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思不得其解的龍奕決定走出溫暖的室內,到外頭去刷一下存在感。
就算之前是因爲沒什麼人看到自己所以對自己多少有些忽視,但是自己這麼主動走出去,那肯定是會引起很多人注意到吧?自己生病了這種事,怎麼可以一點兒波瀾都掀不起來呢?要是自己有什麼事兒,那可都是部落的損失啊。
抱着這樣的想法,他看了看外頭陰沉沉的天色,毅然決然準備走向室外。
屋頂翹着腳冷眼看着下方的蘇冉慢悠悠飄了起來,飄到了他的視線死角,繼續貓着。
這一天天的也沒什麼正經事兒做,就把盯着龍奕作爲她的閒暇樂趣了。
之前原主在的時候,龍奕也是感冒了的,不過那個時候因爲發現了原主的存在,甚至傻兮兮的以爲他不會害自己的原主,還將一些關於氣象的簡單的安排同他說了,這蘇冉也能理解,畢竟成爲神明久了,沒有可以交流的同類,難免會覺得有些孤寂,好不容易來了個能看見自己的,怎麼樣也會小心翼翼地接觸一下。
得知了氣象的安排,龍奕在部落裏的地位其實就有些玄妙了,只是畢竟這種事情交給部落裏的大巫師夜觀天象什麼的也不是得不出來,所以對於立威而言,效果不是十分顯著。
但是,畢竟是據說可以和神明進行溝通的存在,那個時候龍奕在部落的處境肯定是比現在要好了很多,起碼感冒了也有在家沒什麼事兒做的女人孩子們順手照顧一下,反正也不咋費糧食,就是每個人花個幾分鐘的時間就可以照顧的他好好的。
弱雞外在也是可以博得衆人的同情心和關懷慾望的吧?
蘇冉胡亂想着,蝴蝶效應的現在,沒有大家的照顧,無法安心靜養的龍奕,大概不會害用不着自己出手,直接就連這個小小的感冒都熬不過吧?
雖然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而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還是挺開心的。
少一個隱患誰不想要呢?
沒人嫌自己的敵人太多的吧?
想想居然還會覺得他有些可憐是怎麼回事,這該死的聖母心啊——蘇冉扶額。
地面上,卑微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外來者龍奕,走在冷風之中,裹緊了乙友情贊助給自己的一件半舊不新的獸皮。
還沒有走幾步,鼻涕就不自覺地流了出來,這裏並沒有柔軟的紙巾,他感冒流的鼻涕完全就是靠着部落裏慣用的一些葉片面積比較大的草葉擦乾淨的,舒適程度可想而知,而且這種草葉再柔軟也比不上現代工藝的紙張,擦了沒幾下就會將鼻子擦的通紅刺痛,然後下一個階段就是破皮流血。
可太難了,龍奕的心裏泛上了一絲小小的委屈。
人在脆弱的時候就很容易傷春悲秋,原本心裏對於自己的穿越還挺自豪的,畢竟自我安慰是天選之子,而這個時候他滿腔就是退縮和委屈,就算自己現在是在現代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畢業生,也用不着受這樣的罪啊,這生活環境差就算了,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得到認同,這裏的人的態度......
完蛋,不是說好要成爲主角的嗎?怎麼這個時候居然還想媽媽了,嗚嗚嗚......
不知道是不是風沙迷了眼,又或者是感冒的症狀,他裹緊了身上的獸皮,鼻子酸酸的,眼角竟然也有些溼了。
上帝視角的蘇冉並不知道龍奕具體在想什麼,只是看着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蘇冉:???這傢伙不會是要玩什麼苦肉計吧?
嗯,好想也沒什麼地方需要苦肉計吧,當她沒說。
裹着獸皮的病號走路並不快,但是部落也就這麼點兒大,用不着走多遠,他就到了廣場。
現在已經快到飯點了,廣場上的女人們分工合作,正在處理着獵物,野菜野果之類的東西也已經清洗好,正放在一邊的草框子裏預備着等會兒肉喫膩了可以解膩。
這時,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雖然有着篝火和火把的照耀下能見度還是有保障的,可是這個時候大家要麼忙着準備集體的晚飯,要麼就是因爲一天的勞作累的在臺階上坐着閒聊休息,有的甚至還原地打盹。
好像還是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嗎?龍奕小可憐裹緊了自己的獸皮,委屈巴巴地看着不遠處和自己格格不入的另一個世界。
什麼嘛!自己根本就不是屬於這裏的啊,那些人也根本就不把自己當一回事,野人的習性,難以教化,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他纔不要做這些野人的救世主,他們要怎麼樣,都和自己沒有關係不是嗎?就算是全部都死光了,那也不是自己的罪過,畢竟,誰讓他們先不在意自己在先呢!
這麼想着越想越氣的龍奕,又看了一眼那邊的部落裏的人,直接眼睛一閉,腦袋一扭,他不喫了,不僅如此,他明天天亮了就走,這個地方他纔不要待了,這個世界上,他相信肯定有地方不是這麼原始的,他要去別的地方,王國還是皇朝他都不拘,只要不是個野人部落,就一定有他發光發熱的地方。
看着人只是停留了一會兒就走開了,蘇冉蹲在烤肉架子上,好奇地盯着他的背影看。
咋回事兒了小老弟,這是自己氣自己呢?
愛喫不喫,她想喫還喫不了呢,她撇撇嘴,看着女人們動作熟稔地將大塊的肉穿在木籤子上,然後再架在火上開始烤制。
說來也是服氣,他們喫熟肉的原因,居然不是因爲熟肉不容易有細菌比較健康安全,而是因爲好喫......
不得不說,雖然是個野人部落,但是對於喫肉方面,他們的講究還是挺靠近現代文明的,野外找到的一些香辛料都用了上來,並不像是茹毛飲血的野人。
好饞啊......蘇冉看着那肥肉在烈火的烤制下往下淌油,一滴一滴刺激着火苗往上躥高,只恨自己沒有實體無法大口喫肉。
神明當然是沒有什麼口腹之慾的,畢竟喫喝拉撒都是不需要的累贅,更別說有喫東西的慾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