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獲得鐵柵門的殭屍也不僅僅是參與面對陽光菇的殭屍,留在營地的江帥等殭屍在休息期間又去把之前的關卡刷了兩遍,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也成功獲得了幾扇鐵柵門,江帥沒有裝備,給了娜娜一扇,趙一天也獲得了一扇,以及另外幾個殭屍進化成了鐵柵門殭屍。
張萌向江帥微微一笑:“你竟然會把這東西拱手讓人,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哪有什麼鬼主意啊,就是暫時用不到......”
“你這不還是有個普通殭屍嗎?這就把鐵柵門給了娜娜了?”張萌的語氣微微有些奇怪,讓江帥的心裏不由得稍稍閃過一絲驚異。正要張口,卻不知該問點什麼。忽然大頭和獨眼來在了江帥的身邊,化解了這一瞬小小的尷尬。
“老大,老大!不好了!我們的墓少了好幾個!”
“墓少了?!”
原來這些日子來,殭屍們抓緊修墳墓,就是爲了在夜戰的時候打出更好的奇襲效果。大頭和獨眼閒不下來,更是積極火熱地投入到墓碑的修繕當中。這兩個小殭屍通力合作,完成了一個墓碑,這墓碑是他們的心血之作,結合了他們所有的藝術細胞和對老大的崇敬。爲了顯示出對老大的忠誠,爲了給老大一個大大的驚喜,這倆殭屍滿心歡喜地在墓上刻了六個大字:老大江帥之墓。
江帥聽到這差點沒氣死過去,若不是看這兩個小弟又忠心又傻憨憨的,加上殭屍的習俗的確如此,早就賞給他們倆一人一個親切的大嘴巴,讓這兩個貨滿地找牙。江帥強壓下怒火,從牙縫裏問道:“我可真是謝謝你倆八輩兒祖宗......然後呢?”
哪知這麼一問,這倆殭屍竟然哭了起來。原來剛纔他們一清點墓碑,墓碑的數量竟然足足少了三座之多,其中那座寫着“老大江帥之墓”的“好碑”正是其中之一。兩個小弟又悲又怒,自己的心血之作頃刻間消失,而自己連敵人的面貌都沒有見到。這敵人來無影、去無蹤,在衆殭屍不知不覺間搬走了三座墓碑,委實可怖可畏。
江帥心裏暗讚一聲:“幹得漂亮!”但表面上又不能太露痕跡,只得假裝好言安慰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敵人太過厲害,怪不得你
們,當務之急是先找出對方再說。”大頭和獨眼這才止淚收聲,士氣高漲地準備報仇。
這時新一輪夜襲的號角已經吹響,幾十名殭屍搖搖晃晃地發起了進攻,尤其是大頭和獨眼更是無比憤激。此時草坪上剩餘的墓碑還有四座之多,殭屍們照往常一樣發起了進攻,草坪對面依舊是陽光菇和小噴菇布成的一個簡單的陣勢,絲毫沒有找到搬走墓碑的兇手的蹤跡。
但此時對方的陽光已經累積了一小部分,一座墓碑的位置正好卡在草坪中間,極不利於房主進攻,是以江帥的心中隱隱預感到:下一座出事的一定是這座墓碑。
果不其然,忽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那座墓碑上竟憑空出現了一個樹樁般的植物,這東西頭頂幾條綠色藤條,如傳說中美杜莎的蛇發一樣盤曲錯節。上麪點綴着幾片葉子,顯得不是那麼單調。主體部分成灰黑色,光滑、寬厚,閃爍着金屬一般的光澤,雙眼散發着幽幽的黃光,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倒與殭屍有幾分相像,底部猶如牙齒一般的排列更是蠕蠕而動,在墓碑上激烈地敲打着,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的聲響。
跟着,令殭屍們憤怒且喫驚的景象出現了:在那怪異植物的攻擊下,由堅硬的磐石打造的墓碑竟然逐漸分崩離析,碎石亂濺,那植物似乎正在啃食着墓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吞食着。那大嘴花以殭屍爲食已經夠恐怖的了,這植物竟然以墓碑爲食,當真是令人大跌眼鏡。不消一盞茶的功夫,一座墓碑便被啃食得乾乾淨淨,那詭異的植物隨即潛入土中,再無蹤影。
看來這植物定是令墓碑莫名其妙消失的罪魁禍首無疑。江帥心中早有預感,這是墓碑吞噬者,有這東西在,依靠墓碑奇襲的戰術便受到了壓制,實在是給殭屍們造成了嚴重損失。
但給殭屍造成損失的植物不僅是墓碑吞噬者這一種,這一次殭屍們兵分兩路,耗子等人所在的另一小隊也碰到了巨大的麻煩。一開始,殭屍和植物們互相僵持、不相上下,最終房主們陽光充足了起來,種下了寒冰射手這種噁心植物,給殭屍們帶來了難纏的減速效果。
但這一次要說的主角並不是寒冰射手,在一輪瘋狂的進攻之後,竟然有一隻殭屍被寒冰豌豆擊中
後速度竟絲毫不減,原來正是鐵柵門殭屍。這殭屍手中的鐵柵門所提供的血量加成與鐵桶幾乎不相上下,但卻除了由鐵絲網透露出的面部之外,全身都隱藏在厚實的門板之後,寒冰豌豆打在門板上,對門後的殭屍本身毫無影響。這鐵柵門正是寒冰射手的剋星!衆殭屍大喜,跟在鐵柵門殭屍的身後一擁而上,眼見便要取得勝利。
哪知草坪中間處忽然種下了一株新奇的植物,這植物明顯也是蘑菇家族的一員,身軀卻甚是龐大,幾乎要抵得上小噴菇三四個之多,壯碩的白色菌柄上,一副大眼睛大嘴巴向殭屍們做出了一個惡狠狠的表情,頂着的氣球般的菌蓋與小噴菇的顏色紋理基本相同,卻向前突出着一個噴嘴,攻擊性十足。聽說這傢伙名叫大噴菇,是小噴菇的遠親,很早以前在麪包房裏生產酵母孢,日復一日地努力工作卻只拿着微薄的薪水,後來爲小噴菇引薦才上得戰場,立下了赫赫戰功。
“咕嚕嚕嚕嚕嚕......”大噴菇頭頂的噴嘴猛地噴出一連串氣泡般的孢子,夾雜着有毒的煙霧向殭屍們吹來,氣體、固體和液體混合地噴射而出,加上這奇怪的聲音不禁讓人聯想到一些噁心的事物,更有一股發酵、腐爛的酸臭味道飄散開,絲毫不下於殭屍們身上的屍臭味,雖然射程中等,四格之外的殭屍便無法波及到,但這股帶有強腐蝕性的攻擊是穿透性的,處於射程中的殭屍無一例外全都受害,這高效率的羣體傷害着實打了殭屍們一個措手不及。以往,無論是小噴菇還是豌豆射手等植物,噴射的子彈都只會命中一名殭屍,但這樣大範圍羣攻射手殭屍們還是頭一次見。無怪這傢伙能在戰場上發揮出遠超在麪包房中的價值,這樣的攻擊效率確實罕見。
更可怕的是,這傢伙正是鐵柵門殭屍的剋星,當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在這裏發揮得淋漓盡致。這噁心卻高效的攻擊能夠直接透過門上的鐵絲網攻擊到鐵柵門殭屍的本體,可以說,在大噴菇面前,鐵柵門殭屍只有普通殭屍的強度。失去了這樣一個優勢,本應無所阻擋的鐵柵門殭屍小隊登時有如砧板上的魚肉,不一會兒便宣告團滅了。
兩面白旗同時高舉,這個夜晚的快樂並不屬於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