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梓伊滿臉悲慼的看着孫志安,她緊緊的攥着手心,用指甲嵌入肉中的疼痛來換回一點清明的意識。
這就是她爹爹的得意門生,這就是她決心要侍奉一生一世的夫君?
她這麼多年的付出和隱忍,此時此刻竟讓她感覺廉價而可笑。
孫志安是壞,可她是蠢啊!
洛梓伊咬牙道:“孫志安,你真是欺人太甚了,你喫定了我出身名門,喫定了我遵循女的女戒,喫定了我信奉三從四德,所以你就這般作踐我。你算計的沒錯,若是我真懷了孫志平的孩子,就算他日東窗事發,爲了孩子,我也會忍氣吞聲,息事寧人。這是我做人循規蹈矩的原則。可你算露了我的勇氣,有些原則在是非黑白麪前,根本不值一提。”
洛梓伊話音落下,便在衆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將穆容壑給她的解毒丹,放到了自己的嘴裏。
這是做什麼?!
穆容壑頓時慌了,連忙伸手扣住洛梓伊的肩膀,急聲道:“你不能喫!”他不是擔心這顆解毒丹廢了,他是擔心洛梓伊喫壞了身子,喫出什麼問題,這畢竟是給男人喫的丹藥啊。
孫志安也在不停的咆哮:“梓伊,梓伊別,別嚥進去,給我,給我!我錯了,都是我不好,我該死,求你,給我!給我,我一定會對你好的!給我啊!給我啊!”
洛梓伊含着那個解毒丹,看着孫志安,冷笑一下,然後便做了她人生中,最大膽的一件事。
洛梓伊伸出雙手,勾住了穆容壑的脖頸,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拉到自己面前,在穆容壑錯愕的目光下,主動吻上了他的嘴脣。
穆容壑全身的都僵住了,此時此刻他和洛梓伊之間,就好像交換了人設一般。
穆容壑手足無措,洛梓伊強勢霸道。
她撬開了穆容壑的牙關,將口中丹藥用最纏綿繾綣的方式喂穆容壑喫下了。
她用行動來告訴穆容壑,她做出了她的選擇。
穆容壑喉頭滾動,將丹藥嚥了進去,片刻的愣神之後,立刻反客爲主,加深了這個吻。
然而回過神的人,不僅僅是穆容壑一個,還有趴在地上聲嘶力竭大喊的孫志安。
“啊——啊——賤人,你這個賤人,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啊!那是我的,那是我的救命藥,你個不要臉賤人,你竟然,你竟然當着我的面和別的男人苟且,洛梓伊,洛梓伊!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啊啊啊!”
洛梓伊輕輕推開穆容壑,轉過頭看向孫志安,對着他露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嘲諷笑容,那個笑容千嬌百媚,卻看得孫志安心底發寒。
洛梓伊哂笑道:“我爲何不敢,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麼?你擺出這麼大的陣仗,花了這麼多的心思,我豈能讓你失望!”
洛梓伊軟軟的靠近穆容壑的懷中,雙手環抱着他的腰,聲音柔柔的說道:“王爺,帶我走,今晚,梓伊是你的人。”
穆容壑倒抽一口涼氣,可涼氣剛剛入腹便別他心中的火焰焚燒殆盡。
穆容壑二話不說,直接將洛梓伊打橫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似乎想到了什麼,吩咐飛焰道:“這裏的戲,要唱完。”
飛焰嘴角抽了抽,心中想着,將軍是不是跟小侯爺待在一起太久了,怎麼學的越來越惡趣味了。
無論孫志安怎麼聲嘶力竭的嘶吼,都沒能阻止洛梓伊的離去。
……
穆容壑沒有帶洛梓伊離開太遠,洛梓伊的情況越來越不對勁兒,而他自己也不知爲何難擋心中燥熱。
穆容壑帶着洛梓伊來到月老廟一間空客房,有些急迫的將她放在了牀榻上。
就在洛梓伊胡亂扯着他的衣服,不讓他離開的時候,滿頭大汗的穆容壑,竭盡全力剋制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問向洛梓伊:“你不後悔麼?若是……”
洛梓伊皺着眉,有些難受,還有些撒嬌的開口道:“王爺嫌棄我麼?”
穆容壑身子一僵,片刻後連忙開口道:“本王怎麼會嫌棄你?!”
洛梓伊咬着嘴脣,用近乎於自虐的方式來掩蓋身體的不適。
“可我和孫志安已經有過多次肌膚之親了……”
穆容壑笑了笑,低頭在洛梓伊鼻尖兒上親吻了一下,然後開口道:“梓伊嫌棄我麼?我可是一個鰥夫!”他也有過別的女人。
洛梓伊愣住了,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麼?
穆容壑伸出手指去撫摸洛梓伊被咬的泛白的嘴脣,阻止她這樣自虐的行爲,語氣溫柔而隱忍的開口道:“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就愛你一輩子,護你一輩子,寵你一輩子。今生今世,就你我二人,像子衿和弟妹他們一樣,舉案齊眉同心同德,你願意嗎?”
洛梓伊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下來了,她倒是沒想到,一個指揮舞刀弄劍的粗人,竟能說出這麼動聽的情話。
此時此刻,她竟然沒辦法擁語言去表達自己的想法,只能輕輕吻了一下穆容壑的嘴角,用行動告訴他,她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