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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與君山海皆能越,癡戀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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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章 與君山海皆能越,癡戀綿……

此話一出, 秦相宜倒成了在場最驚訝的那一個了。

她的心撲通撲通跳着,抬眼,卻見賀宴舟目光灼灼正盯着她。

除了他們二人以外, 所有人都在爲這門親事祝賀。

縱是賀宴舟, 也從未想過自己與姑姑的婚事能夠來得這樣正大光明。

所有人都在爲他們祝福。

剎那間,周圍的一切喧囂都化爲烏有,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彼此, 他們就那樣靜靜地隔着珍饈佳餚、杯盞交錯遙遙相望, 雖未言語, 未近咫尺, 目光交融裏傾訴着無數情愫。

玉樹瓊枝,燻爐溫帳, 酒力漸濃春思蕩。

隔着酒盞,秦相宜定了定神,賀宴舟凝視着她, 嘴脣在動, 他在說些什麼。

她便認真注視他, 讀懂他的脣語。

可他說了很大一段,她以爲他或許只是想對她說兩三個字而已。

秦相宜讀過的書不多,但是她卻看懂了賀宴舟說的。

一字一句,他的神情專注而虔誠,他的默讀脣語,卻在她的腦海中激盪, 那股情緒是那麼強烈, 那麼震撼,叫她永生難忘。

他說的是:“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 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決。”【1】

秦相宜後來在想,他何故對她會有那般強烈的情感,她其實,並不是多好的一個人。

她甚至可以說,賀宴舟以往所喜歡的,她的那些特質,她都是裝的。

可是命運將她帶到這樣的境地了呀,上天是有在善待她的呀。

待酒鼾耳熱,這場宴席也到了該散的時候了。

“過幾日再上門拜年。”

“慢走。”

秦相宜也是要走的那個,她目前還住在棲雲館。

好在棲雲館離賀府並不遠。

賀宴舟主動走到她身旁,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朝她伸出手:“表妹,我送你。”

他伸手將她扶上馬車,在一旁騎馬護送,就像他往常每日送她回家一樣。

不過這次,是他送她回他們共同的家。

棲雲館內的一草一木,皆是出自他手建成,是他所有心意的結晶。

月光輕柔地灑在青石板路上,賀宴舟身着一襲月白色錦袍,衣袂隨風輕拂。

賀府門口聚集的衆人,皆是看着這一對錶兄妹讚歎不已。

賀夫人走到大門前,賀宴舟剛上了馬。

賀夫人忽的對他道:“宴舟,快去快回。”

賀宴舟騎在馬上望着母親,抿着脣,輕微點了點頭。

賀夫人便放了心。

宴舟是家裏最聽話懂事的後輩,家族禮儀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傳承。

馬車開始行駛起來,秦相宜獨自坐在這通體奢華的馬車之中,她輕撩開勾勒着繁複花紋的窗簾,往外看去。

宴舟騎在馬上,如往常一樣,她能看見他起伏的背影。

她抿脣笑着,便覺得再沒有比如今更幸福的時候了。

很快就到棲雲館了。

賀宴舟翻身下馬,將她從馬車上扶下來。

那溫溫熱熱的手掌掌住她的一瞬,她才恍然驚覺,宴舟回來了。

她垂下頭,想起,他回來以後,他們至今還未好好說過話,唯有剛剛無聲的誓言在她耳邊迴響。

千松已在棲雲館門前等待,見着賀宴舟眼前一亮。

“賀大人,您可算回來了。”

千松的聲音裏滿是驚喜。

賀宴舟朝千松笑了笑,千松一怔,賀大人月下容顏,真是……縱是見了再多次,也不得不感嘆,他一襲月白長衫,行走間清風相隨,君子端方,暖徹人心。

他從馬上拎下來一盒子胭脂鵝脯,遞給千松:“你今日沒來喫席真是可惜,祖父已經爲我與表妹訂婚了,你今後叫我姑爺便是。”

話說得平淡,聽起來沒什麼太興奮的語氣。

可千松回他:“可不行,還未正式成婚呢,稱不得姑爺。”

千松只拎着喫食望着姑娘笑,沒想到姑孃的婚事竟進行得這樣順利。

再看姑孃的表情,定是藏着滿腹心事要與她說。

秦相宜走到千松身邊,堪堪挨着棲雲館的門檻,就要邁進去了。

她望了眼賀宴舟,柔聲道:“表哥,我就先進去了,明天見……”

賀夫人都叫他快去快回了,定是不要他在這裏多耽誤的意思,他也是答應了的。

可這賀宴舟,也不走,就那麼跟着表妹進了棲雲館。

他黏在表妹身後,寸步不離,千松拎着食盒回自己院子去了。

眼下沒人了,他又叫她:“姑姑。”

秦相宜身子一僵,她向來遭不住他這樣叫她。

她站在院子裏,不敢回頭,但他逐漸逼近的呼吸打在她的後頸,拂動了她的碎髮。

棲雲館的院落被修建得繁花似錦,美得像一幅畫。

夜裏的月光籠罩下,繁花反倒更豔。

她鬢邊的髮絲隨着微風輕輕搖晃,賀宴舟的下巴硌在了她的肩上。

他撒着嬌:“姑姑,你想我嗎?”

緊接着是他的兩根手臂,從後面往前伸過來,牢牢箍住了她的腰。

越來越多的頭髮垂下來,頸間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心頭一顫。

腰被他箍得更緊。

秦相宜伸手拉住他:“宴舟,你勒得我有些緊,鬆開些吧。”

他往常溫柔極了,也不似這般呀。

他卻不聽,只將頭埋在她頸間喘着粗氣。

那氣息越來越重,秦相宜心裏想着,他好不老實。

他將手往上挪,挾住她的下巴,命令道:“把頭轉過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秦相宜當真將頭側轉過去,正好對上了他的熱氣。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將要落下淚的模樣,她輕咬嘴脣,紅彤彤的嘴脣像是熟透的櫻桃,即將要被咬破,泵出汁水。

他似是無視了她的楚楚可憐,伴着一聲吸氣重重含住了她的脣,肆意啃吸,好不憐香惜玉。

手上動作卻是不停,穿過她的披風在她腰上不停遊走,將將要碰到上方。

他又鬆開嘴,命令她:“進屋去,把衣服脫了。”

在他鬆開她的短暫片刻裏,秦相宜嘴脣通紅一片,像是剛被蹂躪了一通,眼角當真掛上了淚珠,要掉不掉的樣子。

偏她還配合他的很,他叫她進屋去,她就當真往屋子門口走去,打開了門。

他叫她脫了衣服,他又緊接着跟了進來。

屋子裏暖和多了,爐子裏一整天都燒着碳。

裴清寂留給她的嫁妝很多,秦相宜以前不願多花那些錢,現在卻樂意花得很。

她日常生活奢靡,尤其是現在。

滿頭珠翠,價值能供尋常人家生活一輩子的紅寶石,只是她鬢邊做配的花鈿。

只是如今那些價值連城的珠釵,全都鬆鬆斜斜了下來,在她的雲鬟霧鬢之下歪斜插着。

她轉過身癡癡望着賀宴舟,此時像個拿不準主意的小女人。

她將手放在衣領的繫帶處,用惹人憐的眼神詢問,真的要脫嗎?

賀宴舟月白色的身姿仍舊挺拔如松,就那麼看着她,雙眸深邃如幽潭,猶如寒夜星辰,牢牢鎖定目標。

秦相宜背過身去,也不是沒在他跟前脫過,他要看就給他看好了。

秦相宜巴不得他多看呢,只是……

她心一橫,手一扯,衣領上的繫帶應聲而解。

小桃紅就那麼蹦了出來。

賀宴舟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親手替她解了剩下的衣帶。

唯剩一件粉色肚兜。

他道:“姑姑還真愛粉色,看來我爲姑姑準備的這張牀,一定極合姑姑心意。”

秦相宜隨着他的目光扭頭看去,她的牀上,有粉色的牀帳,粉色的被面……

她確實喜歡。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輕啄她的脣和臉。

在她還未察覺的時候,背後唯剩的繫帶被解,一塊兒絲滑的布料就那麼劃走了,隨後便是一隻肆無忌憚的手到她身前。

他的手掌很大,卻沒有她父親的手掌那樣糙,但還是微微帶了些糙礪感。

是握毛筆的手,握得住毛筆,卻握不住她。

脣還未分離,他似是要黏上她的脣瓣似的,她躲到哪兒,他便跟到哪兒。

掌間不停地溢出,他不停地包攬,他要全部包攬,可東西滑呀,又滑又滿,四處往外溢,包得住這邊,包不住那邊,哦對了,還有一個,那便是兩隻手都要用上了,縱是兩隻手都上陣,也不能完全包攬任何一個。

秦相宜被他又親又搞得心軟軟,腰軟軟,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嘴脣又被他堵着,一口氣也不讓歇地索取香甜,便只能從鼻腔裏時不時發出“嗯”的聲音。

那個“嗯”,究竟是滿足還是抗議,秦相宜也搞不清楚。

她索性將腰往前貼,腰窩狠狠地彎出一道弧線,貼緊他。

“宴舟,好不公平。”

她忽的扭頭挪開脣,他的脣擦着她的臉頰而過,手裏動作未停,她躲得開一處,躲不開另兩處。

他問她:“哪裏不公平?”

問得冷靜,他的手像是不受他支配似的絲毫沒有停頓。

她未着寸縷,滿頭珠釵具散,掛在鬢邊搖搖欲墜,細碎的雕花步搖隨着她的喘息微微晃動,雕花處勾着幾縷髮絲,花瓣似要凋零,在風中顫抖,讓人心生憐惜。

美人抬手欲撫鬢邊亂髮,她輕咬下脣,眼中滿是懊惱,他卻還衣冠完整,公子如玉。

髮釵凌亂難掩她天生麗質,這不經意的失態,叫人移不開眼。

賀宴舟從前不敢動姑姑。

他是君子,君子心裏所想的,與實際所做的,應該要一致纔對。

所以他就照着心裏所想的做了。

他腰間的禁步和玉佩在動作間相互勾纏,碰撞出極混亂的聲響。

她給他做的禁步如今就緊緊貼在她的大腿上。

他騰出一隻手,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

“姑姑,沒有什麼不公平的,我叫你脫光了衣服,只是爲了給你上藥。”

他兩隻手都挪開了,又開始一本正經地打開藥瓶。

秦相宜一陣錯愕,癡癡仰躺在牀上,白花花一片,他剛剛那一番侵蝕,真是無情。

她躺在牀上挪了挪頭,挺了挺身子,花蕊纖細柔弱,那被揉掐得粉嫩的花瓣舒展傲然,面容愈發嬌豔。

美人腮邊殘留的淚漬與脂粉混合,雙眸裏夾着靈動光彩,眼角眉梢皆是風情與嬌俏,叫人既想狠狠蹂躪,又不禁心生憐惜。

賀宴舟喉結動了動,拍了拍她的腿:“背過身去。”

秦相宜“哦”了一聲,聽話地背過了身。

凌亂的髮絲橫亙在背上,賀宴舟不厭其煩地撩開她的頭髮。

秦相宜靜靜聽着他的呼吸,他當真就只是在給她塗藥而已了。

“宴舟出行千裏,可念奴?”

她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迴盪。

賀宴舟指尖微頓:“想。”

賀宴舟從棲雲館出來,月已上中天。

他卻仍未回家,而是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他捏緊了掌心,姑姑的觸感猶在掌心,叫他沾之上癮,永遠不能戒除。

幸好,幸好,姑姑已經是他的了。

二人站在大理寺門前,梁泰一臉無奈:“這深更半夜的,你爲何非要將我叫起來,明日天亮了再來不行嗎?”

“再說了,牢裏又不分什麼白天黑夜,那些犯人只能見到黑暗,見不到陽光的,要我說,你就好好回去睡一覺,明日再來搞他。”

賀宴舟抬步往裏走去:“來都來了,話那麼多,再說了,明日是明日的事,今日是今日的事,我今天必須先把他整一頓。”

梁泰跟着他進去:“你的意思是,你明天還要來?”

“對,我每天都來,你把牢房鑰匙給我一份。”

賀宴舟走進這陰暗潮溼的牢房,月白色錦衣像是絲毫不怕被弄髒似的,如他往昔一般,潔白溫和。

此處陰暗潮溼,一踏進這裏,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空氣裏瀰漫着腐臭的氣息。

梁泰道:“真想不到賀家那光風霽月的長孫竟然有一天會來我這兒,我這牢房看起來都亮堂了不少,搞不好,那些犯人以爲你是來救他們出去的。”

賀宴舟立在牢房前,一扇扇厚重的鐵門緊閉着,門上鐵條橫豎交錯,鏽跡斑斑,宛如猙獰的獠牙。

血腥氣襲來,也不是牆上的東西是鏽還是血。

賀宴舟周身散發着一種清正之氣,他立身於世,行得正、坐得直,每一步都將大地踏出錚錚迴響。

牢房裏陸續有人被驚醒,見是梁大人來了,還以爲是天亮了。

便又開始哆嗦起來,天一亮,這些獄卒換了班,馬上就要給他們來一套清晨例行操作——一桶冰水了。

這冬日裏的一桶冰水澆在身上,竟比酷刑還要疼,活像生生剮下一層皮來。

走至最裏面的一間普通牢房,賀宴舟看到了被困在狹小囚籠中身形蜷縮的裴清寂。

“其他犯人我不管,你只管給我他這間的鑰匙。”

裴清寂在牢裏待了幾日了,他算是這裏面過得最輕鬆的犯人。

但他仍沒逃過每日的例行潑水,再加上他被困在狹小囚籠之中,幾乎難以伸展四肢,如今已是神情萎靡。

雖然他現在蓬頭垢面,頭髮如雜亂的枯草,原本那張還算清秀的臉龐,如今眼睛深陷下去,緩緩轉醒。

這幾日一直沒人理他,除了每天清晨會有人來潑他一身冰水以外。

如今忽有腳步聲邁進來,他下意識以爲是每日清晨來潑水的人到了,連忙蜷縮成一團,用背朝向來人,儘可能將身體與冰水的接觸面降到最低,儘管這樣做徒勞無功,那些水遲早會浸透他的全身,無一處逃得掉。

賀宴舟腳步站定,看着這個身體一邊抽搐着一邊做出防禦姿勢的男人,偶爾還有幾聲微弱的呻吟,似是在哀求這無盡的痛苦早日結束。

賀宴舟眉頭緊緊擰起,又強迫自己鬆開。

人都已經到他手裏了,任他怎樣都行。

可他一想到姑姑曾與這個男人在一起,他就,他就……

瞧他那副可憐模樣。

見許久未有水潑過來,裴清寂緩緩鬆開了蜷着的身體,轉身朝上方看去。

許是他家裏人終於要將他撈出去了。

他不免有些欣喜。

可緊接着的,他的嘴角逐漸往下,眼底疑惑。

“賀宴舟?”

他的聲音蒼老了許多,如今聽起來十分沙啞。

賀宴舟高高在上的俯視他,眼神清澈如鏡湖,毫無雜質與陰霾,與人對視時,似能直直照進人心深處。

裴清寂只閃過了一絲叫賀宴舟撈他出去的念頭,賀宴舟是好人,會撈他出去。

但他很快回過味來,自己好端端的突然被抓進大理寺監牢,這些人至今也不能說出他到底犯了何事,他很聰明,如今賀宴舟站到他面前來,豈不正是說明,是賀宴舟要整他。

賀宴舟往後瞥了眼梁泰:“叫個獄卒進來幫我。”

梁泰被他那一閃而過的眼神嚇了一跳。

但賀宴舟很快恢複如常。

來了兩個獄卒,梁泰叫他們:“聽賀大人吩咐。”

“是。”

賀宴舟招了招手,指着囚籠裏蜷縮着的裴清寂,他現在這樣也太舒服了。

“沒有架子嗎?先把他架起來。”

裴清寂雙目血紅,卻還是對賀宴舟保有一絲幻想。

“賀大人,賀大人!我沒犯事,你不能抓我,賀大人如此這般不講法理,豈不是背叛了你賀家滿門清流。”

賀宴舟做到典獄長席上,抬眸看他,那一貫溫潤的眼眸裏忽然閃出了陰惻惻的光。

雖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袍,卻叫人害怕。

裴清寂雙手雙腳都被固定在了木架子上。

賀宴舟又叫人挪了個炭盆進來,那炭盆底下配有支架和輪子,方便隨時挪到有需求的牢房,確保烙鐵隨時出於熾熱狀態,那滾輪在地面上滑動的聲音深入骨髓,裴清寂這幾日已經聽過無數遍,隨之傳出的,是慘叫。

那炭盆滋滋冒着火花,滾燙熱氣撲騰而出。

裴清寂有些慌,忙道:“賀宴舟,你不能這麼做!你這是犯法的,咱們倆之間本身也沒有仇沒有怨。”

賀宴舟手往炭盆上伸了伸:“真是怪冷的,端個炭盆進來暖和多了。”

他將手烘熱了又收回來,望着掌心發了會兒呆,忽嗤笑道:“誰說我們之間沒有仇怨了,你虐待我妻子多年,我如今要加倍報複回來。”

裴清寂面容有些扭曲,他實在是不想受刑:“相宜不是死了嗎?賀大人,我求求你,之前的事情算我錯了,你把我放出去,我立刻到相宜墳前去磕頭。”

裴清寂都忘了思考相宜爲何會是賀宴舟的妻子了,不過無論事實是怎樣,他現在都要求賀宴舟,討好賀宴舟。

他說是他的妻子,那便是他的妻子。

“賀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賀宴舟從座椅上起身,從獄卒手裏接過烙鐵,這是一個由前方尖銳三角和後方的方形悍成的烙鐵,以滿足不同部位的施刑需求。

他將烙鐵放在裴清寂身上比劃了一下,那人當即嚇尿了,他比劃的正好也是那處。

比劃完了,才正式將烙鐵放進炭盆裏加熱。

賀宴舟一句話不說,裴清寂感覺他是認真的。

“賀宴舟,你瘋了嗎?”

賀宴舟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裴清寂感到難以置信的同時,緊接着而來的是巨大的害怕。

他面龐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二羅,雙眼瞪得紀達,死死盯着握在賀宴舟手裏的,正在炭盆中炙烤這的烙鐵。

他嘴脣劇烈哆嗦着:“賀宴舟,我裴家是皇商,你不能動我,皇上不會準你動我。”

烙鐵寒光閃爍,他這幾日已經無數次問道皮肉被燒焦的滋滋響聲與刺鼻氣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在炙烤烙鐵的這個過程中,賀宴舟很有耐心,他本是見不得這些的,可若是這東西施展到裴清寂身上,他就期待極了。

姑姑,宴舟替你報仇。

裴清寂身上的衣衫已被冷汗溼透,緊緊貼在後背,在那烙鐵逐漸變紅的過程中,他呼吸都幾乎停滯,簡直受不了這種煎熬。

不過賀宴舟沒讓他等太久,在烙鐵全部變紅的同時,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烙鐵完完整整印到了裴清寂的□□。

夜裏,一陣嘶吼如決堤的洪水從他喉嚨深處噴湧而出,劃破了整個大理寺牢房的死寂,將所有犯人驚醒,尖銳得如同夜梟啼鳴。

他的雙目瞬間充血,原本就突出的眼珠幾近爆裂,佈滿血絲的眼眸中滿是極致的痛苦與恐懼。

額頭青筋暴起時,如一條條蜿蜒扭曲的蚯蚓,隨着嘶吼聲劇烈跳動,他不可思議地望着一臉平靜的賀宴舟。

至此他才真的信了,賀宴舟會動手。

賀宴舟手臂用力,青筋凸起,他用力地拿烙鐵往他□□摁,面上卻無任何表情。

裴清寂此處本就無用,不如遲早給他廢個乾淨。

裴清寂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四肢瘋狂掙扎扭動,鐵鏈與地面碰撞發出“哐哐”巨響,和着嘶吼聲交織成一曲慘烈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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