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母的,永遠都不會讓孩子陷入危險的境地,都會想着給孩子留一條後路。
同樣,作爲美人魚的媽媽,安心雅也不希望寶貝女兒陷入危險之中,如果十八歲生日那天,女兒沒有等到屬於她的幸福,那女兒就必須離開她迴歸大海,比起讓女兒孤身一人在海裏生活,她更願意有信得過的人魚陪着她、照顧她、愛護她。
“伯母,所以說,你同意了!”飛羽有些激動,他沒想過這次找伯母談,會這麼順利。
激動間,他忘記了用人魚的方式交流,而是直接發出了聲音。
聞言,安心雅心念微動:利用季風對心心的感情牽制住梓墨跟心心感情發展的腳步,安心雅就納悶了兩個人同住屋檐下那麼久,怎麼還沒碰出點火花出來。原來是眼前這條雄性人魚暗中使得絆子,雖然有些氣惱,但是他的出發點也是爲了爭取自己所愛。
在自然生存法則中,雄性爲了贏得雌性的青睞,本來就需要經過一場又一場地角逐,只有強者才能夠獲得最終的配偶權。
這點,安心雅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雄性人魚智慧和耐性兼備。
“小夥子,你很不錯。”
這麼想着,安心雅也換成了人類語言,回應了飛羽。
這是得到默許了,太好了!哥哥,你看到了嗎,我不會在像你一樣,找一個脆弱的人類當終身伴侶了!
飛羽心中卻越,淡紫色的眼眸裏都止不住染上了喜悅的光芒。
太高興了,以至於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把摟住了安心雅,肅聲喊了句:“伯母,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以後有機會我會帶糖心常回來看你們的。”
安心雅身體有些僵硬,這小子,真是的!大言不慚地揚言要帶她的寶貝女兒回大海,還在她這裏顯擺!到底有沒有眼力見!
只要想到,有一天,有可能會跟寶貝女兒海陸分離,安心雅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了。
“咔噠”房門打開,糖心好不容易換上媽媽買的裙子,結果拉鍊拉不上,煩躁地開門嚷嚷:“媽媽,你在外面嘀咕什麼呢,裙子拉鍊真得很難拉,你快點幫我……”看着媽媽眼眶紅紅的,糖心不由轉移注意力,“飛羽,我媽媽怎麼哭了?”
“糖心,伯母就是想伯父了。”
“想爸爸?”糖心不信地瞥了眼飛羽,繼而將目光投向偷偷抹眼淚的媽媽,“媽媽,我裙子拉鍊還開着呢,你可以幫我拉上去嗎?”
媽媽有沒有想爸爸,這個不好說,可糖心知道,媽媽現在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是真的。
所以,她只能瞪了眼飛羽,然後請媽媽幫忙,希望能夠轉移一下媽媽的注意力。
話音落下,果然奏效了。
看媽媽恢復了平時的精氣神,對她上下其手,一把拽她進房間,糖心衝着飛羽喊:“你在外面等我下,別走!”
“砰”的一聲,房門重重地關上了。
飛羽盯着緊閉的房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幸福笑容,他已經在期待那一天早點到來了。
進了房間的母女,各懷心思地站在落地鏡子前面。
安心雅細心地替女兒把拉鍊拉上,抬頭看着鏡子裏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兒,不由自主地呢喃:“我的心心已經成年了,長成大姑娘了。”
“媽媽,今年我十七歲生日你和爸爸都沒有陪我過就算了,明年我就十八歲了,你和爸爸可不許再放我鴿子了。”糖心摸着自己五官漸漸挺立飽滿的臉頰,撅着嘴巴,嘟囔道。
聞言,安心雅心裏不是滋味,對普通人來說,成年是大事,對人魚來說,成年也是大事,如果時間能過得慢些,慢些,再慢些就好了。
“媽媽?”糖心看着媽媽發愣,下意識地喊了聲。
猛地回神,安心雅眼眶紅了下,努力地扯出一絲笑意:“我的心心真好看,媽媽等着你趕緊把未來女婿人選定下來呢。”
“老媽!”糖心嗔怒了,本以爲老媽是捨不得她長大一時感觸想哭,真是她想多了。
說話間,糖心只覺得耳根子很熱,逃似地推門出去了。
門一打開,就對上飛羽淡紫色的灼灼眼眸,嚇了她一條:“你怎麼還在這裏?”
“不是你讓我別走的嗎?”飛羽愣了下,很自然地接話。
哎呦,真是被老媽搞得糊塗了。
糖心深吸一口氣,快速地整理情緒,伸手拉着飛羽湊近道:“抱歉,剛突然忘記了,我們出去再說。”
這時,安心雅目光已經落在幾乎面貼面的兩個孩子身上:“心心,你跟飛羽關係很不錯嘛……”
“媽!”真是夠了,老媽每次都亂點鴛鴦譜,幹嘛啊!
聽着女兒抓狂的聲音,安心雅目光落在站在女兒對面的飛羽,初看這個少年就覺漂亮得不像話,再看他覺得小小年紀就能爲了自己想要的隱忍、堅持,現在看他面對她的聽似隨意的調侃,能夠面不改色,而且還能夠安撫女兒的躁動情緒,她心裏對飛羽的印象分有增加了幾分。
“伯母,我可以帶糖心出去約會嗎?”
飛羽語出驚人。
而最關鍵的是,媽媽居然笑眯眯地點頭了,這到底什麼情況?
“媽!你搞什麼啊?”糖心臉色陰晴不定,壓低聲音問。
安心雅眸色變幻,拋開復雜的情緒,柔聲道:“寶貝,在你還沒成年前,就該多接觸一些男孩子,這樣到時候才能夠作出正確的選擇嘛。”
“什麼到時候做正確選擇啊?我喜歡的人只有凌梓墨,你又不是不知道!”糖心快瘋了,老媽這次回來,是專門來攪局的嗎?
話音落下,安心雅笑眯眯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嚴肅的表情:“你和梓墨能在一起,媽媽肯定更開心的呀,可是你們兩個都住一起那麼久了,怎麼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糖心無語了,看着老媽眼裏泛着的亮光,怎麼看都覺得有種色情的味道,什麼叫他們住在一起那麼久了,哪裏久了?自從高二開始,她和凌梓墨只有週末在住一起,呸,住一個房子裏!
再說了,凌梓墨最近變得很奇怪,雖然動不動就會主動靠近她身邊,但是說的話,做的事,都讓她摸不着頭腦,一會兒和顏悅色,一會兒甩臉揍人,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
就拿剛纔來說,他突然冒一句關心的話出來,然後她連回答的機會都沒有,又突然翻臉指責她不負責任了,真是夠了!
像這種情況,最近不要太多,而且似乎都是從斯洛雪厚臉皮貼在凌梓墨身邊之後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