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老怪已死,童小野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林虛老道。
兩人都知道她有能隱身的法寶,這種逆天的寶貝,很少有修士不會動心,一旦消息走露可能會招來禍患。
青木老怪也是個心狠手辣的,爲了獨吞法寶,直接把手下的花使連着小丫鬟全殺了,童小野就在他的儲物袋裏搜出了原先幾個花使的腰牌。
想來林虛應該也會把知情者全解決掉,只要除掉林虛老道,她就再無擔心。
可是爲了保密直接去殺人滅口,這種事童小野實在做不出來。
每次一碰到需要殺人滅口的事都這麼糾結!
她掩耳盜鈴般的揉揉腦袋,決定暫時放下這件事,專心去打聽炎傾瀚的行蹤。
炎傾瀚收伏火靈的那一幕不少人親眼見過,擁有天靈根並得到神獸火靈相助,使得他瞬間成了八大宗門的座上客,所有老頭子都想遊說他加入自家門派,一時間炎傾瀚在蒼凌山脈名聲大噪,沒幾天就超過了從雲天峯走出來的寧遠。
畢竟寧遠已經離開無靈之地不知所蹤,而炎傾瀚可是實實在在的天才人物。
伴隨着寧遠的消失,這幾天五賢鎮忽然傳出了一些小道消息,童小野能感覺到,上街晃盪的時候,不少人看自己的目光不懷好意。
她最近跟吳歸打的火熱,儼然成了吳歸的搭檔,吳老頭是道體雙修,尋寶二十多年從無失手。在五賢鎮也算小有名氣,很多體修都想跟他做長期搭檔,吳老頭從沒答應過,這回破天荒收了童小野,惹來旁人的嫉妒也是正常的。
但忽然被明目張膽的議論還是首次。
童小野一直裝作什麼都沒看出來,直到有一天吳歸終於忍不住了,拉着她竊竊私語:“小野,聽說你有個哥哥,跟雲天峯出來的那男人長得很像?”
童小野瞪了他一眼,氣鼓鼓的罵道:“這種不靠譜傳言你也信啊。你明明直到。我哥哥早已死在玄冰洞的那場礦難中了,你是故意揭我的傷疤嗎?”
一副要跳起來跟他打架的樣子。
吳歸迅速閃開,嘿嘿賠笑道:“這不是外面說的有板有眼嘛,不少體修都見過你們兄妹。還說那男人跟你哥哥長得一模一樣!”
“我還覺得他就是我哥哥呢。可他要真是我哥哥。幹嘛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鬼地方?”
童小野不屑的哼了一聲,嘟着嘴巴走掉了。
晚上獨自呆在房間的時候,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到底是誰在散佈這樣的消息?
寧遠當初在好幾個礦洞呆過。這些礦洞中有人恰巧參加了雲天峯的那次尋寶,又恰巧活着逃出了岩漿的侵襲,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就算他們認出雲天峯走出來的那人長得像寧遠,也沒有能力把消息傳的這麼遠,甚至傳到了小小的五賢鎮,一直找到自己的頭上。
畢竟曾在礦洞中挖靈石的身份低微的體修,連吳歸這個老油條都沒這種能力,他們哪有這本事?
童小野倒是不擔心八大宗門找自己麻煩。
自己出生卑微,身份來歷都有據可查,那些道修深知雲天峯不少內幕,哪裏會相信她有個如此逆天的哥哥?
劈開至高無上的雲天峯走了出來,還能一個人開啓遠距離傳送陣,這絕壁是傳說中千年老妖吧!
退一萬步講,就算那人是她哥哥,爲什麼離開的時候不把她帶走?
這一切明擺着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針對的人只有自己。
童小野這一路上仇家不少,青木老怪已經死了,狼神殿的祭祀向來高傲,應該不屑使這樣的手段,大盛朝皇室那邊,炎傾瀚跟陳河都放過自己了,哪個不長眼的會來找自己麻煩。
排除其他可能,做這件事的只有毒蜂道人林虛。
可是他怎麼知道自己有個哥哥?散佈這些消息對他又有什麼用?
童小野心中的疑惑更甚,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心思煩亂間,忽然來了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王師姐,你怎麼來這裏了?快進來快進來!”看到許久不見的王山妙,童小野雖然有詫異,更多的還是興奮。
她到了神錘堂以後,跟王山妙相處的時間最長,雖然後來王師姐漸漸與她疏遠了,但兩人曾經的情分還在,隔了這麼長時間再次看到師姐,她心裏十分開心。
王山妙穿着一身枚紅色綢裙,一頭烏髮梳的整整齊齊,臉上抹着厚厚的粉,白的很不自然,笑得時候眼角有了一絲皺紋,竟像是老了很多的模樣。
不過一年多的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童小野去廚房倒了一杯茶,回來就看到王山妙正仔細的看自己隨意擺在桌上的一盆野花。
她認真看了一會兒,沒發現那野花有什麼稀奇之處,就忍不住問道:“小野,你不是混的挺好的,怎麼還住這麼簡陋的地方?”
童小野不好意思的笑笑,隨手撥弄着野花的花瓣:“師姐,我不過是個窮體修,再好又能混成什麼樣子,左不過是賣苦力的罷了。”
王山妙卻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師傅不是說你有靈根嗎?你來這裏難道不是爲了修道?聽說這裏體修可以獲得貢獻點,攢多了能換些低階的修煉功法。”
童小野總算明白師姐眼裏的那一絲怪異來自哪裏了。
自家這個師姐沒有靈根,偏偏在修真門派萬青谷長大,受盡了冷眼歧視,所以纔來到無靈之地,渴望找到一絲尊嚴。
童小野進入神錘堂後,王山妙對她極爲關心,很大原因也是因爲兩人同病相憐,以女子之身做着力氣活兒,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但童小野忽然有了個築基期的哥哥,還被發現身居靈根,王山妙心裏肯定沒表面上那麼痛快。
想清楚了這一點,童小野心中的一絲不快很快就化作了同情,拉着王山妙的手道:“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傅說我靈根資質太差,在這破地方根本沒法修煉,我也懶得浪費精力了,做個簡簡單單的體修也挺好的。”
王山妙也知道胡不歸帶着童小野拜師卻被拒絕的事兒,聞言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道:“你能想明白就好。”
兩人又寒暄了一陣,見王山妙一副欲言又止,老半天都沒說出什麼來,童小野只好主動道:“師姐,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我最近做任務也換了不少靈石,有需要幫忙的嗎?”
王山妙咬了咬嘴脣,似乎終於下了決定般,一口氣說道:“小野是這樣的,外面不是說那個從雲天峯出來的男子是你哥哥嗎,師門對這件事情有些好奇,想跟你打聽一下情況。”
童小野安靜的看着她,半晌沒有說話。
王山妙尷尬的笑了笑,又道:“雲天峯出了變故後,師門發了召集令,所有弟子都來到宗門駐地了,師傅很想念你,想不想順便跟着我去看看師傅?”
童小野深深的吸了口氣。
原來那個小麥色肌膚,笑容爽朗大方的師姐哪裏去了?
她笑嘻嘻的點頭道:“好啊,師傅在哪裏,今天正好沒事幹,師姐你帶我去見他吧?我也很想師傅的。”
王山妙一直有些緊張的表情瞬間就放鬆下來,拉着她的手道:“那我這就帶你去找師傅,他剛好與師兄在附近的古道山尋找材料呢!”
童小野不置可否,跟吳歸說了一聲後,便跟着王山妙出了門。
古道山是五賢鎮西邊的一箇中等山峯,偏僻而荒涼,平日裏很少有人上那邊去,師姐這個理由也編的太小兒科了。
她果然還是不善於撒謊。
路越走越偏,童小野也沒有點破,跟着她一路無話,終於來到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
“小野,師傅跟師兄就在前面,你自己過去吧,我就不進去了。”王山妙急急的說完,一轉身就跑了。
童小野靜靜的等在原地,估摸着王山妙已經跑遠了,才放聲道:“林虛道長,不如出來一見?”
她終於明白爲何會有關於寧遠的謠言出來,而王山妙爲何莫名其妙的來找自己。
她曾在青木洞府用過疾風扇,那扇子出自神錘堂,腥臭味又極其獨特,林虛只要去神錘堂隨便逮個人問問,很容易知道自己的來歷。
再誘騙王山妙把自己引到這荒郊野嶺,可不是正好獨吞隱身法寶。
如果她真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念着與王山妙在神錘堂同甘共苦的情誼,又急着跟師傅師兄解釋寧遠的事,說不準就真的被騙進去了。
童小野早就看出王山妙不對勁,想着就算王山妙要算計自己,也請不來什麼真正的高手,所以沒有猶豫就過來了。
沒想到事實果然如此傷感。
前面的小路細細長長,童小野根本沒打算繼續走,跟着王山妙來到這裏已經是極限,她可沒興趣自己鑽進什麼法陣陷阱去。
林虛哈哈一笑,從山間緩緩的走了出來:“你果然來了,沒想到你這小滑頭還是個重情重義的。”
童小野撇撇嘴,沒有理會林虛的嘲諷,反而笑嘻嘻的道:“林道長,我搶了你的靈獸袋,不是把靈石還你了嘛?你用毒蜂蟄我那麼慘我都沒找你算賬,你怎麼反倒找我麻煩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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