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太好吧。要不然還是小姐先嚐一口,否則,我怕出了門睿王饒不了我。”
許是有點心在場,珍珠的膽子也大了些,也敢開起了李煦的玩笑。
李煦也不惱,嘴角噙着邪魅不拘的笑容道,
“我哪兒敢,在歡兒心裏,你永遠都是排第一位,日後還要指着你在歡兒面前多替我美言幾句。”
李煦話說到這份兒上,珍珠也不好再推辭,索性拿了一塊點心放置嘴裏,
“嗯.....真是太好喫了,小姐,你也嚐嚐。”
言歡眉眼彎彎笑了笑,幾分柔媚的水波從好看的眼角處娓娓流出,白嫩如玉的細指輕微拈起一塊點心遞至李煦的嘴邊,甜絲絲的意味倒是從兩人如水的交錯視線中緩緩漫開。
當然這一塊點心,李煦也沒有獨享,一隻力臂搭在言歡的細柳蠻腰間,薄脣便含着點心輕柔地貼着言歡的紅脣,小心翼翼地餵了她一半進去。
珍珠在一旁看的羞紅了臉,索性把頭埋低,將身子也背了過去。
.......
“小姐,荊冠玉那邊說,今日蓉姨娘會在龍安寺安排一個房間,裏邊應當還會有一些催情的藥物,哪怕小姐察覺到了會反抗,恐怕外邊守着的侍衛也不會允許您作出反抗之舉。”
珍珠的話倒是讓言歡出了一些意外,她可沒想到蓉姨娘爲了對付自己,不惜連侍衛也用上。
看來,她是狠了心要將自己除去。
不過,提早地斬草除根也符合蓉姨孃的性子。
“沒事兒,蓉姨娘勢兒造的越大,到時候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纔會覺着越痛。”
言歡想要使手段對付人的時候,花眸裏閃爍的精光倒是布着常人難以言述的血腥狠辣,仿若剛從死人場上走出一般。
起先,珍珠也會對這樣的言歡感到害怕,不過後來,她發現小姐的這樣一面從不會向着自己,只會對着外邊那些蛇蠍心腸之人。
久而久之,看着她這模樣,珍珠也覺着安心起來。
二人梳妝打扮一陣以後,便上了馬車。
今日的蓉姨娘打扮的比往日還要美豔,一襲魅粉色的柳葉蝶裙便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耳朵墜着的精緻琉璃金釦子也閃着熠熠的輝芒,獨有的貴氣更是在皓腕的紅寶石夜光手鐲上顯出。
手鐲上雖只點綴着一顆紅寶石,可那紅寶石圓潤又飽滿,亮澤度十分的上佳,細碎的金銀葉子作襯,更是愈發顯出蓉姨孃的美麗動人。
李若依則是穿了一襲仙氣味兒十足的鮮花薄紗衣裙,紫色的寶珠子裹在雪白色的披肩處,大家閨秀的典雅範兒便一一彰顯。
李若顏今日則穿了件水綠色的薄荷錦裙,手上無過多的首飾,頭上也只簪了一枝粉紅色的花簪子,可整個人看起來依舊嬌俏動人,更有清水出芙蓉的美麗。
許是她們三個想到今夜言歡就要倒黴,所以心情也特別地好。
“娘,要是今晚這事兒成了,女兒我可得好好地給言歡封上一套像樣的嫁妝。”
李若顏眼神裏藏着的蛇蠍毒意此時正亮着晶晶的閃過,仿若已經看到了言歡被糟蹋後,孤助無援的模樣。
李若依倒是沒有李若顏高興的那般早,這會兒心裏反倒有些擔心,紅脣彎地一勾,話語也吐了出來,
“娘,這麼做,萬一事後挨李煦察覺,那可怎麼辦?
他連敗仗都肯爲言歡喫,想來,言歡得了糟蹋,他也不會輕易放過。”
“姐,你也未免太過杞人憂天。一個被糟蹋清白的女子,李煦又會介意到哪兒去!又怎麼會費功夫替她尋求真相。
再說了,到最後,就算他查出了,爹知道了,也會幫我們一把。”
李若顏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地衝動,眉眼間的志在必得,似乎言歡被糟蹋這事兒已是鐵上釘釘的事情。
李若依沒理會李若顏眼裏的怨氣,反倒扶了扶蓉姨孃的手臂道,
“娘,咱們今個兒可不能讓言歡單獨住一個院落,總得有人在旁邊盯着,萬一出了什麼變故,到時候也可以臨時轉換策略。”
原先上馬車時還對言歡今夜可能遭殃的事情感到很高興,但是現在仔細想想,這個計劃未嘗沒有疏漏的地方。
蓉姨娘聽着大女兒,心中稍稍想了想,正覺着有理,想要贊同,李若顏又扯着蓉姨孃的手臂趁機撒嬌打混道,
“一個小丫頭片子,她能在娘手底下翻出多大的浪。
任何事情都有風險,要是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那到嘴的鴨子都給飛了。
那季殤不就是最好的例子。當初出外遊行這麼好的機會,季殤明明喝醉了,我讓大姐把握機會,和他來個一日良緣,然後再藉機促成這個婚事。
但大姐又害怕事成之後被人發現,季殤會對她有看法。一等再等後,連新孃的位置也讓給了別人。
這樣的虧喫了一次也就夠。”
李若顏說起一些話來的時候也不太會考慮別人的感受,此時她的話就和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往李若依心尖上捅,理智的弦也逐漸攜着冷哼掛在嘴角,
“沒錯,我就是看不上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去獲得男人,這樣和那些登不上臺面的姨娘有什麼區別。
你見過有哪個正房妻子是以牀榻之歡的招數去籠絡丈夫的心?”
李若依心裏一直對庶女的這一身份耿耿於懷,平日對於阿孃那套千姿百媚的妖嬈作風也看不上,所以平日裏她一直讓自己維持着大家閨秀的端莊典雅形象。
蓉姨娘聞言,臉色也開始泛着僵硬的漠然,原來自己平日裏使的這些招數如此地被大女兒看不上。
偏生李若顏還開口將蓉姨孃的心事給說了出來,
“大姐,你這意思是,阿孃給你丟臉了。
可我見你平日裏端着個典雅的範兒,季殤也沒瞧上你。
咱們孃親確實對着阿爹擺着溫柔如水的窈窕姿態,但比正房夫人都過的好。
像你這樣死要清高的人,活該守空房。”
李若顏也是個心疼孃親的人,看着姐姐的話傷到了阿孃,自然是要替孃親辯駁幾句。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蓉姨娘雖然依舊保持沉默,但是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妾室再好,終究是不如正房。難道這幾年議親的時候,你沒感覺到咱們頭上頂着個庶出,來人的門檻都會低上許多。
你可知道,我曾小意地去討好過季殤的母親,可她是變着法兒地告訴我,季殤以後只會娶高門大戶的嫡女。
我就是敗在了一個庶出身上,我不想以後的孩子也敗在這兩字的手裏。”
李若依越說越激動,面色甚至帶着平時少有的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