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丟下一句“等會兒再收拾你們”後,強勢地拉着兩個凶神惡煞的家長離開。
糖心和宋芝芝面面相覷,圍觀的同學們,也是一臉懵逼。
沒有了主任毀天滅地的氣場壓制,頓時學生堆就炸開鍋了,各種小道消息漫天飛舞。
“嗨,聽說了嗎?,滅絕師太轉性啦!剛纔她居然沒有把學生拎到辦公室,反而把找學生麻煩的家長給拎走了……”
“這是海枯石爛、天崩地裂的節奏嗎?”
“今早的太陽是從東邊升起的沒錯啊!”
“天哪!滅絕師太腫麼了?該不會是黎明前的黑暗吧?”
“……”
各種各樣的猜測,在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充斥着學校的每個角落,下至高一上至高三,統統的陷入了無限八卦的境地,更有離譜的高年級學長學姐,壯着膽子猜測主任肯定是墜入愛河了,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得痛主任的反常行爲。
而正當各種猜測漫天飛的時候,宣平已經從這兩位家長口中得知了他們的來意。
教務處辦公室,閒雜人等已經被宣平支出去了,關於rose跳樓事件,她一直都是低調處理,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她不想再節外生枝。
“二位,請坐。”
“宣主任,我們好好的女兒送到你們學校,現在她變成這副模樣,你們學校不應該給我們家長一個交代嗎?”說話的人,是rose的媽媽,口氣不善。
聞言,宣平嚴謹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深沉的神色,視線毫不避諱地迎上了rose媽媽咄咄逼人的目光:“這位女士,你是來辦理轉學手續的,還是來興師問罪的?”
“你什麼態度?我們女兒遭了那麼大的罪,難道還不許我們做家長的問一句了?”rose媽媽臉色難看,尖銳着聲音反問道。
話音落下,宣平眸色收斂,伸手摘下眼鏡,不動神色地拿着擦鏡片軟布擦拭眼鏡,一臉漫不經心地應聲:“做家長的當然可以問……”
“那你還不趕緊告訴我們究竟怎麼回事?”rose媽媽不客氣地打斷。
只是,這時,宣平眼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直接射向對面,話鋒一轉道:“告訴你們什麼?當初你們拿錢的時候,怎麼不問?現在錢到手了,反而來關注這個,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
不留情面的話擲地有聲,宣平說着,已經拿起鋼筆,在rose的轉學申請書上簽字並且蓋章。
Rose媽媽被懟了,顯然還有些不甘心,旁邊一直站在不說話的rose爸爸,一把扯住她,小聲提醒:“算了,我們也拿了不少錢了,沒喫虧。”
“才兩百萬而已,對學校來說,根本就是,毛毛雨!”rose媽媽不客氣地反駁。
宣平眼底略過一絲厭惡,面色已經恢復平靜,佯裝沒有聽到他們的私下對話,沉聲道:“這是轉學同意書,你們可以走了。”
“哎,主任,你這是什麼態度?好歹,我們也挽救了你們學校的聲譽的……”
“rose媽媽,有件事情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那筆錢是我私人出的,跟學校沒有任何關係,另外你收錢的時候簽署的那封保密協議,我已經去做過公證,具備法律效益,如果你有任何違約行爲,追溯期是永久!”
“你……”rose媽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又氣又害怕,愣是說不出話來。
這時,宣平已經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在rose爸爸的拉扯下,rose媽媽總算是不情不願地離開辦公室。
半路上,正好迎面碰上前來彙報寢室遷移工作的斯洛雪,瞬時,rose媽媽來精神了。
“老婆,你幹嘛去?”
“你個沒用的東西,給老孃滾一邊去!”
對面rose爸爸窩囊的樣子,讓斯洛雪不齒,再看rose媽媽一臉貪婪地朝她靠近,她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逝:“rose媽媽,你怎麼有空來學校?”
“洛雪,這不是rose已經從重症病房轉出來了嘛,我和rose爸爸打算帶她回鄉下去……”rose媽媽自來熟地拉過斯洛雪的胳膊,諂媚出聲道。
“那很好啊。”斯洛雪強忍着甩開她髒手的衝動,精緻妝容的臉上掛着招牌式的優雅微笑。
這演戲,肯定要演全套,當初被夏糖心將軍,必須承擔rose的治療費用,現在rose父母把她當成恩人,見了面態度自然是好得不得了。
只是,他們的嘴臉,在斯洛雪看來,無論笑得多和善,仍舊讓人噁心。
對於rose媽媽的喋喋不休,斯洛雪已經完全沒喲耐性再聽下去,冷不丁打斷:“叔叔、阿姨,我還有事情要辦,就不送你們出學校了。”
話音落下,斯洛雪用力地抽出手臂,然後揚起高傲的頭,朝着主任辦公室走了進去。
Rose媽媽尷尬地收回抓着斯洛雪手臂的雙手,看着少女從身邊擦肩而過,忍不住感嘆:“大戶人家的女兒,氣質談吐就是高級。”
“老婆,你就是少說幾句吧,剛纔主任的話,難道你忘了?”rose爸爸在家裏一直都是膽小懦弱的存在,家裏的大事小事都是由rose媽媽決定的。
瞬時,rose媽媽臉色不善,抬手朝着rose爸爸的身上拍了一巴掌,沒好氣道:“你個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你做生意虧本了,我們一家子何必搬到窮鄉僻壤去生活……”
難聽的謾罵聲在教學樓走道上響起,引得往來的學生時不時側目,rose爸爸也是要面子的人,自己女兒跳樓自殺已經夠丟人了,現在還要被一羣學生像看猴戲一樣盯着,整個人只覺得氣血上湧,抬手朝着rose媽媽臉上扇了過去。
“……我說你呢!沒用的玩意兒,就兩百萬怎麼夠……”rose媽媽心裏懊惱死了,早知道就該跟那個滅絕老處女多要點封口費。
“啪”的一聲脆響同時,尖銳的叫聲刺破教學樓上空,rose媽媽捂着臉,一雙眼睛充滿了不可思議,憤憤地盯着rose爸爸:“你打我,我跟你拼了!”
“你這個潑婦!”rose爸爸常年被欺壓,曾經收了都少年的委屈,現在就有多少的憤怒爆發出來,他不甘示弱地大罵一聲,然後跟發瘋衝過來的rose媽媽扭打到了一起。
一時間,場面變得極度混亂。
畢竟,這是在學校,而且學校裏的學生都是出身良好,從來都沒有見過夫妻打架的,很多人,都不自覺地駐足。
地上,兩個成年人翻滾間,竊竊私語聲不斷,而這些話,正好被彙報完工作的斯洛雪聽到。
“天哪,原來這就是那個rose的父母啊,實在是太…太…LOW了。”
“這種底層次的人,真是拉低我們學校的整體水平。”
“就是啊,也難爲洛雪了,養了一條白眼狼,到最後還被反咬一口,本來我還有點相信rose的話的,現在看到她的父母,我覺得像rose這種出身的人,做事是不會有底線的……”
“……”
議論聲此起彼伏,輿論的天平終於再次傾斜向斯洛雪,說實話,這個收穫讓她喜出望外。儘管,當初被rose揭露私生女身份的時候,她做得危機公關很及時,但是謠言一旦形成,想要完全沒有影響,是不可能的。
最近,她能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總有那麼幾個露出對她不屑的目光,要知道,從前她是萬衆矚目的焦點,只有別人爭搶着靠近她,什麼時候受到這種質疑的目光?
心念流轉間,斯洛雪不由加快了腳步,朝着rose父母扭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