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姚惡狠狠地想着。把自己遭遇的一切不公都推到肖恆身上。
薛景陷入沉思,對葉瀟點點頭。
葉瀟細長的劍眉一挑,露出個邪魅的笑容,纖細的手指輕輕挑起梁姚的下巴。
梁姚愣着呆在原地,眼裏洋溢着激動的目光。
“乖寶貝,告訴我,她去哪裏了?”
葉瀟慢慢地湊近梁姚的耳邊,男子清新的氣息撲鼻而來,把梁姚弄得昏頭轉向的。
“嗯?”葉瀟見梁姚癡迷地看着自己卻沒有開口說話。雖然心裏厭惡,還是溫柔地提醒她。
梁姚嚥了咽口水,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亂跳,就像個兔子般要飛奔出來。
“她,她我也不知道,老頭兒沒說”
梁姚感覺葉瀟的眼光越來越危險,連忙開口道。身體像是被放了個磁器一樣,要往葉瀟的身體黏。
誰料葉瀟託着她下巴的手指微轉,下一刻,整個大手就籠在了梁姚纖細的脖子上。
梁姚開始還不明所以,但感覺到脖子處傳來一陣窒息般的壓力,她慌張地用手抓住脖子上的大手,掙扎着要把它扯下來。
葉瀟微微眯起眼睛,大手把眼前女子的脖子握得更緊了。甚至開始把手往上面提。
“你在幹什麼!”
一道兇暴的劍氣划過來,把葉瀟連連擊退了幾步。原本緊握着梁姚脖子的手也因此鬆開。
恢復自由的梁姚跌倒在地面,豆大的眼淚不停地冒出來,她無法抑制地拼命咳嗽,大口地喘息着氣,臉上的妝容也因爲太多的淚水而漸漸花掉。顯得狼狽不堪。
老頭兒舉着劍走過來,又火大地向葉瀟劃了一道劍氣。
葉瀟趕緊躲開,好在老頭兒並不是真想要他的命,要不以一個大乘期修士的實力,絕對讓他不死也得丟了半條命。
薛景擋到老頭兒的面前,抱拳對老頭兒道,“老前輩,還請老前輩收收手。”
老頭兒不理睬他,徑直從他身邊閃過,又飛快地向葉瀟劃了好幾道劍氣。
葉瀟這下子有些狼狽了。躲得不及時就被劍氣刺傷。雪白的衣裳破了幾個口子,隱隱沾上了鮮血。
又一道劍氣刮過來,把葉瀟的左手刺傷,下一刻,鮮血就流了下來。
葉瀟皺緊眉頭,握着自己的左手臂,怨憤地看着老頭兒。
“夠了,六迭前輩!我敬你一聲前輩,也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薛景忍無可忍,衝老頭兒大聲呵斥道。
老頭兒停下手中的劍,把臉轉向到薛景的一邊,道,“我是什麼身份了?”
“你不過一個散修,如此落葉家長公子的門面,真的好嗎?你可要想想效果了”
說着薛景的眼睛眯起來,陰沉地注視老頭兒。
葉瀟也站起身子,那眼神都是危險的暗光。
“呵!你們這是用葉家來壓我嗎?哈哈!”老頭兒仰天大笑起來。
“不單止葉家,還有我們薛家。”
“薛家?哈哈,你能代表薛家了嗎?”老頭兒止不住自己的笑意,邊笑邊道,“薛天的私生子!”
薛景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死死地盯着老頭兒,像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哈哈,你們真是太年輕了。”
老頭兒搖頭笑着道,不知不覺中,竟然笑出了淚花,“真是太年輕了拿家族來欺壓一名大乘期修士”
說着,竟然一屁股坐在地面哭了,又哭又笑,像瘋了一樣。
薛景和葉瀟驚異地看着老頭兒的樣子,怕老頭兒耍什麼花樣,都不敢大意,但是此時的他們都是不明所以的。
“你”葉瀟也搞不懂情況,爲什麼剛剛還一臉強悍的老頭兒此刻像個哭鬧着停不下來的孩子一樣。
什麼情況
葉瀟和薛景都停下動作,狐疑地看着在地上打滾的老頭兒,不敢輕舉妄動。
許久,老頭兒終於鬧夠了,停下來,依舊坐在地面上,怔怔的樣子。
葉瀟靠近兩下,說道,“別耍什麼花樣了。”
老頭兒只是苦笑地搖搖頭,看了一眼葉瀟,又望望旁邊警惕的薛景,又把目光投到不遠處抽抽涕涕哭泣着的梁姚。輕嘆一口氣,開口道,“你們知道咱們這裏城池有多少個大乘期修士嗎?”
老頭兒這麼突兀的問話,令葉瀟和薛景都喫了一驚,心中疑惑更甚。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回答。
良久,薛景才道,“成爲大乘期修士,需要驚人的天賦、自身的運道和持之以恆的努力,還需要天道的眷顧,”停頓一下,薛景繼續道,“所以很難。咱們城池的話,最多不過那十人。”
老頭兒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最多不過十人?”
“是的。”
薛景遲疑一下,終是肯定回答道。
“好!好!既然能到達大乘期修爲的修士如此稀少,爲什麼會遭到如此對待?被你們用家族來碾壓?”
老頭兒大笑着問道。
葉瀟和薛景兩人一愣。
“我們哪怕大乘期修士很厲害很稀少,也敵不過大家族的勢力。”
葉瀟回答得有些吞吞吐吐。他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就是說不出來。
“敵不過大家族的勢力?”老頭兒先是笑了笑,逐漸搖頭冷笑起來。
“是的,家族是無敵的。”
葉瀟很不爽老頭兒的這個樣子,看自己的目光中都帶着那是什麼意思?可憐,憐憫?還是不屑和鄙夷?
葉瀟很想狠狠地擊垮面前的這個人。
老頭兒越笑越大聲,把薛景和葉瀟都震得心中砰砰個不停。
“大家族就無敵了?!天真!天真!”
薛景和葉瀟都被他的聲音鎮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告訴你們吧!自古大乘期修士就沒有一個會怕大家族的!因爲不需要懼怕!”
老頭兒用盡力氣吼道,似乎想喚醒面前的這些人。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因爲被保護的太好!整天都是在家族的羽翼之下,整天都是家族家族,不知道其實修爲纔是自己的根本!”
因爲激動,老頭兒的臉都變成了緋紅色。他指着葉瀟和薛景兩人罵起來。
“以爲家族強大就了不起,以爲背後有個不錯的家族就沾沾自喜。我告訴你們,真正厲害的人,纔不會在意你們身後這些可有可無的家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