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沙棘跟着洛晞走了進去,推開門穿過客廳剛剛走到病房裏間的門口,就見一個醫生舉着雙手,手套上是滿手的鮮血,衝了出來。
“誰?給三先生輸血的人呢!”
“我!我!”荊沙棘趕緊走上前一步,醫生一把奪過了她手上的化驗單,確保血液吻合之後抬頭就告訴她,“快跟我進來!”
她點頭趕忙要跟進去,那醫生的手肘便突然被洛晞拉住。
“四先生您?”
她稍稍一怔,也以和醫生一樣質詢的眼神看向洛晞,洛晞立即對她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露出那顆小虎牙來:“荊沙沙你放心,我在這兒幫你看着,不會讓他們把你血抽乾的。”
荊沙棘的嘴角猛一抽搐,看着這天然無害的笑容,真不知道這男人究竟是在嚇她還是逗她。但現在,她真的一點開玩笑的心思都沒有了,知道洛軒如今就躺在裏面命懸一線,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就在荊沙棘出神的空當,洛晞已然收斂了原本對她時那無害的笑容,只是朝那醫生瞥去一眼,醫生瞬間就已汗流浹背。
誰敢去招惹這隻笑面虎,那簡直就是活膩了!
醫生立即明白了四先生的意思,對荊沙棘說話突然客氣,微微彎腰伸手對她說:“請裏面走吧!”
醫生的話音才落,荊沙棘就聽到耳機裏傳來梁辰的聲音。
“喂!你腦子被驢踢了?!不能單獨讓那醫生給你抽血!聽見沒有!荊沙棘?!”
荊沙棘默默關小了聲音,趕忙跟着醫生走了進去,還聽到身後洛晞對她說:“我在外面看着!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她只覺得後背發涼,怎麼聽怎麼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味兒,再加上耳機裏梁辰的絮叨聲,讓荊沙棘不由苦笑了一聲。
緊接着,就在醫生拉開屏障荊沙棘看到了躺在病牀上的洛軒的那一刻,笑容一瞬垮塌下去了。
眼前的洛軒躺在那張寬大的病牀上,身下的白色牀單已被鮮血染透了,醫生忙着爲他拆下裹在身上的紗布,繼而觸目驚心的傷口便闖入她的眼簾。
洛軒的手臂上,身上,真的血肉模糊成了一片,筋骨皮肉外翻着,一切看起來都太過觸目驚心。
她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巴,但眼淚卻還是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心裏一陣抽痛,看着面前的洛軒,她說不出的難受。
“請躺在旁邊的牀上吧!我這就準備輸血!”
荊沙棘立即躺在了醫生爲她準備的旁邊的小牀,醫生將針頭扎進她的手臂裏,鮮血便這麼沿着那隻透明的膠皮管子從她的身體裏緩緩流出,流到血袋裏。
“如果覺得頭暈就告訴我。”醫生過來對她交代。
荊沙棘點了點頭:“沒關係,我身體很好,儘量多抽一點。”
梁辰的責備聲到了她耳朵裏已經聽不見了,她就這麼側頭看着和她並排躺在那張被鮮血浸染的大牀上的洛軒。
怎麼會這樣
他的臉蒼白得跟一張白紙一樣。
眼睛不由再一次溼潤了,荊沙棘偏頭一眨不眨地盯着洛軒,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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