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容淵開口道:“怎麼會,我心裏只有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穆容清便撲倒穆容淵的懷抱中,而穆容淵在離開了穆容清的視線之後,感覺剛剛那句話並不是他想說的。
不對勁兒!真的不對勁兒。
自己的行爲和思想產生了背道而馳的感覺,這令穆容淵有些不安。
穆容淵閉上眼睛,感受懷中的穆容清,他可以在黑暗中清楚的告訴自己,他不喜歡穆容清的親近。
穆容淵攥了攥拳頭,暫且壓下心中疑惑。是有輕重緩急,他要先處理好君家的這個妖女。
……
穆容淵已經計劃好要如何得到魂魄,眼下只欠缺一個機會,沒想到這個機會在三日後,便送到了他面前。
穆容淵隱藏在暗處,看到醉仙樓的護院毒打雲卿淺,因爲雲卿淺得了髒病,並且將病傳染給了他們。
他們商議一下,決定將人扔出去。
穆容淵見狀來到醉仙樓外面,將那乞丐阿醜打暈交給了穆容清,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很快,醉仙樓的護院就把雲卿淺拎了出來扔到了街上,開始恣意凌辱。
雲卿淺在極度恐懼中,跪着向周圍圍觀的人求救:“救我,救救我……救救……”
她似乎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聲音猶如煙燻過一般乾澀,撕裂一般難聽。
而除了救我兩個字,她也說不出半分其他的。
可這條街上的人,見慣了被廢棄的姑娘,除了看熱鬧,他們根本不會有什麼憐憫之心。
不僅如此,雲卿淺身上的髒病也讓他們避之不及。
一個個不是躲開,就是一腳將雲卿淺踹開,沒有任何人動容。
穆容淵的手心漸漸攥緊,他可以救她,甚至可以帶她離開這裏。可是離開之後呢?
她始終都是要死的……
穆容淵咬了咬牙,剋制住自己想要救人的衝動。
“救我,救我救我!”雲卿淺跪在地上,鍥而不捨的爬向每一個人去求救,可仍舊沒有任何收穫。
眼看着那些護院就要再次開始凌辱她了,穆容淵忍不住用一道風力將到處撲人的雲卿淺,席捲到自己面前。
雲卿淺撲到他,猶如拉住一顆救命稻草,任由周圍的人如何冷言嘲諷,雲卿淺都充耳不聞的躲在了他身後。
穆容淵不着痕跡的往外坐了坐,用身體和牆面,給雲卿淺營造出一個可以躲避的空間。
“呦呵,你們看,阿醜啊!”
“哎呀呀,阿醜要英雄救美麼?”
“嘿!還別說,一個全身膿包,一個得了髒病,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呢。”
“對啊,我說要不就成全他們吧,哈哈哈!”
……
穆容淵對衆人的嘲諷笑罵充耳不聞,只是靜靜的感受着躲在他身後的女人。
她一直在瑟縮,一直在顫抖,乾瘦的身體隔着兩層布料貼在他的後背上,硌得他生疼。她真是太瘦了……
護院走到穆容淵面前,連威脅帶恐嚇,可穆容淵仍舊不爲所動,他不能暴露自己,所以不能反抗。但這護院若是對他動手,他也有辦法讓他變成死人。
不知道是不是這護院運氣好,就在他要動手之前,這醉仙樓的老闆娘出來了。
老闆娘劉仙姑呵斥了那幾個護院,卻也沒有維護雲卿淺的意思,只是徹底將她逐出了醉仙樓,任由她自生自滅。
這對於穆容淵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穆容淵四下觀察了一下,發現有人在暗處盯着雲卿淺,他心中明白,看來這個劉仙姑雖然把人扔出來的,但是卻不能讓人脫離了掌控。
穆容淵微微思忖一下,心中想着,也罷,他也沒有想帶走她,他也只是在欺騙她……
人羣都散去之後,穆容淵倒了一碗水給雲卿淺,她看起來狀態太不好了,嘴脣乾裂的彷彿幾年沒有喝水了一般。
可是雲卿淺並沒有接,她瑟縮在牆角,把頭深深的埋在膝蓋上,不接水,也不出聲,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模樣恨不能鑽到地縫中。
穆容淵嘆口氣,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要循序漸進。
穆容淵把水放在她身邊,然後躺在她外面假寐。
雲卿淺一直沒有動,過了大概一個時辰,穆容淵將呼吸放的十分平穩之後,雲卿淺才瑟縮的拿起那個碗,將碗中的水小口小口的喝了進去。
穆容淵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那就是這個女人在這麼狼狽的情況下,竟然還能保持飲食的禮節。應該是個大家閨秀。
雲卿淺在不知不覺中靠着牆壁昏睡過去了。聽到她的呼吸聲不再那麼小心翼翼,穆容淵才假裝剛剛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