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容淵鍥而不捨的靠上去,溫暖的胸膛緊緊的靠在雲卿淺的後背上。
炙熱的溫度和淡淡的茶香將雲卿淺牢牢包裹住,令雲卿淺有些不自在的想逃離,而就在這時候,穆容淵一手扣住她制止她的行動,一手指向兩幅畫,開口說起正事。
“我沒有看出兩幅畫的異常,也沒有尋到什麼關聯之處,但是據妖刀說,這兩幅畫,應該是同一時期所做。”
“嗯?”說起正事,雲卿淺的注意力就立刻被吸引到畫作上了,也顧不得趁機佔便宜的穆容淵了。開口問道:“此話何意?”
穆容淵繼續道:“這兩幅畫所用紙,名喚蟬翼箋,是大約二十年前在京城出現的一種名貴宣紙,因爲質地及薄,潤色極好,每一筆上去都通透清潤。畫水如動,畫山如霧,畫魚如遊,總之是愛畫之人爭相選購的一種紙,只是這種紙工藝考究,做起來也十分不容易,所以價格昂貴。再加上它質地太薄了,對作畫者的功底要求極高,一不小心水色多了就會畫破了宣紙。時間長了,便供大於求,漸漸銷聲匿跡了。”
雲卿淺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兩幅畫,因爲畫已經裱好了,所以她看不出宣紙的厚度,但是細細摸下來,確實感覺宣紙紋路大致相同。
穆容淵見雲卿淺的注意力都在畫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
穆容淵繼續道:“卿卿,你看這個桃花……桃紅色極爲豔麗,然而這一抹桃紅在陽光照射下,會泛出粉白的光暈,這是普通的水色完全不具備的能力,這種顏料,被稱之爲,海棠笑。這種顏料至今還有,並不稀奇,可這顏料也是同樣十分貴重,十兩金子才得一小盒。平常人根本不會買這麼貴的顏色。這樣少用的顏色,卻同時出現在這兩幅畫作上,也是在太巧合了……”
雲卿淺搖了搖頭,接話道:“不是巧合,這兩幅畫,確實是同一時間所畫,甚至是同一個桃林,只是位置不同。”
穆容淵聞着雲卿淺身上似有似無的香氣,有幾分心不在焉,卻不得不故作認真的聽雲卿淺解釋。
然而沉浸在畫作中的雲卿淺絲毫沒有注意到穆容淵暗戳戳的小舉動。
“你看這裏,”雲卿淺指向兩幅畫的角落,一個是右上角,一個是左上角。
穆容淵看過去,發現那裏竟然有一隻小松鼠,小松鼠蹲在樹枝上,兩個前爪扒着一朵桃花,閉着眼睛鼻子貼近,彷彿在嗅桃花的香氣一般,毛茸茸的大尾巴耷拉在樹枝上,樣子十分可愛。
只是這兩幅畫的松鼠位置不同,穆容淵蹙眉想了想開口道:“先皇這一幅畫,是在君明月正面作畫,以人爲主,以十裏桃林爲輔。而白邡這一副,似乎是在君明月背後作畫,君明月的身形,被層層疊疊的桃花擋住了,所以只有景,沒有人。這樣就說得通這松鼠爲何一個在左上角一個在右上角了。”
雲卿淺雙脣緊抿,既然兩幅畫是同時畫的,那麼和她的孃親又有什麼關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