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做到這一步,雲卿淺已經可以功成身退了,她帶上了鬥篷上的兜帽,往後站了站。
而剛剛點了宇文璃穴道的君九霄,和給雲卿淺遞衣服的白丹青則一左一右的將她護在中間,警惕着周圍的環境。
宇文璃僵硬的跪在地上,瞥了一眼已經不屑再看他的雲卿淺,心中苦澀而卑微的想到:“淺淺,你身邊從來就不缺男人,既然如此,爲何不能留給我一席之地……”
……
“君天璇,還不讓你的人住手?你想看着你的皇夫血濺當場麼?”沉煞好整以暇的拿着大刀在宇文璃脖子上比劃來比劃去。
廝殺正酣的君天璇頓時身子一僵,剛剛情況混亂,她沒注意到臺上發生什麼,眼下一看,宇文璃竟然已經被沉煞擒住了。
君天璇怒聲道:“沉煞,你以爲你用他的性命可以威脅朕?朕乃一國之君,死了一個皇夫,再封一個便是!”
沉煞冷笑一聲,將手上大刀沿着宇文璃的脖頸緩緩下滑,一直來到他的腰帶下面堪堪停住。
這個位置……
宇文璃雙眸一冷,君天璇也臉色一怔。
沉煞繼續道:“哦?如此說來,那老子騸了他,天璇陛下也不會心疼咯!”
“沉煞,你敢!”宇文璃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作爲一個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若是被……
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沉煞笑的猶如魔鬼一般,拿起手上大刀,用刀背拍了拍宇文璃的臉,獰笑道:“你還當自己是靜王殿下呢?帶着外族鐵蹄踐踏我大周江山,宇文璃,你對得起你的姓氏麼?你還真就別跟老子來橫的,對於你,老子什麼都敢!”
沉煞的刀猝不及防的劃過宇文璃的身體,沒有傷到他,卻將他的腰帶一分爲二。
“不要!”君天璇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等沉煞再說出什麼要求,君天璇就直接開口道:“別碰他,朕立刻退兵,退出安陽!”
沉煞冷笑一身,開口道:“西陵陛下,退兵?你覺得現在你還有路可退麼?沉煞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君天璇看身後。”
君天璇心理一緊,連忙回頭看向身後,發現她身後二十萬大軍的背後,不知何時湧出了無數的東周將士,那些藍色的東字大旗,幾乎要晃花了君天璇的眼。
沉煞見君天璇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開口笑道:“你們能挖地道鑽到我臨西城牆根下,我們自然也能暗度陳倉,把人埋伏在各個城池的郊外。”
“各個城池?!”君天璇大驚失色。
爲了侵略東周,她將百萬雄兵都帶出來了,可爲了壓制已經佔領的城池,她又將那些士兵化整爲零。
如今沉煞這般說,難道是……
君天璇猛地看向宇文璃,宇文璃動彈不得,但是那頹敗的眼神和難看的臉色,都告訴君天璇,她猜想的沒錯。
沉煞一路以來的退兵,就是以退爲進,誘敵深入。
沉煞也沒有將所有兵力都帶走,而是將每個城池原有的駐軍都分散在城池周圍,只待大軍打回去,再一起甕中捉鱉。
君天璇忍不住手開始顫抖,東周如此大費周章,絕對不僅僅是退敵而已,她有的野心,東周一樣也有……
“西陵陛下,別囉嗦了,你也不想看着你的男人被騸了,而你的手下都被糟踏吧。”沉煞此時笑的猶如一個魔鬼,口中說的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君天璇的心頭,考驗着她的承受力。
她們西陵是女兵,不怕流血流淚,可不代表不怕人前受辱。
君天璇一咬牙,越過沉煞,看向他身後穿着鬥篷的雲卿淺,怒聲道:“雲卿淺,你也是女人,難道你要看着沉煞對女人如此羞辱嗎?”
雲卿淺微微抬頭,與君天璇四目相對,君天璇的眼神猶如萬箭,恨不能將雲卿淺盯成篩子。
然而雲卿淺的眼神卻古井無波,只那麼平淡的看了君天璇一眼,開口道:“比起我東周犧牲的將士,和那些被你西陵鐵蹄踐踏的百姓,這點身體上的摧殘,又算得了什麼呢?”
雲卿淺的話輕飄飄的,沒有咬牙切齒,沒有勝利者的喜悅,也沒有掌權者的狂傲,就那麼輕飄飄的,不帶一點語氣。
可偏偏是這種語氣,讓君天璇明白,沉煞的話不是開玩笑,她們被東周包圍的這二十萬人,若是不投降,真的會比死還難受。
“朕……”
“璇……”璇兒不要!
宇文璃想提醒君天璇,然而剛開口,就被秦翼眼疾手快的卸了下巴:“靜王殿下還是省省力氣吧,說那麼多也不怕閃了舌頭!”
咔嚓一聲之後,宇文璃疼的只剩下本能的嗚咽,還有那忍不住的生理性口水流了滿衣襟兒。
他從未這般狼狽過。
君天璇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宇文璃被羞辱,忙不迭的就扔下了手上兵刃。
二十萬大軍當中,有不少骨頭硬的,不肯投降的,都被沉煞以雷霆手段鎮壓了,至於是何種手段,雲卿淺便不屑再看了。
生擒君天璇和宇文璃,已經等於拿下半個西陵了,剩下的,自然有沉煞去做。
……
君天璇和宇文璃被關押在沛陽城的大牢裏,沉煞爲了安全起見,毫不猶豫的給二人都用了軟筋散,也不管喫多了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只管現在有效就好。
得知次日他們二人就要啓程被押解進京,宇文璃在牢房裏瘋狂的大喊,使勁全身力氣撞擊牢房,說什麼也要見雲卿淺一面。
宇文璃活着還有用處,沉煞擔心他真的把自己弄死的,所以不得不來通知雲卿淺,希望雲卿淺能去看看宇文璃發什麼瘋。
沉煞來到雲卿淺房中的時候,雲卿淺已經準備啓程去楊洲城了。
聽到沉煞的來意,雲卿淺略作思忖,便點了點頭,來到了沛陽城大牢。
她雖然不屑於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情,可若落水的是宇文璃,她倒是不介意給他傷口上,多撒一點鹽。
……
安全起見,沉煞將宇文璃和君天璇分開關押,所以此刻偌大的牢房裏,只有宇文璃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