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向下走,槍聲更加密集和清晰。
躺在牀上的謝盛,皺起眉頭。
通過地精巫師敏感的耳朵。
他分辨出這些“槍聲”其中只有一部分是槍聲。
還有相當多一部分並不是槍聲,而是和槍聲有些類似的聲音。
謝盛把走路這種事,交給地精巫師的本體控制。
他從牀上下來,拉出行李箱。
在箱子上敲出一段旋律。
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那本怪物大百科全書。
他記得這本書上記載的一種怪物。
不但可以發出這種聲音,還擁有一些非常可怕的能力。
終於找到那一頁,翻看相關內容後。
謝盛把書放進箱子,箱子也塞進牀下。
重新躺在牀上,意識重新回到地精巫師腦袋裏。
通往大廈地下,每一層都比上面更深。
謝盛開了一會小差,隊伍還沒有走的樓下。
這座大廈建築的時候,有非常完備的通風系統。
一股股血腥味和硝煙,還有皮木柴燃燒的氣味混合在一起。
直往鼻子裏竄進來。
這裏氣味雖然不怎麼樣,好歹並不讓人窒息。
控制地精巫師跟在小隊伍最後面,來到大廈負一層。
和想象中的陰暗不同,這裏燈火輝煌,爲了取暖還升着篝火。
燈火雖然溫馨,場面可不大好看。
四周圍鋪在地上的毯子上,躺着很多受傷的人。
痛苦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大概一看,傷員的數量就超過五十個。
除了一些傷員躺在毯子上痛苦掙扎,大聲呻吟外。
大部分傷員都昏迷不醒。
還有一些傷員在昏迷中斷斷續續發出驚恐的夢囈。
幾個穿着醫生衣服的男女正在忙碌着,照顧那些傷員。
湯姆和傑瑞拉下令隊伍暫時停下來修整。
兩人商量了幾句。
傑瑞帶着一半槍手走向向下的樓梯。
剩下一半人,繼續休息。
湯姆走到一個醫生面前,向他開口詢問着什麼。
這些槍手很多都是從最高層走到最下面。
他們難免有些疲憊,紛紛就地坐下來休息。
一個護士走過來把一個個杯子放在他們面前。
另一個護士提着一個大銅壺在在杯子裏倒水。
有茶香氣跟隨着熱氣。撲面而來。
地精巫師沒有和他們一起去喝茶。
在謝盛控制下在傷員中轉悠着。
謝盛想要從傷口裏看出來。
確定這些人是不是自己之前預想的那些怪物弄傷的。
那些怪物除了地精巫師的魔法火球攻擊。
大部分武器都是自身的牙齒或者爪子。
通常情況下,被它們傷害的人類以極爲嚴重的外傷爲主。
謝盛連續看了幾個傷員。
都沒有在他們身上發現非常嚴重的外傷。
倒是每個身上都有類似槍傷的孔洞。
這些傷口正在驗證謝盛的猜測。
一個女護士走過來。
“這些都是槍傷,那些怪物好像也會用槍,而且子彈上還有毒呢。
醫生們一開始都把子彈取出來,不取子彈還好,把子彈取出來後。
那些傷員一個個痛的大喊大叫,我們用麻醉藥,都止不住他們的疼”
謝盛控制的地精搖搖頭:“他們收到的並不是槍傷”
那護士撇撇嘴,還要說話。
一個傷員大聲呼喊起來。
那護士連忙向那邊跑過去。
謝盛控制地精巫師趴在一個傷員身前,仔細看那些孔洞。
這些孔洞和真正的槍傷還有有些不同。
比如說沒有硝煙味,反而有一種酸臭的氣息。
這些都可以確定從怪物大百科全書上看到的東西。
謝盛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時幾個人影走過來,大聲說。
“你要是想用這種辦法,逃避去下面戰鬥的使命,可就打錯主意了!”
說話的是湯姆,他雙眼冰冷看着眼前這個矮子。
在太陽消失之前,湯姆只是一個十多人小幫派的首領。
後來被人說服參加了加拉曼的幫派。
湯姆在加拉曼匪幫,和另外一個黑幫奪取這座大廈的戰鬥中。
立下了很大功勞,纔得到提拔,成爲幫派的大人物之一。
很多人是被撥到他手下的人。
所以湯姆對自己的手下很多都不熟悉。
他剛纔在那邊和醫生說完話,正要帶人動身。
有人打小報告說,有個傢伙似乎想要悄悄溜走。
湯姆不能允許自己手下發生這種事,帶着兩個心腹,找了過來。
果然發現那個滿腦袋的繃帶的傢伙,裝作關心傷員的樣子,躲在這裏。
“湯姆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以前也是個醫生? 正在看他們的傷勢”
“哦、那你看出什麼了? 給我說說? 如果說不明白,等會我把你第一個派去衝鋒”
“僅憑說的話,可能有些麻煩,能不能給我一把手術刀”
“你還知道手術刀? 還真像那麼回事”
湯姆大聲喊道:“愛德華醫生? 把你的手術刀拿一把過來”
剛纔和湯姆說話的那個醫生點點頭。
他從身邊拿起一把明晃晃的手術刀? 向這邊走過來。
“等會你要幹不出讓我滿意的事? 我就用那把刀割開你腦袋上的繃帶? 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受傷了”
謝盛剛纔沒有注意和湯姆說話的醫生。
剛纔聽到湯姆的喊聲後,他把注意力放在走來的醫生臉上。
哈哈、那一位,還真是久違的愛德華醫生。
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亨廷頓城堡的艾蓮娜小姐。
“你也是個醫生?”
“是的”
“你知道這些人是怎麼回事嗎?”
“當然知道? 是一種甲蟲”
“甲蟲!你可真會胡說,明明是槍傷。
而且那些怪物在子彈上加了毒素? 我們這裏設備有限。
不知道怎麼解毒,取子彈的時候? 傷員幾乎活活疼死。
所以,我們現在暫時讓子彈留在裏面”
“確實是甲蟲,如果不仔細看確實有些像是槍傷,其實並不是。
如果不盡快把那些蟲子從傷口裏弄出來,他們就死定了”
謝盛控制地精巫師,從愛德華手裏接過手術刀。
找到一處傷口後,看準位置和角度,一刀刺下去。
在謝盛漫長的生命裏,曾經在舊大陸某個醫學院當過幾年學生。
並且成功成爲一名醫學博士,進入舊大陸首屈一指的醫院就職過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