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兩天荊沙棘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整天都在哭,有人在的時候她還能佯裝堅強,但只要別人一走,她就忍不住地往下掉眼淚。
寒子夜從不知道她的眼淚竟這麼多,更不知道,原來這個女人是“沒有人哄會越來越鑽牛角尖”的性格。
這個夜裏,荊沙棘好像都沒有要睡的打算,就是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一聲接一聲地喊着他的名字。
這一次荊沙棘的表現幾乎顛覆了寒子夜之前對她的所有認識。
這還是那個曾經在他面前死倔的刺兒頭嗎?!眼前的她簡直就是一個小哭包啊!
說不心疼那真的是假話。其實這兩天寒子夜一直都在擔心這丫頭的身體,總覺得她就跟搖搖欲墜的小葉子似的,只消再稍稍一晃動,她便會徹底墜落下去
他好像真的不能垮掉啊就算是爲了她也不能
寒子夜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看趴在自己胸膛小聲嗚咽的這顆小腦袋,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輕輕抬起頭,將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她的頭頂上。
哭泣聲戛然而止,荊沙棘驀地抬起頭來,直到這時寒子夜才發現,她的眼睛都哭腫了。
“怎麼了?傻掉了?”見她就跟個木偶似的抬着小腦袋盯着自己不說話,寒子夜心疼地輕輕爲她拭掉了臉頰上的淚珠,緊接着,荊沙棘毫無徵兆地便哇地一下放聲痛哭,撲到了寒子夜的懷裏緊緊摟着他的脖子哇哇地哭着,不知在說些什麼。
寒子夜只含含糊糊地聽到她說了“太好了”還有“醒了”
那一刻她帶給他的溫暖,真的是寒子夜接下來那一輩子都不曾忘懷的感覺。
他將她小小的身體攬入懷中,她的身體又溫暖又柔軟,頭髮也是又細又軟的她就這麼將頭埋在他的肩窩裏,像只小貓似的拼命往他的肩頭鑽。
他輕輕將她的小腦袋捧出來,看着。
“我不是在做夢吧”她的眼睛又紅又腫,帶着那麼重的鼻音,問着他。
他笑着抬起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又聽到她對他說:“如果是夢我寧願一輩子不要醒過來”說着她便要起身,寒子夜立即將她拉回自己的懷中,問她,“幹什麼?”
“我我現在就去叫醫生!我去叫醫生!”
他笑着緊緊捆着她不鬆開,用下巴蹭了蹭她光潔的額頭,對她說:“明早吧今晚讓我再多抱你一會兒。”
“可是”
“放心,我的狀態很好。”
聽到這話,她立即將眼淚啊,鼻涕啊統統蹭到他昂貴的病服上,她明知道他有潔癖的,可她就是像是在宣戰似的用那一雙紅彤彤的兔子眼瞪着他這麼一下下地往他的衣服上蹭,突然笑了笑,但又忍不住掉起眼淚來,問他:“我的我的眼睛腫嗎?”
寒子夜看了她一眼,故作嫌棄地撇了撇嘴說:“腫得跟金魚一樣。”
“那我的雙眼皮還在嗎?!”
他又看了她一眼,不由嗤笑一聲,回答她:“連眼睛都快看不見了,還要什麼皮?”
聽到這話她不由委屈地撇了撇嘴,似乎是在極其抑制着自己哭泣的衝動似的。
見她又要哭,寒子夜立即見她重新攬到了懷裏面,緊緊抱着她。
“寒子夜我曾在心裏許願,只要你能醒過來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去換”她勾着他的脖子仍在不受控地小小抽泣着。
寒子夜聽着她重重的鼻音,低頭看了看她,突然對她說:“那就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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