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
腦海裏蹦出三個字,糖心滿懷期待的臉,立刻垮了大半。
對啊,她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真是要命啊!
“凌梓墨……”
“少來,我不會幫你的。”
果斷拒絕的話音落下,糖心腦袋不由耷拉下來,鬱悶道:“那怎麼辦?如果你不幫我的話,我肯定會完蛋的。”
“那是你的事情。”說着,凌梓墨徑自越過少女,往房間走。
他,走得乾脆,一點機會都不給她留。
糖心目光哀怨地望着那道高大修長背影,心裏的篤定又開始動搖了。
翌日。
課間。
芝芝一臉緊張地拉着她往教室外走。
“怎麼了,芝芝?”
話音落下,芝芝鬆開了她的手,朝着四周左顧右盼,確認沒什麼人經過後,纔開口:“夏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蛤?”看着芝芝嚴肅的樣子,糖心不敢隨便接話,心想着該不會是小喇叭裝瘸腿的祕密被芝芝發現了吧?
慘了,慘了,芝芝知道她答應小喇叭一起騙她,肯定會生氣的!
“夏夏,你是不是老早知道小喇叭他……”腦海裏又浮現出昨晚的那一幕,宋芝芝嚴肅的臉,明顯有種火辣辣的燒灼感,可惡的千紐華!
“芝芝,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她還是老實交代吧,小喇叭對不住了。
“不是我想的那樣!”想到千紐華昨晚鄭重其事地說喜歡她,宋芝芝就暴躁地想打人,“夏夏,你老早知道,爲什麼不提醒我?現在事情搞成這樣,以後還怎麼做朋友?”
聽着芝芝激動的質問聲,糖心心裏“咯噔”一下。
這下完了,芝芝真的生她起了,連朋友都不高興跟她做了。
“芝芝,是小喇叭求我,不讓我說的!我就說,瞞着你腿的事情……”
“腿?那貨腿又怎麼了?昨天去醫院半道上,他說自己腿好多了,現在又怎麼了?”宋芝芝冷不丁打斷,腳步已經很自然地朝着教學樓的方向。
咦?
什麼情況?
芝芝不是知道小喇叭和她串通隱瞞傷勢的事情,跑過來質問的嘛?
怎麼看她的反應,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正疑惑間,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從兜裏掏出手機,十幾條信息從微信裏跳出來,全都是小喇叭發來的。
“夏夏,我跟芝芝表白了,她有沒有來找你?”
“夏夏,我的下半生幸福就靠你了!”
“夏夏啊,我的好夏夏,哥們我以後是喝湯還是喫肉,就全看你的了!”附加一連串地期待表情。
“我跟你講啊,芝芝一定回來找你的,到時候,你一定要多替我美言,蛤!”附加一連串跪求表情。
“……”
“……”
接下來的幾條,糖心都懶得讀了。
再看前面還沒走遠的芝芝,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兩邊都是好朋友,接下來到底要怎麼做呢?
很明顯,芝芝今天的反常表現,是被小喇叭突然的表白困擾到了。
好險,剛纔糖心差點因爲心虛,說漏嘴了。
只是,騙人,始終是不對,她實在無法過心裏這關。
這麼想着,糖心追着芝芝的腳步,不由放緩了一些。
或者,一切順其自然,交給老天決定吧。
“昨天的校慶,你很是風光嘛。”
忽然,有一道尖銳的女聲,打斷了糖心的思緒,循聲望去,不遠處的一棵大榕樹下,兩個女生正圍着一個女生,似乎是在找茬。
隔得遠,看得不大清楚,只是怎麼越看越眼熟呢?
好奇心驅使下,糖心不由朝着大榕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這時,那個被堵住去路的女生,一個箭步上前,直接將擋在前面的兩個女生推開,一張熟悉的精緻臉龐赫然映入眼簾——是斯洛雪!
詫異間,糖心的瞳孔不自覺地縮了下。
同時,對面射過來一道犀利的光,是斯洛雪看過來了!
心裏某名有種發毛的感覺,糖心立刻別過頭,避開跟她對視,匆忙離開。
陳氏姐妹完全沒料到斯洛雪敢反抗她們,兩個人都不同程度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你敢推我和姐姐,想造反啊!”陳珊氣不過上前,不客氣地抓過斯洛雪的頭髮,咬牙啓齒地警告道。
“珊珊,不要那麼粗魯嘛,這裏人來人往的,別人看見了,多不好呀。”陳慧雙手環抱在胸前,一步步地朝斯洛雪靠近,嘴裏說着責備的話,語調裏卻透着無比輕鬆和愉悅,絲毫都沒有爲陳珊對斯洛雪動粗曝光而擔憂的意思。
頭皮處,一陣陣鑽心的疼,斯洛雪緊咬着牙關,壓抑出聲:“夠了嗎?夠了就鬆手。”
“呵呵,你不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嗎?怎麼就這點膽兒,真是沒意思。”陳慧鄙夷地瞥了眼旁邊的女生,嘲諷出聲。
“姐,你幹嘛這麼抬舉這賤種!”陳珊不太明白,姐姐明明比她還厭惡狐狸精生的女兒,怎麼現在對斯洛雪還能好聲好氣,就該上去直接給她兩個巴掌才解氣呢!
“珊珊的年紀比你小,你多擔待些。”
陳珊快要瘋了,她們不是說好了要收拾小賤人嗎?怎麼臨時變卦了?
這時,陳慧瞥了眼陳珊,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可以鬆手了。
“姐!”陳珊不甘心道。
只是,對上姐姐凌厲目光,她就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扯着斯洛雪頭髮的手。
不過,臨鬆開之際,陳珊還是發了狠地故意用力扯了把斯洛雪的頭髮。
劇痛襲來,斯洛雪覺得自己的頭皮快要被扯下來了,身體的每個痛感神經都在不停地叫囂着,而理智卻不停地提醒着她,不能出聲!不能喊痛!
陳慧已經徑自轉身,離開了。
陳珊見狀,趕忙跟上去,急不可耐地質問:“姐,你幹嘛放過那賤種?”
“放過?”陳慧冷嗤,“妹妹,你真該多讀讀書。”
“什麼意思啊?姐,我腦子沒你聰明,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
“斯洛雪最在乎什麼?”陳慧冷不丁問。
陳珊不解。
“臉面。”陳慧繼續道,“在那種隨時都有可能被路過的人發現的地方,對她施行小懲戒,讓她有苦不能說,有痛不能喊,這不是比你扯光她頭髮,讓她有機會到爸爸那裏裝可憐、博同情,來得更有意思嗎?”
不急不緩的話音落下,陳珊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道:“姐,你說得對!我怎麼沒想到!剛我抓着那賤種頭髮,手都快酸死了!下次我不動手了,就專挑人多的地方對她下手……”
陳慧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對姐妹相互挽着對方的手臂漸行漸遠,同時,大榕樹背後,斯洛雪已經整理好儀容,攜着招牌式的自信優雅笑容,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