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會凍結一週的時間,這段時間的生活費,就只能靠兼職了。
當然,媽媽說,沒錢就跟凌梓墨拿,等銀行那邊解決了,再還給他就行了。
只是,糖心很想跟老媽講,就在半個小時前,她跟凌梓墨放了狠話,揚言以後再也不要理他了。
越想越心煩,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正糾結要不要跟凌梓墨主動和好,廚房裏忽然安靜下來,糖心好奇地跳下牀,光腳踩在地板上,貓腰趴在門縫邊,偷瞄外頭的情況。
客廳裏,光線昏暗,只亮了一盞落地燈。
暖黃色的光暈,散射開來,無形中給人一種神祕莫測的感覺,就像凌梓墨的心思般,讓人捉摸不定。
晚風陣陣襲來,空氣中浸染着點點燥意,糖心用力地嗅了嗅,不由“咦”出了聲。
正疑惑間,眼前忽然有一片黑影籠罩過來,嚇得她趕緊把房門合上。
背後,關門的動靜不大,奈何屋子裏太過安靜,即便是一點點噪音,都能夠攪動湖水起波瀾。
凌梓墨將手裏的盤子放到餐桌上,眼裏閃過一絲無奈,清了清嗓子道:“餓了記得喫”,然後轉身回房間了。
對面房門再次關上的剎那,夏糖心已經迫不及待地衝出了房間。
哇!
是她最愛喫的揚州炒飯!
原來他在廚房裏忙活了半天,就是爲了幫她弄喫的。
想到這裏,糖心雙手按在心臟的位置,感覺整個人幸福地要飛起來了。
米粒顆顆分明,蛋絲夾雜在飯粒中,再配上火腿腸、豌豆、玉米粒,每一勺炒飯彷彿被賦予了生命,盡情地在舌尖釋放着獨特的滋味。
糖心閉眼,靜靜地享受着屬於她的專屬美食。
越喫越開心,越開心,糖心扒飯的速度就越快,到最後,她幾乎是要舔盤的節奏。
“喫完把盤子刷了。”
“噗……”糖心猛地噴了口飯出來,順着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只見他斜靠在門框上,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慵懶的氣息,令她完全失去抵抗力,幾乎是丟盔棄甲。
“咳咳…你…你…什麼時候出來了?”糖心使勁錘了幾下胸口。
“不是再也不要理我了嗎?”凌梓墨餘光瞥了眼對面咳得狼狽的少女,不鹹不淡道。
“我……”糖心氣結,完全答不上話來。
這時,凌梓墨忽然開口:“如果沒別的事,我要睡了。”
他,生氣了,嗯,一定是這樣的。
拜託,要是真跟你這個笨蛋計較,他還會做好喫的黯然銷魂飯給你喫嗎?夏糖心,咱能不能走點心?
可是,他拿着雞毛當令箭,故意懟是怎麼個意思?
……
腦海裏,出現黑白兩個小人,正在激烈地辯論。
夏糖心愣愣地盯着那道快要徹底合上的房門,忽然拍案而起,衝了過去。
“等一下!”大丈夫能屈能伸,那都不是事兒!
花費0.01秒的時間,做好心理建設,糖心剛準備開口道歉,就聽到凌梓墨面無表情地問:“有事?”
“……”
“如果沒事,我要睡了。”
“……”這才九點半,睡什麼睡啊!沒看出來,我是要跟你道歉嗎?
內心戲十足的糖心,努力地控制着炸毛的情緒,儘可能讓面部表情和藹點阿呸,是友好點,醞釀着情緒開腔:“那個……”
“兩百塊,夠嗎?”
凌梓墨轉身從錢包裏掏出兩張紅彤彤的毛爺爺,拍到了夏糖心的手裏。
耳畔如清風般的聲音,慢悠悠地蕩起,那是凌梓墨平靜地跟她道晚安。
夏糖心蹙眉,站在凌梓墨房門口發愣,她看着手裏兩張簇新的百元大鈔,鬱猝地跺腳:“小氣鬼!”
她,抱怨的聲音,清晰可聞,凌梓墨背靠在門板上,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眼眸裏充滿了溫柔……
廚房裏,有“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廁所裏,有“哼唧唧”的嘟囔聲響起。
房間裏,有“呼嚕嚕”的鼾聲響起。
*
一整天的精神緊繃,終於在糖心沉睡的瞬間,漸漸地消失了。
三天後,學校海報牆上公佈的最受歡迎男生名單,徹底將整座聖櫻都燃爆了。
高一年段評選出的人氣男生中,除了凌梓墨當之無愧外,居然還有李書浩。
消息出來後,高一年段的女生都快瘋了。
“怎麼可能?”
“李書浩,就那瘦得跟竹竿似的書呆子,帶着黑框眼鏡的,前段日子還沒羞沒臊地跟六班夏糖心表白的?”
“對,對,就是他,一點兒錯都沒有!”
“天哪,那些投票給她的女生,眼瞎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
走廊上往來的女生,討論的話題幾乎都是同一個,就連不想加入其中的宋芝芝,都被班級裏其他女生,硬拉着問長問短。
“宋芝芝,你跟夏糖心關係最要好,你倒是透露點夏糖心和李書浩到底發展到哪步了?”
“關你們什麼事兒?”千紐華猛地躥進圈子裏,嚎了一嗓子。
那幾個八卦女生被嚇到了,臉色不好,集體開懟,怎麼難聽怎麼來。
當然,最難聽的也就是死娘炮了,不過這次千紐華不玻璃心了,不但沒有被這些氣勢洶洶的女生壓倒,反而是奮起反擊,倒是讓宋芝芝刮目相看了。
就在那幾個女生氣得不行,準備對千紐華施行武力鎮壓的時候,宋芝芝突然暴起,擋在千紐華前面,維護出聲:“他是老孃罩的,你們幾個敢動他一個試一試!”
宋芝芝表現出的氣勢,活脫脫就是大姐頭的模樣,千紐華眼裏飽含深情:“吱吱,我就知道你是心疼人家的。”
“打住!”宋芝芝抖了個激靈,雙手交疊成叉,怎麼看都覺得千紐華的笑容有種賤兮兮的感覺。
“吱吱……你幹嘛總拒人於千裏之外……哎……”
“說人話!”宋芝芝實在忍不了了,抬腳就是一記飛毛腿,直接把死乞白賴往她身上撲的千紐華給踹飛了。
結果,好巧不巧,正好撞到了斯洛雪的身上。
向來狗腿的rose,根本不需要任何指示,直接就來事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還敢往我家洛雪身上貼,你配嗎?”
“肉絲,你會不會說人話?”宋芝芝火大了,這一個個自以爲是的長舌婦,真是不消停了。
“怎麼着?男人婆,想打人嗎?”rose不甘示弱,起伏的大胸往前一挺,趾高氣揚地挑釁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