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剛剛進去的那個侍衛就出來了。
“請王妃恕罪,王爺正在午休。”
“……”顏今瑤一臉無語的表情看着他,隨後輕輕扯了扯嘴角,點頭道:“謝謝你了。”
侍衛連忙抱拳道:“王妃客氣了,這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顏今瑤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知道了。”是,幫着你家主子撒謊也是職責所在,我都知道。
就在守門的兩個侍衛以爲她就會這樣離開的時候,顏今瑤把食盒往清楓院門外,旁邊一棵樹下的石桌上一放,擼起袖子就往那棵樹走去。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們驚訝得咂舌――只見顏今瑤挽起袖子和裙褲就往樹上爬。
“王妃娘娘,這可萬萬捨不得。”侍衛見狀急忙跑過來勸道。
顏今瑤低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往上爬,“沒事,我就是閒得無聊了,爬上樹來乘一下涼,順便唱唱歌。”
她今天還不信了,這個南宮凌真的睡着了,她非把他弄出來不可。
“對了,王爺真的在午休?你確定他在他的房間裏睡覺?”突然,顏今瑤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急忙問下面的侍衛。
侍衛怔了一下,“是,屬下不敢有假。”他怎麼會不確定呢,剛剛就是王爺親自和和他說的話……
“那就好。”顏今瑤似乎自言自語地說道。
侍衛見勸不了她,又繼續回去守門了,畢竟這並不是他的任務,不是他的職責。
待爬到樹的中上部之後,顏今瑤就選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坐了下來,她覺得還是不要再往上爬了,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就不好了。
再者,她覺得,這個高度應該夠了。
調整了一下角度,等一坐穩,她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之後,就張嘴開始衝着清楓院裏面吼了起來。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麼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就像天邊最美的雲朵,春天又來到了花開滿山坡,種下希望就會收穫。”
哼哼,和姐鬥!顏今瑤使勁地吼着,儘量把音調給調高起來,就不信你不出來。
“……”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一臉驚詫地看着正在樹上吼得興奮的顏今瑤。
怎麼還不出來?那換一首,她迅速在腦海裏瀏覽了一遍,突然想起她以前去鄉下一個城鎮做調查時經常聽到的一首歌。
於是,只聽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吼了起來。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樣寬廣。套馬的漢子你在我心上,我願融化在你寬闊的胸膛,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
她還沒有吼完,就感覺旁邊怎麼有一股陰風吹來~~~?
她停下來往身後瞅了一眼,突然一張俊臉就放大了在她眼前。
“啊……”顏今瑤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差點掉下去,幸好她迅速地抓住了旁邊一個樹幹。
靠,他怎麼都不會發出一點聲音?真是嚇死她了,這貨不會不是人吧?
回過神來後,顏今瑤這纔看見南宮凌正黑着一張臉蹲在她旁邊,只聽他陰森森地說道:“想死?”
“還行。”顏今瑤模緊緊抱着樹幹愣愣地回了他一句。
“恩……?”南宮凌突然向她湊了過去,“什麼?”
顏今瑤不得已只好往後倒,“我說……還行。”她嚥了咽口水說道。
誰知他又繼續朝她湊了過去,“我沒聽清,什麼?”
看着他又傾了過來,顏今瑤邊往後倒邊勸解道:“王爺,你再這樣我就掉下去了。”
可南宮凌向沒有聽到似的,繼續往前傾,“是嗎?那你剛剛爬上來的時候怎麼不怕,現在才知道怕?”
這個女人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要見他還敢放狠話,居然說不見她會後悔?那他就還真不見了,看她讓他怎麼個後悔法。
只是讓他出乎意料的是,這個女人居然跑到樹上來唱歌?
還有,她唱的都是些什麼鬼?全是些什麼情啊愛的,還都那麼露骨,她都不會不好意思,不會臉紅一下?
“……”顏今瑤有些無語地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南宮凌,那是因爲你不在啊,你不在我怎麼可能會掉下去。
“怎麼,這麼快就無話可說了?剛剛不是還唱得很興奮?”南宮凌挑了挑眉,繼續向前傾。
顏今瑤用力吞了吞口水,她覺得她快堅持不了了,可是她要說什麼,說些什麼?
她現在整個人就像被吊在空中,隨時都有可能摔下去,她哪裏還有精力去思考……
不行,她現在的這個位置太被動了,爲了改變這種危險的姿勢,顏今瑤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準備把南宮凌給推開,可還沒有碰到南宮凌,她整個人就因爲重心不穩就從樹幹上滾了下去。
“啊啊啊!”顏今瑤覺得她真是命途多舛,纔來到這個古代沒多久,就要經歷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好幾次,只是這次怕是不死也得殘了。
都怪樹上的那個男人,“南宮凌,你這個混蛋,我恨死你了。”就在顏今瑤要落地的那一瞬間,從她嘴裏迸發出了這句話,只是……好像並沒有傳來她想象中的疼痛?還似乎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是嗎?”耳邊突然傳來南宮凌欠揍的聲音,顏今瑤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睛,就感覺被人拋了一下,下一秒她就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臥槽!”顏今瑤扶着額頭睜開了眼睛,她好久沒有爆粗了,這還是她高中特別發火的時候纔會說的話呢,自從上了大學之後她就沒有再爆過粗了。
可是現在,她是真的忍不住啊,因爲此時的她已經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過分了,他是在一步步挑戰她的極限嗎?
她扶着腰站起身,惡狠狠地瞪着這個居高臨下,正在俯瞰着她的某人。
顏今瑤剛想對着他一頓爆粗,忽然眼角就瞥到了她剛剛放在石桌上的食盒,頓時想起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了,同時更是她遭了這麼多罪的初衷。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裏告訴自己,忍,她再忍這一次。
隨後,她便看向一直冷着一張臉的南宮凌,明燦燦地笑道:“王爺您站在這大太陽下不熱嗎?”
“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