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喬寄於的面部表情後,雲輕淺換了個姿勢重新站好,瞄着他走了幾圈後,才接着道:“看來,她說的傻子就是你了。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就原諒你今天的所作所爲。但要是再有下一次,任誰的面子我都不會再給。”
雲輕淺說完這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喬寄於愣愣的站在原地,直直的注視着雲輕淺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後,便發現不但自己的身體可以活動,也能開口說話了。
如果他此時接着跟上去的話,他肯定能追上他們,可是不知爲什麼,他此刻卻突然害怕再見她。
他一邊想要上前問清楚她剛纔那話裏的意思,一方面又害怕會聽到讓他奔潰的答案。
沒有聽到她的任何消息,他還能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她還好好的活着,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的活着。
可是,這一刻他的心突然變得好痛好痛
所有的事實都明擺着告訴他:她死了,她真的死了。以後再沒有人偷偷的帶着一堆喫的跑去看他;再也沒人會在他被一圈人圍着謾罵後,站在他身後看着偷偷抹淚的他,咬牙切齒的叫完他傻子後,默默的蹲在一旁陪着他消磨時間。
他永遠都記得她曾經說過的話:“傻子,你記住了,除了你外不能再讓任何人知道我們認識,不然我以後就再也不來看你了。”
呵呵喬寄於驀然的轉過身,朝着與雲輕淺想反的方向離開了。
等到喬寄於走遠後,雲輕淺在心裏輕籲了口氣,淡淡說道:“走吧。”
是她失策了,之前只顧着走神,差點將西西的囑咐給忘了。
“是。”莫非雖然很好奇雲姑娘剛剛到底跟那人說了什麼,導致那人突然性情大變,感覺他整個人都深處在一股悲傷的漩渦裏,怎麼走也無法走出來。
不過,他也明白,這不是他該知道的事。
他還是在前面帶路,安全的將雲姑娘完整的帶回去先。
也不知道,族裏的爭吵有結果出來了沒。
自從族長死後,族老們的狼子野心也全都暴露出來,眼下少主的日子也是越來越難過。
爲了活着,少主不得不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路,在這個時候離開這裏。
要不是他們的實力還是太弱,他們也願意在此時跟着少主一起離開這裏出去闖蕩一番。
一路上,因着有莫非在前面帶路,雲輕淺雖然最後也安然的回到了喬非凡給她安置的小院,整個人卻餓慘了。
只因,莫非爲了安全,一路上帶着她繞道走,花了比她之前出去多了好幾倍的時間,等好不容易安全回到小院時,兩人都已錯過了午飯時間。
雲輕淺直接將頭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催着莫非出去讓人將午餐送過來,她現在是餓得一點都不想動了。
莫非站在一旁,看着雲輕淺這毫無形象的一面,眼角直抽了好幾下,便眼不見爲淨的出去了。
眼下他不用再問,便明白少主之前吩咐下人給雲姑娘置辦喫食時,爲何要站在門外背對着她安排。
原來是爲了雲姑孃的面子着想。
突然,他對於少主以後的生活,開始期待起來。
跟在這麼一個不按牌理出牌身邊,想必到時肯定會發生很多趣事,真是可惜他不能跟在少主身邊,看到這一切的發生了。
不行,等少主他們離開後,他一定要馬上閉關修煉,希望能爭取在十年後能從這裏出去,找到少主。
等雲輕淺喫飽喝足後,距離子時已經剩下不到五個時辰,此時她無比鬱悶自己之前爲毛會睡了那麼久。
整整睡了一個月零三天,完全超越之前的記錄。
丫的,睡夠一個月不剛剛好,留下三天到底溜達多好啊。
眼下她要想溜達,其實也沒什麼大問題。至於爲毛最後選擇留在小院,而不是出去溜達的最主要原因則是:
她怕出去溜達,最後爲了看熱鬧把自己給坑進去。畢竟,她都不知道被自己給坑了多少次了。再加上,她最近的運氣不怎麼好,她怕發生什麼意外最後走不成,她可不想再這裏待個十年再出去。
雖然學院的任務有那兩個傢伙幫她解決,可她手上的任務,除了她就沒人能幫得上。
哎,所以,爲了能早日回去,再忍四個時辰,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話說,雲輕淺此時也不怎麼敢保證,自己是否能堅持待在院子裏不出去。
因爲她感應到,此時外面正有一批高手,急速的朝着喬非凡所在位置趕來,憑她感應到的氣息來看的話,那絕對的是來者不善。
霧草,雲輕淺此時內心裏早已奔騰着一萬匹草泥馬,差點想破口大罵出聲。
還好,她最後忍了下來。
靠,管她來的什麼人,只要那些人不打擾她離開的話,她就當沒看到,什麼都不知道。
否則的話,她一定讓他們豎着進來,橫着出去。
冷靜,冷靜雲輕淺告訴自己,千萬千萬要穩住,她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待在院裏,等時間一到便立馬離開這裏。
特麼的,她以後都不會再回來,所以千萬不要出現在除了喬非凡人外的其他人面前。
最後爲了預防意外發生,雲輕淺還是在小院外弄了個隔音陣,隨後將躺椅放到樹蔭下,悠哉的一邊喫着點心水果,偶爾翻翻手中的書本,那是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不錯,不錯,不管外面有多大風雨,歸家的時候還是要這樣才愜意。
莫非奔到小院外圍一百米外,看到院子裏雲輕淺那副悠哉的模樣時,嘴角直抽搐起來:敢情他們和少主一樣,都白擔心雲姑娘了。
話說,這雲姑娘還真厲害,竟然早早就設好隔音陣!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一刻鐘前下人們收拾餐桌時,這院子外並沒設有隔音陣?
這到底是雲姑娘知道有人上門挑事,還是隻是雲姑孃的習慣安排?
不知爲什麼,莫非此時完全是下意識的認爲,雲姑娘是知道有人上門挑事,爲了不受影響才特意設置的隔音陣。
竟然如此,這一趟他就不用再過去,直接回覆少主就行了。
直到莫非走後,雲輕淺纔回首盯着他剛剛所站位置:這莫非剛從外面趕來時還是一臉急色,直到看到她安靜的待在小院後,整個人好像便瞬間放下心來。也不知道他待在那站了那會子,到底想到什麼,最後竟然一臉平靜的回去了。
呃他剛開始那神情難道是擔心她在這受影響,特意過來查看她是否安全?
丫的,早知道他會那麼早返身,她應該早點將他叫過來。
這傢伙真是的,都快要到大門口了,怎麼都半途而廢,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單獨跑人了。
再怎麼的,好待也要過來說聲,外面到底怎樣了,她到底能不能出去溜達呢?
雲輕淺靜靜的盯着遠處好一會,覺得脖子太酸,便放棄了。
算了,她還是好好的待在這,喫喝享受這難得的安逸時刻。鬼知道,今晚之後,外面等着他們的會是什麼。
話說,她的心還真大,竟然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瞭解一下,就這樣出去的一切事物全拋給了喬非凡,她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好呢?
好吧,那等晚上見到他人時,她再問下出去的一些注意事項好了。
雖說他承諾過,這一路上都會跟緊在她身旁,半步都不會離開。
但俗話說的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別人準備的再好,自己要是真一竅不通,那不就成了那豬隊友了?不行,成什麼都不能成爲豬隊友。
最後,等點心水果全被雲輕淺解決完後,她便將書往臉上一蓋,閉眼修神起來。
因着雲輕淺這邊小院提早設好了隔音陣,是以前方喬非凡住院裏發生的一切吵鬧怒罵聲,完全影響不到她。
當然,後面發生的械鬥聲,就更不會吵到她了。
喬非凡因着晚上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是以對於這些董家派來胡攪蠻纏的人,在得知雲輕淺院子設有隔音陣,並不會被吵到後。直接採取了強硬措施速戰速決,將帶頭來挑釁的董明等人,胖揍一頓後便丟了出去。
是以,上門來挑釁的董明等人,前前後後在喬非凡院內,待的時間完全沒超過一刻鐘。
喬非凡暗道:看來他今晚想要能安全脫身出去的話,必須要先將三族來助陣的人先自毀盟約纔行。
否則,在這內亂不斷,外禍又起的情況下,他根本就不能安心離開。
他不管最後當上族長的人,是哪一方的人,他只知道一點,那就是絕對不能讓其他三族的人插手進來。
是以,喬非凡很快便將手下幾名心腹叫過來,吩咐一番後,大夥明白完他的意思後,便轉身飛快的忙活去了。
沒辦法,他們時間不多,不早點將少主吩咐的事情辦好的話,他們擔心自己最後趕不及去送少主。
少主今晚這一去,他們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
雖說,十年後確實也是一個機會,但那個機會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抓住。特別是對莫魚這種,善用腦但修爲天賦並不是太好的人來所,機會真心不大。
是以,十年後的機會他一早就已放棄,一心只等着百年後,萬里山大門正式打開後,他在跟着族人一起出去。
雲輕淺睜看眼醒來看到樹梢後的月亮時,整個人都一臉懵逼狀態:丫的,她怎麼一個不注意又睡着了?話說她這到底是睡了多久?怎麼就覺得肚子那麼餓呢?
話說,她到底是被冷醒的還是被餓醒的呢?
雲輕淺一邊撫着肚子默默坐起,然後彎下身子將掉在地上的書撿了起來。
而正在她猶豫着,是在房裏等飯菜送過來,還是她自己到廚房找喫的時候。很快她便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整個人從躺椅上跳了下來,飛快的將隔音陣收了起來。
果然,就在雲輕淺剛將隔音陣收好後,前面不遠處便亮起了無數明亮的火把,間雜隔着一陣飯菜的香味。
唔,真香,真是越聞越餓啊。
當喬非凡從遠處走來,看到站在院子裏,興致勃勃等着他們過去的雲輕淺時,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再看下院子周圍的一片清涼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爲了雲輕淺的面子着想,喬非凡叫莫非帶上飯菜先走,他晚點再過去。
莫非暗暗在心裏偷笑了聲,面上應完後便拿起食盒先走了,完全無視周圍兄弟們那好奇的視線。
雲輕淺一見到提着食盒的莫非走過來後,便再也顧不上後頭的喬非凡,直接催促他進屋布膳去。
哈哈,今晚的飯菜聞着真香啊!估計等下,喫着就更香了。
莫非習以爲常的提着食盒跟在她後頭走了進去,而等他講飯菜全都端上桌,打了聲招呼後便出去了。
沒辦法,中午見識過雲輕淺那喫飯的速度後,他是再也不想感受一次了。
莫非不由的想道:難道外面的女子也都像雲姑娘那樣,喫的那麼多、那麼快?
下一刻,他又連連否認:不,他不信。雲姑娘絕對是個異數來着,不能用來做參考的。
反正老人朝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反正眼下,他對於外面的世界是越來越好奇,也越來越期待了。他相信,十年後他一定能從這裏走出去。
喬非凡站在院子外面,默算了下時間,待了一刻鐘後便讓人全留在外面,他一個人進去找雲輕淺。
莫魚等人一臉不求甚解的模樣,死死緊盯着站在一旁的莫非,誓要從他嘴裏問出個答案出來不可。
而讓他們都沒想到的則是:明明平時嘴巴最不嚴的莫非,此時也不知怎麼的,不管他們如何逼問,他愣是一句話都不說。
最後,他們都只能暫時放下,想着回頭再找他算賬。
誰知,莫非心裏早有打算,想着等少主一走,他便立馬跑回去閉關。反正屬於他的工作範疇,他一早就已經安排妥當。
哼哼,眼下不但少主在裏面,雲姑娘更在裏面,真當他有那麼傻,只要他們一問他就什麼話都能往外吐。
他可是很有自知自明,很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的。
呃好吧,說句大實話:他也不知爲什麼,比起少主他更怕雲姑娘,雖然雲姑娘看起來文文弱弱,一副十分好說話的模樣。
當然,這一切他知道就好,絕對不能亂說出去,不然以後他真不用出去混了。
莫魚等人,恨恨的看了莫非幾眼,便站到一旁說他們的私裏話去了,誰都不願再理會單獨站在一旁的莫非。
莫非毫無所覺的站在原地,低着頭也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