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連忙擺擺手,“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傷害她!”楊晨再一次臉紅,露出愧色,“我們只是將你母親弄昏,然後用夢覺操控器,讓她一直做着夢,做了十年。”
“混蛋!”江天想揍他一拳,但被周豪拉住了。
“你先聽他說完,畢竟,我們還得靠他回去呢!到時候再打他也不遲啊。”李瑾軒也在一旁說道。
楊晨繼續說:“當年,我們騙你父親,說是‘輪迴’計劃失敗,程序錯誤,使得你母親在試驗時出了意外,昏迷不醒。這麼多年,其實徐問心並沒有失蹤,她一直在我們的研究室,我們騙江城,徐問心不能離開夢覺操控器,否則腦電波就會消亡,她也會死。徐問心,她真是個天才,只花了兩年時間,而我們居然用了十年,才試出了過濾程序。這十年間,我們多次想要喚醒徐問心,可我們也知道一旦她醒了,就一定會阻止我們繼續研究,所以就……”
“畜生!”江天牙齒咬的格格響。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畢竟,誰不想看到未來!誰不想掌控自己甚至是他人的命運!可是,兩個星期前,當我們成功的時候,當我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夢到任何時期的未來時,我們終於明白了問心當年說的,真正的可怕之處了。”
“什麼?”
“我們看到,經過人類對地球長時間的掠奪和破壞,一千年以後,世界毀滅了。然後是全球性的火山噴發,慢慢冷卻後出現了水。後來單細胞生物出現,慢慢的,演變成多細胞生物,越來越高級。接着魚類、兩棲類、爬行類、鳥類、哺乳類相繼出現,直到冰河世紀來臨又過去之後,人類誕生,一直到了現代。然後人們又一次瘋狂的爭奪。漸漸的,地球上的資源又一次被消耗殆盡。終於,世界再一次毀滅,又再一次重生,無盡輪迴!”
江天三人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許久後,周豪嚥了咽口水,“你說的,我好像在哪本小說裏看到過……”
“這不是小說,這是真的!”
“所以,那些人,”江天指了指那些士兵,“他們都是在做末日前的爭奪?”
楊晨無奈地點點頭。
四人沉默了很久,直到發現周圍的大地上出現了許許多多的裂縫,衆多的士兵四散奔逃時,楊晨才說了一句,“末世,來了!”
“當務之急,不是管什麼末世來不來,而是我們怎麼回去!還有,我母親在哪裏?”江天急切地問。
“我們回不去了,夢覺操控器除非有人從現實生活中把它關掉,否則我們在夢中是做不了任何事的。還有,由於夢覺操控器可以連接我們幾個人的腦電波,做同一個夢,所以我們會莫名地聚到一起……看,你的母親,現在正向我們這邊過來了。”說罷用手示意了江天身後。
江天忙看向身後,發現有一個女人,正向這邊慢慢走來,面龐清秀,像極了江天,此人正是江天的母親,徐問心。
江天看着徐問心,眼神一時竟有些恍惚,而徐問心看着江天,也是一臉憐愛。
可是,久別重逢的兩個人,雖是母子,卻像極了陌生人。
十秒的重逢間,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完十年時光的。
“對不起。”徐問心突然說道,“我離開太久了,孩子。”
江天突然起身抱住了徐問心,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徐問心先是一愣,繼而也抱住了江天。
兩個人沒有再說任何話,因爲此時無需任何言語。就讓兩顆心,架起久別十年的橋樑。
“重逢的確感人,但是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楊晨不敢看徐問心。
“哼!”徐問心鬆開江天,怒目瞪着楊晨,“當年被你們兩個混蛋送到了這裏,我整整煎熬了十年啊!”
“當年,是我們對不起你,”楊晨低下頭,“不過現在,這個世界快毀滅了,就算我們在夢裏,也會永遠回不去了。”
“你們,終於也都知道了。”徐問心喃喃道。
“通過夢覺操控器,我們看到,今天就是世界毀滅之日,也是另一個‘輪迴’之始!”
徐問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十年來,我看到人類爭奪資源越來越激烈,往往是爭到了資源,卻反而用它造更多的武器來搶奪資源,使得資源消耗也陷入無盡的‘輪迴’之中。資源被消耗的越來越快,變得越來越少。就算是從外太空得到了資源,也只是杯水車薪。無休止地消耗,只知道向地球、向宇宙一味地索取,才成了今天這局面!”徐問心看向地上那些越來越大的裂痕說,“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雖然不知道你們爲什麼被送到了這裏,不過肯定是徐傑那小子乾的好事,現在,我們得從這夢裏逃出去!”
“怎麼逃?”楊晨一臉頹廢,“夢覺操控器不是隻能從外面控制嗎?”
“你也太小看我徐問心了,”徐問心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別忘了這夢覺操控器大半是由我完成的。”
“哦?”楊晨眼裏迸發出一片希望的光芒。
“我們,得從夢裏,再造出一個夢覺操控器,從而重新弄亂已經和諧的生物電,使我們從夢裏出來!”
……
“問……問心,這是……”楊晨看着眼前的,和研究室裏相差無幾的夢覺操控器,驚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此時,衆人正在城市附近的一座山上。
半山腰處有一塊平地,平地上正放着一臺夢覺操控器。
“哈哈,這十年來,我可沒閒着。”徐問心得意一笑,“本來重新再造一臺,不是那麼麻煩的,不過程序不同,我試了很久,纔得到了這個擾亂程序。”
“媽,您……您受苦了。”江天眼眶紅紅的。
江天知道雖然徐問心嘴上說得這麼雲淡風輕,可是其過程必然萬分艱難,因爲……足足花了十年啊!
“傻孩子,說這些幹嘛。”徐問心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我還缺少一樣最關鍵的零件。”徐問心臉上浮起憂色。
“什麼零件?”周豪問。
“託瑪琳礦石。”徐問心說。
“那是什麼?”周豪問道。
“託瑪琳礦石,也稱作碧璽,通俗點講,它是珠寶。”江天說完,看着大家都驚奇地看着自己,補充了一句,“地理課吳老師教過。”
“我怎麼都不知道。”周豪嘟囔了一句,隨即慘叫起來。
“你有認真聽過地理課嗎?”李瑾軒擰着周豪的耳朵說。
“啊!斷了斷了!”
“你們別鬧了,有命回去再打情罵俏。”江天無奈地說。
李瑾軒紅着臉放開了周豪的耳朵。
“咳咳,我們試驗過,只有託瑪琳礦石纔可以過濾生物電,”徐問心繼續說道,“而其本身產生的磁場,也可以擾亂生物電!”
“問題是,雖然它作爲珠寶很流行,但是市面上的,都是經過消磁處理的,其磁性大大減弱,不能用到夢覺操控器上。我需要的,是未消磁的巴西託瑪琳礦石,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未消磁的託瑪琳礦石。要找的話,我估計得去巴西的原礦廠才找得到。”徐問心無奈地說。
衆人聽罷,情緒十分低落,都一屁股坐到地上,不住嘆氣。
遠處的天空開始變得通紅,城市中的的裂縫也越來越大,一棟棟高樓轟然倒塌,到處都是人的慘叫聲,令人頭皮發麻。
無助的哀求,絕望的祈禱,都被淹沒在末世的咆哮聲中,再也不復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