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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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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章 美人

皇上當真隨着淑妃的指向看了過去, 雖然只能看到半張秦雨鈴的側臉,但在皇上的醉眼迷濛下,將那張側臉渲染成了十足的大美人。

要說淑妃是怎麼知道秦雨鈴今日在這兒的, 還要從一個時辰前說起。

秦雨鈴拿着帖子入了宮以後, 被宮人一路引導着到了這裏,可她在宮裏一個人也不認識。

若不是她母親一定要讓她來,祖母也一直鼓動着她來, 她原是不想來的。

她坐在座位上十分侷促, 周圍的人三兩成羣, 都有自己的圈子, 她融不進去。

還有她今日穿的衣裳,是母親前些日子特意請人給她做的, 本是用了極好的料子,可她一穿到這裏來,便覺得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比不上人家。

她頭上簪的珠釵還是唐明安送她的那些, 除了這些, 家裏旁的都拿不出手了。

到了這裏, 她看見唐明安的那一霎那心底欣喜萬分,他是她唯一認識的人!

她一雙眼亮晶晶的,想與他對接上視線,一個曾在每個深夜與她相依相偎的男人,她看見他很難不産生興奮的感覺。

在如今四處都令她不安的情況下,所有感官和情緒都放大了。

跨過重重人影, 明安哥哥, 我好想你。

唐明安見着她在這兒,嚇了一大跳,又見她目光跟着自己走, 心裏更害怕了。

搞什麼啊,這什麼場合。

秦雨鈴實在是無任何人可以依靠,下意識地就想找可以依靠的男人。

唐明安瞅了一眼離他們很遠的朱家的方向,這女人不去找朱遇清巴結,一直盯着他做什麼。

秦雨鈴見唐明安並不理她,拽緊了身上的衣服,更不知自己在這個地方該如何自處了。

來跟她說兩句話也好啊,這裏人人都是成羣結隊的,唯有她,她們家裏,只有她一個人有資格來這裏。

忽然有幾位渾身珠光寶氣的小姐圍上了她,秦雨鈴捏着衣襬不知是什麼情況。

“喂,我們要去外面等探花郎,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秦雨鈴有些不可思議,她伸手指着自己:“我?”

“對啊,就是你。”

秦雨鈴就這麼被一羣衣着華貴的小姐們推着出去了,去看什麼探花郎。

她們都歡欣雀躍地湊在一起談論,青京城裏哪位公子最俊朗,哪位公子最富有才情。

秦雨鈴哪裏接觸過這些,她們嘴裏隨意談論的公子,都是她萬萬不敢攀談的對象。

可現在她被她們拉着一起討論,她心裏又緊張又興奮。

直到探花郎走過來,她們遠遠地就開始眺望,然後互相嘻嘻笑着,突然推了其中一個人出去。

秦雨鈴心裏不解,不懂她們這是在玩什麼。

她以爲那個被推出去的小姐是被欺負了。

但其實,那位小姐跑到探花郎面前,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咦,我的荷包怎麼不見了,林探花,你見了嗎?”

林探花搖了搖頭,他是從民間考上來的,在青京城並無背景,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成了這羣官家小姐們逗弄的對象。

那位小姐皺着眉頭道:“糟了,我的荷包弄丟了,我母親一定會責怪我的,林探花,你可否將你的荷包給我啊,我看你的跟我的長得一樣呢,求求了。”

小姐嘟着嘴撒撒嬌,林探花實在沒有辦法,便將荷包取下來給她了。

她回來以後,笑嘻嘻地拎着手裏荷包看着大家:“我成功了,你們誰去拿他腰間的玉佩和他懷裏的手帕。”

衆人嘰嘰喳喳地商議着,這一回秦雨鈴卻被推了出去。

她心裏打着鼓,臉紅得發燙,卻只能絞盡腦汁想着剛剛那位小姐使出的伎倆。

“林,林探花,我看你腰間的玉佩還挺好看的,能,能不能,能不能,送我。”

她抬起頭眨了眨眼,自己好像搞砸了。

林探花果然冷着一張臉:“抱歉,不能。”

說完便推開她走了,秦雨鈴垂着頭回到那裏,本以爲大家會嘲諷她一波,卻沒想到,一羣小姐嘰嘰喳喳的,竟要認真教她:“你不能說得這麼直接呀,這樣吧,等會兒三皇子來了,你再拿他試試。”

秦雨鈴張大了嘴,瞪大了眼,三……皇!子!

救命啊,她何曾見過那等場面。

朱思思叫她別怕:“昌雲才五歲,你放心吧,逗他可好玩兒了。”

秦雨鈴哆嗦着身子:“不,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打着退堂鼓,期間她知道了在場的幾位小姐都姓朱,不難想到她們是哪個朱家的,想着母親的吩咐,秦雨鈴不敢得罪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個。

朱思思算是這羣人裏的老大,因爲她是大房的嫡女。

母親要她們幾個來找這位小姐玩兒,玩兒到現在,她們還不知道這位小姐叫什麼。

“你膽子怎麼這麼小啊,真沒意思。”

秦雨鈴卻不甘心,自己來了宮裏好不容易交到朋友,更何況這是朱家人,若是現在將這幾個人得罪了,往後嫁進朱家就更不好過日子了。

母親教過她的,在夫家經營日子最重要的不是丈夫,而是他家裏後院兒裏的一羣女眷,要是過不了她們這關,往後的日子肯定難過。

朱家這一羣小姐哪裏知道秦雨鈴的所思所想,她們只是圖個樂呵,抱怨完又去找別的地方玩樂了。

秦雨鈴卻在這地方站住了:“等,等一下,讓我試試吧。”

朱思思眼睛一亮,一羣人推着圍着秦雨鈴往皇宮裏另一處走去。

她們這些人來皇宮都來慣了,什麼地方好玩,什麼地方能玩,都一清二楚。

“三皇子一會兒會從這裏經過的,咱們就躲在這棵桃樹後面等着他。”

秦雨鈴捏着手指問道:“那,那我等會兒問他要個什麼東西好呢。”

朱思思道:“三皇子這個時辰剛從上書房下學,你就,你就問他要來他今日做的功課。”

秦雨鈴點點頭,應了這件事。

沒過多久,一行人探頭探腦地就望見了正往這邊走的昌雲,他身後還墜着個太監。

“去呀,快去呀。”

秦雨鈴是被推出去的,一個踉蹌就到了三皇子面前。

昌雲止住了步伐,正視眼前女子,儘管她既沒有行禮,渾身也無儀態,但他還是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你有何事?”

秦雨鈴道:“三皇子殿下,那個,我……想借你今天的功課看看,我家裏人不讓我讀書。”

昌雲便轉頭讓隨行的太監拿出了一張他今日抄的《論語》給她:“你拿去學吧,今後也該知禮懂禮纔是。”

秦雨鈴愣愣接過手中的三皇子親手抄的《論語》,沒想到這麼容易,她今日不僅跟皇子說上話了,還得到了這個。

昌雲招呼了一聲身後的太監:“絨絨,咱們走。”

那個叫絨絨的太監便低頭跟着三皇子走了。

“昌雲。”

昌雲抬起頭,見是母妃。

衆人便皆轉頭行禮,昌雲這才發現,桃樹後頭還藏着好幾個人。

“淑妃娘娘吉祥。”

淑妃一看見她們幾個就頭疼:“朱思思,又是你,宮宴就快要開始了,你們幾個還不快回大殿去。”

幾位小姐對視一眼,答道:“是,娘娘,我們這就回去。”

說完起身一個推一個絆着腿兒就跑了。

淑妃皺着眉頭看着她們跑遠,指着其中一個人道:“那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昌雲搖了搖頭:“母妃,兒臣也不認得。”

倒是一旁的小宮女說:“娘娘,那位小姐的帖子上寫的是秦掌珍的名字。”

淑妃瞭然,秦掌珍家的情況她多少知道一些,那姑娘又跟着朱家的在一起玩兒,不難猜出她是誰。

“這事兒別聲張出去。”

拿着帖子冒名頂替進宮這樣的事情,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可在這個皇宮裏,只要皇上不追究,那都是小事,好在皇上壓根不會關心禮部給哪些人送了帖子,到場的人又是否都對得上號。

“昌雲,她剛纔跟你說什麼了?”

昌雲道:“她問我要了一張《論語》。”

淑妃抬起頭,只怕又是朱思思那幾個的小把戲。

“下次再碰到她們幾個,別理她們。”

眼下皇上正沿着淑妃的手指看過去,秦雨鈴懷裏揣着三皇子的字,她心底澎湃萬分,今日入宮一趟真是收貨不小,她不僅結交了朱家的幾位小姐,還與三皇子說了話,本來還有些緊張侷促的秦雨鈴,慢慢適應了皇宮裏的環境,喜歡上了這裏。

皇上點點頭,有些醉意,嘆道:“果真是個美人兒啊,可惜朕已經將她指給朱遇清了,否則將她納入朕的後宮也好啊。”

皇上望着秦雨鈴的方向,心裏卻在想着自己的西域美人,越想越不得勁兒,今晚非得找幾個漂亮宮女洩洩火。

淑妃知道皇上的底線在哪兒,秦雨鈴再美,他也不會搶自己臣子的女人。

淑妃倚在皇帝身上,笑得妖嬈:“皇上,您把賀大人的美人兒給了朱遇清,您可真夠壞的。”

淑妃與下面坐着的賀老太傅對視了一眼,賀太傅也想不到,自己將淑妃安插到皇上身邊這麼久,這頭一回明令她幫忙,竟是爲了這事兒,他剛剛與淑妃進行了一番密談,要她想想辦法,能不能讓皇上給賀秦二人賜婚,太傅心裏揣着一股機靈勁兒,這醜名自家不願意背,就讓皇上背。

景歷帝哈哈大笑起來,自己這個皇帝當得其實並不痛快,他只想尋歡作樂,不想管政事,他也只想搜刮民脂民膏,不想考慮百姓,可他頭上還有幾頂大山壓着:戰爭、造反、朝堂動盪……任何一樣都足夠將他這個皇帝拉下馬。

所以他也只能在某個界限範圍內做事,這個界限是由賀家劃分的,皇帝與賀家就似乎是有一個隱形的約定,只要皇帝在賀家劃定的界限範圍內做事,賀家就會傾全族之力幫他穩住江山。

但如果皇帝跨出了這個界限,賀家便會傾全族之力換個皇帝。

兩方雖然沒有明說,但景歷帝知道賀家的底線在哪兒,是百姓,或者說,是大部分的百姓。

景歷帝受着禁錮,自然對賀家不爽,但也只能做些這種噁心人的小事兒,賀家的底線總不會是這小小一樁還未說定的婚事。

賀家要換皇帝與造反無異,不到萬不得已,賀家不會做出這一步。

景歷帝現在看着底下坐着的賀宴舟,心情頗爲暢快。

“不過愛妃,朕怎麼看這個賀宴舟,今天還挺高興的,他在看什麼呢,這麼高興。”

淑妃瞥了眼隱在賀夫人身後,毫不起眼的秦相宜。

“皇上,先別管賀大人高不高興了,臣妾有一個辦法,可以讓這件事情變得更好玩兒。”

賀家是清流名門,皇上看不慣他們,卻又得捧着他們,尤其是太傅,皇上怕他得很。

皇上眼珠子亮起來:“是何辦法,愛妃快說!”

淑妃道:“皇上不是早就看不慣賀太傅一身正派,皇上要是照着臣妾這麼做了,保管能看見太傅臉上精彩又難堪的表情。”

一說到這個,皇帝可就太興奮了,追着淑妃問:“朕不信這世間還能有將太傅給氣着的辦法,再說了愛妃,朕可不能得罪太傅的,太過分的事情不能做。”

淑妃道:“皇上可還記得秦家有個和離歸家的姑奶奶,朱遇清那小子還妄圖將秦姑奶奶與賀大人扯到一塊兒去呢,也不想想這要是真的,該是多大的醜事啊。”

景歷帝也點了點頭:“是啊,朕絕不信賀宴舟幹得出來這種事,他要是幹得出,賀太傅腿都得給他打斷。”

淑妃看着皇上,忽然不說話了,捂嘴嗤嗤笑着,一雙媚眼勾着皇上。

皇上氣血上湧,忽然興奮到了極點。

“愛妃,你這可真是個好主意啊,朕已經等不及想看太傅那精彩又難堪的表情了。”

殘霞明滅,宮燈燃起,黃昏已至,衆卿齊齊舉杯,向景歷帝恭祝今冬盛雪。

夏日無雨是災,冬日無雪也是災,景歷帝也不想再看到自己在位期間出現天災了。

尤其是上次旱災,明明是老天的錯,那些刁民卻次次將流言往他身上引,景歷帝現在都後悔,早知道遲早有一天會下雨,當初怎的不把那些刁民全都處置了。

他一點也不怕,當初那些八字帶火的宮人的冤魂還在皇宮上方飄呢。

衆卿喝到酒鼾耳熱,場面一時間熱鬧輝煌至極,彷彿這真的是個百年難遇的盛世王朝。

秦相宜從座位上站起身,俯身與賀夫人說了句:“伯母,我出去透透氣。”

賀夫人朝她點點頭:“去吧。”

秦相宜小時候來過皇宮許多次,可是小孩子的視角不一樣,小時候看的是花鳥魚蟲,池塘和樹,長大後她卻從沒好好看過這一座接着一座的宮殿,每次入宮,她都是埋着頭快速走過。

她所熟悉的,不是哪處宮殿在哪裏,而是皇宮裏的貓都聚集在何處,狗都聚集在何處,哪個林子裏的樹最好爬。

就連宴上有些什麼菜式和酒水,她也是頭一回注意到。

“今天的炙羊肉好喫,姑姑剛剛喫了沒?”

秦相宜正在一條遊廊上站着,猛然轉過身。

月照幽庭,悄現一修長影,乍然看去,公子實在俊美。

他身着月白錦袍,墨髮垂肩,膚白勝雪,面若冠玉,眉如遠黛入鬢,目似寒星耀夜,眸含深情,直勾勾地望向她,真個是 “一

寸秋波,千斛明珠覺未多”。

身如松之傲岸,氣質矜貴天成。待望向情人時,目色轉柔,仿若世間唯她一人,乍然對視,恰似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你怎麼也出來了?”

秦相宜手指捏着衣襬,微微笑着,話說得平淡,乍見他的瞬間,她下意識地緊了緊手中的絲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極力剋制着自己的慾念。

一些隱忍而炙熱,在月色下閃爍着微光,默默在心底翻湧。

絲竹管絃之聲交織迴盪,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極不習慣這樣熱鬧的場合,寧願自己一個人待着。

賀宴舟道:“你是跟我來的,今夜你去哪兒,我便跟到哪兒。”

秦相宜望着他,遊廊蜿蜒曲折,硃紅的欄杆在夜色中泛着暗暗的光澤,兩側的宮燈散發着柔和的光暈,隨風輕輕搖曳,光影在地上斑駁晃動。

她一陣恍惚,自己明明有那麼多家人,卻像是孤身一人,現在好了,有一個賀宴舟會一直陪着她,而賀宴舟……實在是……

“相宜。”

他又叫她相宜了,不知又想跟她說些什麼,秦相宜極小聲地“嗯”了一聲,一些不可言說的氣氛悄然發酵。

她找了個四角亭子坐下,倚在欄杆上,坐姿軟軟的、彎彎的,腰窩翹着,是她少見的沒有筋骨支撐着的儀態。

她兩隻手墊在欄杆上,頭輕輕靠了上去。

賀宴舟到她身旁坐下,因她扭着腰坐的,賀宴舟倒是坐得端正,她抬眼望着亭子外面,賀宴舟卻是望着裏面。

“你覺得我母親怎麼樣?”

賀宴舟覺得,既然自己等不及想去找母親問覺得相宜怎麼樣,現在就要先問問相宜,覺得他母親怎麼樣。

秦相宜覺得他實在是可愛,便咯咯笑出了聲,她的笑聲慵懶悠長,她說:“伯母很好。”她的眼眸流轉向他,自生風情,長長的睫毛濃密捲翹,偶爾眨動,都似在扇動着縷縷情絲,撩撥人心。

她心想,她是故意的。

賀宴舟側過身子,與她的腿相碰,她本就是側坐着的,眼下兩人有幾分促膝長談的樣子。

他又緊接着柔聲問道:“那你可願意成爲我的家人了?”單純得不行。

秦相宜一雙眼狡黠地眨了眨,將頭扭向另一邊,嘟囔道:“一碼歸一碼。”

賀宴舟輕聲笑了笑,伸手放在她頭上,忽然揉了揉,他第一次覺得她像個小姑娘。

她梳着盤發,能留給他揉的地方不多,他便順着將手繞到了她頭的另一側,撫弄她的耳。

此處靜謐,遠處時不時有一行宮侍走過,亭子下面的池水映起一蕩又一蕩的光。

“你就嫁我吧,姑姑。”

秦相宜臉朝着另一側,他看不見的一側,她的脣角悄悄勾起,他這不是個問句,他容她拒絕嗎?

賀宴舟緩緩垂眸,手往下挪,放在了她的腰上。

她的腰一直這麼扭着,扭出一道弧線,而他的手恰好放在那道彎彎的弧線上。

秦相宜感覺到了,但她並沒有說什麼。

她平常被牢牢束在宮裝裏的腰肢,便就這樣在他眼前一覽無餘了。

她會露出嬌媚的神情,也會賣弄風情。

或者說,只是她不經意間露出來的樣子。

因爲她以往束在宮裝裏的樣子是裝的。

而對於賀宴舟來說,每一次見她,都像是剝開了她的一層殼,露出裏面那些讓人越來越垂涎欲滴的部分。

他的呼吸漸沉,沉到了她的耳邊,盡數噴灑到相宜的耳尖上,溼溼熱熱。

手掌握住她的腰窩往下壓,腰臀的曲線畢現,越發翹起來。

賀宴舟聽見她發出小聲的“嗯”帶一點鼻音,

做什麼君子呢?他想。

他不知道秦相宜僞裝在端莊殼裏的真面目,他卻完全接納了自己壓在君子外表下的禽獸本能。

他的手在她腰間緩緩挪移,移到了她的小腹。

他用手掌丈量她的腰。

他緩緩朝她靠近,而秦相宜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轉過身來,伸手捏上了他的衣領。

他整潔貼合的衣領被她捏得凌亂,指尖劃過他脖子上一寸一寸的皮膚,她緩緩貼近他,霧氣燻騰中,呼吸相交之處,皮膚幾乎相貼。

將他的脣灼得滾燙。

賀宴舟將她的手盡數捏在手裏,輕輕磨蹭着,聲音沙啞:“要不要嫁我?”

在這場拉扯中,他要佔據上風,他禁錮住了她的一雙手。

秦相宜一雙媚眼向上翻開,賀宴舟正眉眼含笑,脣角微勾,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她也勾脣笑了起來,笑得嫵媚極了,她的嗓音珠圓玉潤,拖得甜膩綿長:“宴舟,你還太小了。”

任由他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動彈,她是一副乖順的模樣,說出口的話卻毫不留情。

明面上臣服他了,隨他怎樣擺弄都行,實際上卻仍是佔據上風的姑姑。

但那都是秦相宜擺出來的樣子,實際上,在賀宴舟面前,她如何能違抗他呢?

從一開始,由着他、慣着他,就是她的宗旨了。

她將渡着溼氣的紅脣挪到他耳邊,又說了一句:“我可是姑姑,宴舟,你不乖了。”

她感受着他呼吸聲漸重,等着他的吻。

堪堪閉上眼,賀宴舟忽然側過頭,繞到她頸側,耳後下方的位置。

她睜開眼,有些錯愕。

先是吻和吮吸,“一會兒還要進去見人,不能把姑姑的口脂弄花了。”他啃吸得用力,秦相宜能感受到他溼溼熱熱的脣舌覆在她頸後最敏感的地方。

她被他弄得有些疼,輕輕哼出了聲,卻也由着他。

賀宴舟一邊吮咬着,一邊伸出一隻手輕輕捂住了她的脣,堵住她即將從脣縫間溢出的,只剩下顯得含含糊糊的斷續鼻音。

“姑姑,小聲些。”

兩人幾乎嚴絲合縫,他埋頭在她的頸間,一手捂住了她的脣,她上半身有些僵硬,兩隻手虛虛拽住了他兩側的衣襬。

她知道,在他叫她姑姑的時候,是一種不容拒絕的祈求,或者說,是命令。

四角亭裏昏暗無光,只有水裏是不是映出來的粼粼波光。

外面陸陸續續經過了不少侍衛和宮女,秦相宜當真隱忍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可那樣輕輕淺淺極度隱忍下的喘哼聲,灌進賀宴舟的耳朵裏,幾乎令他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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