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陳大夫啊,你們總算是來了。我兒子從半夜就開始拉肚子,現在都快要拉虛脫了,你快給他看看吧。”
陳安夏一下馬車,就有一個婦人抱着一個孩子走了過來,皺着眉頭,大聲叫嚷着,跟陳安夏抱怨道。
陳安夏認識她。
她是隔壁酒樓的。
當然不是掌櫃的,而是一個廚子的老婆,平時都住在酒樓後院,在後廚打幫手。
她是個閒不住的,打醫館開業,她每天一有空就來醫館找孟氏閒聊。
聊着聊着,雖只認識了幾天,但也熟稔了不少。
“家裏有點事,耽擱了。”
看着孩子拉的臉色十分難看。
陳安夏很想問問這婦人跟她丈夫怎麼不趕緊去別的醫館裏看看,非得等到他們來。
但一想到這兩個人的人品,她不想讓他們倆難看,就選擇閉嘴了。
只好隨便找了一個藉口,請着他們進醫館。
他們就住在鎮上,孩子拉了半夜不去其他的醫館看看。明知道晚上他們醫館沒有人,還專門等到白天過來。
不是信得過她的醫術,而是分明不想花錢。
自以爲她常來他們家的醫館幾天,跟他們認識了,讓她看診,看在這份情面上,她不會跟他們要錢。
可他們這次算是打錯了算盤。
她陳安夏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他們做父母的竟然爲了一點利益,而不顧孩子的病情,就這樣一直耽擱着。
幸好這只是肚子疼,萬一是其他急症呢?
到時候萬一孩子撐不住怎麼辦?
“夏夏,你幫我看看那個賬房是不是算錯了賬啊?”
陳安夏把人請進來之後,她很快就給孩子把了脈。
孩子並無大礙。
是喫東西喫的不乾不淨,久而久之,肚子里長了一條蟲。
不僅長蟲,也正是因爲昨天喫了不乾淨的東西,導致了拉肚子。
陳安夏已經給他紮了幾針。
暫且緩解了他的疼痛跟拉稀。
開了藥,將藥方交給陳景林,讓他抓藥。
算賬的事情,自然有秦驍在把持着。
秦驍一看藥方,就明白了陳安夏的用意,是以把陳安夏看診的診金提高了一倍,另外本該抓一副藥就能驅蟲止瀉,秦驍抓了兩副。
兩副藥,加倍的診金,要價二百文錢。
望着秦驍開出來的藥單,張黑妹不敢相信,於是就跑過來找陳安夏。
“沒有開錯啊,就是這個價錢,而且看在咱們是熟識的份上,我還讓他給你打了八折呢。”
陳安夏接過賬單隨便看了一眼,然後看向張黑妹跟她說道。
一邊說,一邊還伸手比了一個八字。
“張嬸子要是不信,你拿着這藥方可以去別的醫館看看。就這一副藥,人家至少收你三百文。”
陳安夏說完,不給張黑妹開口砍價的機會,故意提高了聲調,開口說道。
一邊說,一邊看向了在她身後排隊的病患。
“是啊,這位大妹子,這駱山醫館別看是剛開了幾天,但是他們看診抓藥很便宜的。至少比別的醫館便宜兩成。現在陳大夫又給你打了八折,肯定是不賺錢的。你就知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