估計就是個呆瓜,不愛說話。
這時候,她無比懷念顧念那小子的話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