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的抬起頭。
只一秒,男人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底。
"宋錦丞!"
陸吉祥激動得一下從地上站起來。
前邊,宋錦丞見着她,眸光驟然一閃,幾大步上前就一把將她擁入懷裏。
他抱得很緊,似是要將她融進骨血。
"嗷,我喘不過氣了!"
陸吉祥伸脖子叫喚。
豈料,下一刻,男人的大掌毫不留情的就落在她的屁股上。
"啊啊!"
陸吉祥慘叫。
宋錦丞揪着她,臉色很陰沉:"你究竟想做什麼,嗯?"
陸吉祥覺得自己很冤枉。
"我沒做什麼啊..."
她可憐兮兮的。
宋錦丞瞪着她,五指緊緊的握着她的細細手腕。
陸吉祥覺得疼,不由得輕微的掙扎了一下,卻引得男人的不悅。
宋錦丞忽然轉身就拖着人往回走。
陸吉祥跟着走了幾步,像是突然想到什麼,連連道:"哎哎哎,我還沒和他們道別呢。"
聽到這話,宋錦丞又停了腳。
對了,他還沒見着這丫頭口中所說的朋友。
"他們在哪?"
他沒什麼表情的問出聲。
陸吉祥指了指前邊的教堂,道:"在裏面呢。"
宋錦丞冷冷挑眉,拖着人就往前走。
只是,走了沒幾步,他又忽然停住步子。
陸吉祥反應不及,一下就撞到他的後背上。
然而,下一刻,她身上的外套被男人直接掀開,隨手就給扔到了地上。
"喂,那是別人的衣服!"
陸吉祥見狀,彎腰就要去撿。
宋錦丞抓住她,轉而把自己的西裝披到她的身上。
"不要感冒了。"
他雖然很生氣,但到底是心疼這丫頭的。
陸吉祥點點頭,最終還是把地上的外套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一邊解釋道:"這是我朋友的,雖然...呃,我還是得還給他啊,你別生氣嘛,他只是看我太冷了,所以才"
"閉嘴!"
男人輕斥。
陸吉祥立馬就乖乖的閉上了嘴。
相比較外面的富麗堂皇,教堂的內部卻稍顯幾分落敗。
Emily正坐在中間的椅子上,閉着眼虔誠的在做祈禱。
"Emily!"
陸吉祥喊出聲。
Emily轉頭望來。
瞬間,她眼裏驟然冒出光芒。
"哦買噶!"
她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激動的跑到陸吉祥跟前,目光卻一直看着她身邊的男人,驚訝道:"這是你的丈夫嗎?"
"嗯!"
陸吉祥點點頭,臉頰有些紅。
宋錦丞看着她的嬌羞反應,心底霎時柔軟,不由得握緊她的手。
"你好,陸老公,我是Emily,很高興見到你!"
Emily伸出了手。
宋錦丞回握,淡笑道:"你好,我是宋錦丞!"
Emily笑着不停的打量着宋錦丞,目光很大膽,她繼續說道:"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我開始還以爲,陸的老公應該是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
噗!
陸吉祥聞言,不由得打斷道:"爲什麼會戴着眼鏡?"
"我也不知道呀..."Emily衝着她眨了眨眼,笑得有幾分俏皮。
陸吉祥嘆氣。
"吉祥。"
宋錦丞出聲。
"哎?"
陸吉祥回過神,抬頭看向男人。
宋錦丞頷首:"把衣服拿給她,我們該回家了。"
"噢..."
陸吉祥點頭,將手裏的遞給Emily,隨口問道:"唐呢?"
"他說去附近看看,我也不知道去哪了。"Emily笑道,雙手接過外套,然後又道:"你們路上小心。"
"好!"
陸吉祥跟着一笑,繼續道:"你也是。"
Emily沒再說什麼,佇立在原地,懷裏抱着少年的外套,看着男人摟着陸吉祥的腰,一步步的離開教堂。
她暗暗歎氣。
本以爲,她自己能夠幫到唐,讓他得償所願。
可不曾想到,原來他錢包裏的那個女孩兒,早已嫁做人婦。
而且,她的丈夫還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Emily覺得可惜,但同時也覺得挺不甘心的。
她是親眼看着唐這一路是如何走過的,他披荊斬棘,不畏艱險,好不容易登上巔峯,卻忽然發現,原來所有的努力,都不過是鏡花水月。
Emily特別的心疼。
她爲唐感到不值得的。
所以,她的心底又漸漸的萌生了另外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從小生活在西方,在很多觀念上與東方人不同,她不懂得什麼叫做從一而終,只知道,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如果沒有了愛,那就可以分開。同樣的,如果你愛一個人,就該去爭取,在古時候,騎士之間爲了愛人,不也殊死搏鬥嗎?
回去的途中,陸吉祥自知理虧,一直笑嘻嘻的抱着男人的胳膊,不停的聒噪着,像是嘰嘰喳喳的小鳥。
"宋錦丞,你在海城的工作完成啦?"
"..."
"你是不是想我和女兒啦,所以才提前趕回來的?"
"..."
"哎喲,你別不說話嘛,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麼想的!"
"噢?"
男人忽的出聲,側頭望着她,神色沉靜:"我是怎麼想的,嗯?"
"呃!"
陸吉祥沒想到他真會這麼問,先是愣了一下,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個,你心裏想的就是、就是...女兒啊!對,你出去這麼多天了,肯定是最想女兒的,對不對?"
在家裏,就屬宋錦丞跟女兒的關係是最親的。
有的時候,連陸吉祥都會嫉妒,那丫頭明明就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可是,爲什麼偏偏就最粘宋錦丞?
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這話還真不假!
"呵!"
就在這時,男人一聲冷笑溢來,在這安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突兀。(未完待續)