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最近您都沒找言歡姑娘,就不怕傷了她的心?”
言歡是打開言府的一個豁口,要是少了這個蠢姑孃的幫助,計劃的實施將艱難許多。
“怕什麼?太急着趕過去,反倒顯得有些........
總之,女人就是該晾一晾,她纔會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宋宣嘴角清冽,眸光目不轉睛地盯着密摺。
“可言歡小姐最近也沒有像往日般主動捎信給您。”
韓韜的話還是讓宋宣仔細思索了一番,確實,歡兒這段日子,沒有來主動找過自己。
難道逃跑一事,她心中起了疑惑?
“而且言歡小姐上回也偷摸跟着丫鬟,私自到煙柳巷,好像查詢些什麼.......
咱們在京郊新開的那家肉包子鋪似乎也引起了她的警覺。”
“一說到肉包子鋪,我便想着是不是咱們內部出了混子,拋出的魚餌,賈正那個老頑固一直都不下套。
反倒一直往煙柳巷跑。”
“屬下已經讓言三爺最近儘量不要去煙柳巷找杏雨姑娘,所以以靜制動,應該出不了大的問題。”
宋宣將手撐住下巴,刀削的棱角側面一抬,指尖便落在鼻峯上,
“不行,要讓言三爺找杏雨,但.........”
韓韜聽着宋宣出的計策,嘴角也含着深意地往上勾起。
不得不說,主子這一招確實是一石二鳥。
........
“清雪,今日見着你武哥哥,心裏可是歡喜?”
言大夫人對蘇清雪的心思一直很清楚,而且她也有撮合的意思。
事在人爲,就算三房的長輩都瞧不上,只要言武看上,年輕人血氣方剛,定會不管不顧地迎娶佳人。
蘇清雪沒有正面作答,手指玩弄着腕間的衣衫,
“歡喜,只不過讓武哥哥歡喜的人可能不是我。”
小嘴撅的老高,埋怨的語氣卻帶着幾分撒嬌。
“那武哥兒心中歡喜的人是........”
言大夫人反倒將問題拋向蘇清雪,嘴角自始至終含着笑意。
“這.........我不知道......”
水霧般朦朧的雙眸抬了起來。
“不知道,那便是沒有.......就算有了歡喜的人又如何,咱們照樣把他搶過來。
世間又有多少人像你這般喜歡武哥兒,願意安靜地依附在他的身邊。”
言大夫人雖然以玩笑的意味吐出字眼,但眉眼間的肯定卻透着幾分狠辣,
“武哥兒現下回京,絕對是塊人見人愛的香餑餑。況且,他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三弟妹絕對會幫他物色有助於步上青雲的嶽家。”
“那怎麼辦?”
言大夫人所說的話題恰好還是言歡心中最爲憂慮之處,她怕自己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贏得言武的喜愛。
“那要看你豁不豁得出去?”
言大夫人的眸光不着痕跡地避開蘇清雪的視線。
“姨母的意思是........?”
蘇清雪指尖一掐似乎想到了什麼,內心不禁惶恐幾分。
“一不做二不休,把生米煮成熟飯。”
言大夫人的語氣愈發逼人,蘇清雪的頭卻愈發低沉。
“要是一時想不清楚,那就回去多想想。姨母也累了,想要歇息一會兒。”
........
言武好不容易回趟家,請來相聚的親戚自是將其團團圍聚,問個不停。
特別是一些達官貴婦一直往他身邊套近乎。
坐在鄰桌的蘇清雪心裏自是有數——
武哥哥已經成了各貴府家的盤中餐。
餘光再瞟瞟言三夫人的神態,春風得意的紅光面色別提有多歡喜。
“雪兒,你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言晴用手摸了摸蘇清雪額上的溫度,然後比到自身的肌膚,眸光更是憂切,
“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沒有.......”
蘇清雪勉強地扯起笑容,言歡餘光則冷冽地頓在言晴的臉上。
專挑蘇清雪的痛處,看來又想打着新主意。
“大姐姐方纔一直看着武哥哥那桌,莫非是偷偷瞧着未來的婆家?”
言歡的話悄摸地提醒蘇清雪,言晴對一切是瞭如指掌,要加以警惕。
可惜蘇清雪沒聽出來,反倒裝作八卦的樣子將嘴脣湊到言晴的耳旁,
“大姐姐,快告訴我是誰哪家的公子。”
“哪有,你可別聽歡兒胡說?”
言晴衣袖微揚擋在臉部,裝作害羞的模樣,眸底卻閃過晦暗。
“晴兒,快過來。”
“嗯.......?”
短暫的詫異言晴便踏着碎步來到言大夫人的身旁。
“瞧瞧,這晴兒出落的愈發漂亮,有這麼個乖巧懂事的女兒,真是讓我羨慕的很。”
楊夫人臉上端着滿滿的笑意,慈眉善目的歡喜樣兒,彷彿在端看自家的媳婦。
楊夫人與言大夫人同出徐氏一族,是正兒八經的表姐妹,交情一直不錯。
何況楊家現下已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勳貴,也不需要通過子女聯姻去支撐門戶。
楊夫人育有三子二女,如今沒成家的便剩下小兒子楊清和小女兒楊語蓉。
楊清飽讀詩書,在今年的會試中可是奪得會元的才名,深得當今聖上的親昧。
“清哥兒小小年紀便中了會元,那也是出息的不得了。”
楊夫人聽着別人誇讚自個兒的兒子,嘴角咧得都收不回來,
“對了,蓉姐兒過幾日便到了生辰,晴兒可要記得來府中做客。”
“蓉姐姐,我也好久沒見,甚是想念。
禮物早已備好,這幾日一直等着貴府的帖子。”
言晴說話的圓滑靈巧,楊夫人十分受用。
楊夫人找兒媳婦的首要標準,便是處事圓滑,能夠伶俐地在人際關係中遊刃有餘地周旋,將一大家子管得井井有條。
言晴雖然早早地沒了父親,但腰板依舊挺得直,溫婉動人卻又不失於人的傲勁讓楊夫人很是欣賞。
在楊夫人看來,自己的兒子大概也是因爲這種獨有的氣質,所以纔在賞花宴上對其一見鍾情。
“晴兒這話說的,好像平日裏伯母不歡迎你來府中做客似的。”
“伯母平日事務繁忙,蓉姐姐近日又忙着考學,晴兒怕自己上門叨擾,一不小心惹了伯母和蓉姐姐不快。”
言晴故作惶恐地說着,語氣卻帶着幾分從容的玩笑意味,眸光則落落大方地應着楊夫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