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語靜正坐在窗前出神,正擔心着不知文妃昨夜之後如何時,阿離突然出現在身後,平靜的聲音,說:“娘娘,文妃投河自盡了。”
“!”聽到這個消息,林語靜先是一臉的震驚,不久,又恢復了平靜,只是看着窗外低聲喃喃:“還是,走了。”垂下了眼瞼,然後又抬起,她轉過頭,看着阿離,說道:“陪我去趟吧。”
聽到林語靜這話,阿離先是一愣,而後,低下了頭,應了聲:“是。”
已忘記了昨夜的路徑,林語靜是在阿離他們的引路下,來到了昨夜和文妃坐着談心的這個地方的。
“皇後孃娘到!”林語靜由阿離她們引着來到了昨夜的河邊,小聲議論着的工女太監,以及打撈屍體的侍衛聽到傳報紛紛跪下行禮。
繞過跪在地上的衆人,語靜沉默地走到了河邊。看見文妃渾身溼透地被平放在青石板上,消瘦的臉蒼白得嚇人,肌膚泛白腫脹,全無血色,只看着便讓人覺的一身的冰冷。可是,她的脣畔那隱含的笑意卻是悽美而真實的。
“娘娘,奴婢來遲了。”小翠跪在文妃身邊,抽噎着對林語靜說:“奴婢聽了您的話,便匆忙趕來,卻尋不見小姐的身影。找了一整夜,沒想到,竟然在早上。。。都怪奴婢疏忽,都怪奴婢。。。。。。”小翠哭着,便責打起自己來。
“她若不願停留,如何挽留也都是徒勞。”林語靜淡淡地說着,眼神有些悲傷。見小翠額頭上的血跡,知是她先前想要撞樹去陪她小姐而留下的傷。
蹲下身來,林語靜看着小翠的眼睛,鄭重地說:“小翠,她是被這世道炎涼,被這不堪的境遇,被人的冷漠殘忍逼迫而死。她以此祭奠了她的一生,她的愛情。但是,你卻不能。”
“娘娘。”小翠微驚,睜大眼睛看着林語靜,眼淚簌簌落下。
“你要活下去,帶着她和邵公子的份一起活下去,而且要活的美好而幸福。”林語靜接着說,側頭,看着文妃單薄的身體,比昨夜更是脆弱。
“皇上,文妃走了。”小釦子走到書桌前,小聲地說着。
“是嗎?”白易楓埋頭批閱奏摺,淡淡回應。對於他來說,那些對他無關緊要的女子是生是死,是無足輕重的。尤其是這陰險多詭的後宮,時不時便有妃子或宮女死亡。更是習以爲常了。
“可是,皇後孃娘頒了道旨意。”小釦子看了眼白易楓的臉色,說:“娘娘宣稱文妃並非皇上的女人,也不是文大人的女兒,與皇宮和文家都沒有瓜葛,還把文妃的骨灰給了文妃生前的宮女小翠,讓她帶着骨灰離開了皇宮,自此不再回來。甚至,將文華殿拆了。”
“?!”白易楓聞言,停住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