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切碎的酸漿草,一笑勺蜂蜜,一片苦瓜,一小節朝天椒。
四樣東西就那麼毫不相關,沒有任何聯繫的擺在盤子裏。
衆人紛紛疑惑。
“哼,不會做就不會做,拿出這種狗都不喫的東西,是要糊弄誰呢?來人,把她趕出去!”風韋茹還在氣雲卿淺傷了穆容沉,眼下見到她來攀附穆容淵,更是恨得牙根都癢癢。
雲卿淺就那麼俏生生的站在那,氣定神閒,彷彿一切的評價都不放在心上,更別提風韋茹的威脅了。
穆老太爺雙眸微眯,看了看盤子裏的東西,又看了看雲卿淺,心中想法並不想風韋茹那麼膚淺。
但是這個姑娘……他也並不滿意。
穆老太爺看了看穆容沉,又看了看穆容淵。開口問道:“你們覺得這道菜怎麼樣?”
穆容沉心下喟嘆,這麼聰慧的姑娘,爲何偏偏看上了穆容淵?明明是他先遇到她的,可他卻傷害了她……
穆容沉微微垂眸,開口道:“酸甜苦辣,人生百味,心思巧妙,堪稱魁首!”
穆容淵勾脣一笑:“五哥還真是難得說一句真心話啊,嘖嘖,小弟真是要感謝五哥慧眼如炬,幫小弟覓得佳偶!”
穆容淵說完話之後,朝着雲卿淺眨了眨眼,這個細微的小舉動,讓在場許多人都沉了臉色。
尤其是風韋茹,有什麼比自己的夫君,打自己的臉更難受的事。風韋茹現在恨不能撕碎了雲卿淺。
而聽到穆容沉的解釋,衆人紛紛忍不住讚歎。
尤其是白邡,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少女,她總是那麼璀璨,總是那麼耀眼,無論在哪裏,無論如何困境重重,她都能破繭成蝶,向世人證明她的精彩絕豔!
穆容淵站起身,走到雲卿淺面前,二人四目相對,仿若這偌大的靈浮島上,只剩下了眼中的彼此。
“卿卿是嗎?”穆容淵勾脣笑着,開口喚着她喜歡的稱呼。
雲卿淺心尖兒一顫,他在叫她卿卿。
穆容淵的眼神太專注了,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此刻的眼神有多麼溫柔和專注。
雲卿淺抬頭看向穆容,有些沉醉,勾脣輕笑,溫柔的說道:“穆九爺,滿意你看到的麼?”
穆容淵哈哈大笑,一把拉住雲卿淺的手,高高的舉起:“第一場比試,第一名是雲卿淺!”
咔嚓一聲脆響,被淹沒在人羣的驚歎聲中,那是穆容清捏碎手腕上鐲子的聲音。
碎玉刺入手腕,疼痛讓她暫且隱忍住心中的嫉恨交加。卿卿……他竟然叫她卿卿……
穆容清咬着牙,努力壓制心頭怒火!不急,還有兩場,武試雲卿淺一定過不去!
不僅過不去……也未必能活下去!
——
第一場比試結束,天色已近黃昏。
衆人帶着對今日的遺憾,和對明日的希冀,紛紛離去。
雲卿淺在冥樓的保護下,從人羣中閃身脫離,穆容淵本想追上去,可是看到白邡的腳步追了過去,便一個閃身攔住了他。
“沒想到堂堂白家家主,竟然甘心在流放之地做人下臣子,被困杭城那麼多年都毫無怨言,白家主,不想聊聊麼?”穆容淵語氣裏是邀請,可氣勢上卻明顯不會輕易放白邡離去。
白邡微微蹙眉,看向一旁的女兒,開口道:“若兒,你先回去。”
白若抬頭看看穆容淵,一向冰山冷清的臉也不免抹上一層紅霞,她喜歡穆容淵,喜歡他與自己完全不同的熱烈性子,也喜歡他那張天地都失色的臉,爲了能配上穆容淵,她幾百年如一日的練功,只盼着有朝一日能站在他身旁。
只是……爲什麼眼下看起來穆容淵和爹爹之間的氣氛這麼不尋常呢?
白若不善言辭,也不敢過多打探,既然白邡讓她走,那她只有離去。
“明天見。”白若強迫自己從口中擠出這幾個字。
穆容淵挑了挑眉,對着白若笑了笑,算是應下。
這耀眼的笑容,讓白若有幾分慌亂,匆忙離去。
“你既然已經回來了,便好好做你的穆九爺,攔着我作甚?”白邡拿出了長輩的語氣。
穆容淵勾脣一笑,引着白邡往僻靜的林子深處走去。
白邡眉頭緊鎖,似乎十分不想和穆容淵過多接觸,可他也知道,穆容淵是個難纏的,與其讓他一直糾纏,倒不如今日說個明白。
“你想問什麼?若是關於淺兒的,那你大可不必問,我也不會說。”他不會給穆容淵任何想起雲卿淺的機會。
穆容淵卻嗤笑道:“白家主,讓我猜猜,當年你避開衆人前往無極之地,自我流放了這麼多年,應該不會是爲了那個女人吧。”
穆容淵口中指的是雲卿淺。
白邡皺眉道:“自然不是。”他急於撇清和雲卿淺的關係,只要穆容淵不提起雲卿淺,旁的都好說。
穆容淵嗤笑一下開口道:“那我知道了,白家主是爲了……平妖鈴!”
白邡瞳孔一縮,沒想到穆容淵一猜即中。
穆容淵見白邡這個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對了,語氣森森的威脅到:“白家,雖然家道中落,可也算是碧落的名門望族,如今卻要借妖力來修煉,白家主還真是自甘墮落了啊。怎麼?被平妖鈴的結界貶黜到流放之地了,白家主玩的可還開心?”
穆容淵自然知道白邡在東周過的並不開心,所以才語出嘲諷。
白邡蹙眉道:“你究竟想說什麼?想告訴衆人我曾經去偷平妖鈴?穆容淵,說話要講證據的,你覺得會有人信你麼?”
穆容淵勾脣一笑:“我不就是證據?我可是親眼看着逍遙王如何封王,又鬱郁不得志的。”
白邡不想再和穆容淵糾纏下去了,只淡淡開口道:“隨你便,你若想說,說去便是,我既然不怕流放一次,自然不怕第二次。”
白邡說完就要走,他急着去找雲卿淺。然而穆容淵話還沒說完,如何能輕易讓他離開。
看白邡踏出腳步,穆容淵直接一道勁風襲去。
白邡被逼無奈只好和穆容淵纏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